李存勖的兵器庫,實則一個大長木箱,卓玉婷打開後,便見其中躺著許多種類兵器,卻又獨數刀最多,共有五把,拿起一把華麗的刀,抽出鞘來,可見少許花紋,卻有些重了,約有四十斤!
放下再拿起一白櫻尖槍,此槍槍尾刻名:梨開,通體純銅色,但最讓卓玉婷注目的,還是上面刻有半句詩:“春來風催梨花開!”
“不知原主是誰,為什麽只有半句?”自喃一句,卓玉婷便確定是它了,隨即出帳去找羅青櫻。
一火堆邊。
圍著暖火,手端燒酒,羅青櫻正與一些校尉聊的熱火朝天,當看見卓玉婷向自已走來,便招手大喊道:“卓姐姐!”
有傳聞在先,又見卓玉婷與李存勖並馬同行,故雖未得正式召告證得名分,但三五位校尉都起身抱拳行禮!
“青櫻妹妹,我找你有事!”點頭回禮後,卓玉婷說明來意。
而羅青櫻點頭後未走,卻拉著卓玉婷給幾名校尉介紹道:“高風,木子實,這位便是我說的卓姐姐,也是玉妃娘娘!”
“校尉高風……,拜見玉妃娘娘!”五人再次行禮,不過,五人雖聽羅青櫻有述卓玉婷武力高強,但未實在見過,所以言語不多尊重。
,“原來你便是高風,校尉第一人,外號刀筆閻王!”.卓玉婷仔細打量,長得普通的高風。
“回玉妃娘娘,正是末將,另外,歪號只是戲稱而已!”高風再抱拳道。
“謙虛什麽,我這先鋒將,都差你一分,有則說有,有而說無便是虛偽!”羅青櫻訓教道。
“是!”高風順口回應道。
“青櫻妹妹,來這邊我與你有事說?”卓玉婷與羅青櫻道。
“好!”羅青櫻應下,並與卓玉婷向一旁走去。
而卓玉婷二人離開,幾名校尉便又坐下,其中一人開口道:“你們說這玉妃娘娘虛實如何?”
“不知道,反正咱們也管不了!”木子實喝了口酒道。
“高風,你覺得呢?”另一人看著高風問道。
“當兵時只求溫飽,二者之外,仍不關我事!”高風言簡回之。
不遠處,卓玉婷開口道:“青櫻妹妹,你老家哪兒的?”
“卓姐姐問這乾嗎?”羅青櫻不解。
“成縣歧山?”卓玉婷未答而試探道。
“卓姐姐怎麽知道我的老家,不過,我從記事後不久,就不住哪兒了,這還是後來我武叔告訴給我的!”羅青櫻疑惑道。
“應該沒錯!”結合羅青櫻的武功招式,卓玉婷確定後,又才發問:“那羅奉塵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等等 我想想!”羅青櫻敲了敲有些酒意的腦袋,許久才道:“對了,我爺不就是叫羅奉塵嗎?”
“卓姐姐,你問這些乾嗎?”羅青櫻實在好奇,便追問道。
“我的武功便是你爺教的,他是我師父,他還讓我找歧山羅家,傳你羅家槍法!”卓玉婷回道,同時也知穿海銀龍槍,不再屬於她。
“不學!”羅青櫻直言拒絕道。
“為什麽?”卓玉婷奇怪羅青櫻為何這般絕對,畢竟之前她還求過。
“看在卓姐姐你是我的好朋友,就告訴你吧,我爹名喚:羅叔宇,是爺的第三子,當然了,是和一風塵女所生,所以沒地位,而且我爹體弱,甚不得喜,故而母子都遭冷落,再後來,什麽原因分開的,我爹沒和娘說,我也就不知道!”
“還有啊,我爹不準我習武的,猶其是你哪什麽槍法,只是後來一些變故才開始學的,也是武叔教的!”羅青櫻回憶道。
“興許有什麽誤會吧!”卓玉婷不知老酒鬼己死,這便成了不可解之事。
“那你父親有說為什麽不準你學武嗎?”卓玉婷再詢問道。
“沒有,反正當時爹的眼睛很凶!”另類的深刻記憶,是羅青櫻父親給其僅存的印象!
“可你己經學了,補充完整,會讓你更加所向披靡!”卓玉婷勸道。
“我不要什麽披靡,我現在很好!”羅青櫻性子強,不學就是不學,故卓玉婷隻得心中無奈道:“師父啊,你幹了什麽虧心事,人家連傳世家法都不習了!”
卓玉婷沒說穿海銀龍槍的事,隻當就是羅青櫻的了,隨即離開,找了處場地,開始用梨開長槍習練熟悉卻生疏的槍法。
一切的武功招式,都不是用來對敵的,而是鍛煉本能反應,而刀善砍劈,槍善刺挑,一杆梨開,在卓玉婷手中,卻猶如繡花針,細密而準,槍尖指蟻,一如納命判官筆!
而 卓玉婷在練武,一開始,巡邏的兵衛們好奇卻小心的看,逐漸的湧起一聲聲叫好聲……。
另一處。
趙拄還有二十軍杖責罰未領,故下馬休息了會兒,便去找專執軍法監督的人領罰。
“趙先鋒,您這是犯了什麽錯?”執杖之人言問道,當然了,其中也有道道,如果一般過錯,每杖三分力到五分即可,若是大些,七至九分即可,再之若觸了虎須一類,就另開爐灶說話了!
“盡力吧!”身體的痛,還能讓心酸麻木一些,這種妻上他人床的事,自已得多賤才忍得下去,趙拄閉目胡思自嘲著,等刑杖落下。
“哪屬下們動手了!”先通知,隨後的軍杖一下便落在趙拄屁股上,所帶來的痛,可比當初哪縣衙上的更厲害些,故其有些後悔了。
“打快點!”面子還得裝著,趙拄心中痛的癢癢,太陽穴處的青筋股起就不消!
很快,二十杖刑完,趙拄屁股己經血浸,但作為一個正五品先鋒將軍,他有人給上藥,所以白紅屁股就暴露在青天之下!
“沒本將令,不準放人進來!”有些瘸慢的走,趙拄沒讓人扶,當回到自已帳前,給蹙眉不解的守衛一道命令後,回帳才開始趴在床上哼哼!
李存勖帳內。
只見李存勖正在觀思沙盤演練不日後的大戰,不時會在上面插上一個個紅藍小旗!
“啟稟殿下!執法司衛來見?”門口守衛大聲道。
“何事來見?”李存勖目不轉視,口中發言。
“啟稟殿下,趙拄趙先鋒已於一刻鍾前,執刑二十杖!”執法司衛回道。
聽此,李存勖止住了手腳動作,有些發愣,他本來想讓趙拄壯大的,這樣,自己培養的用起來放心,可目前又有些不可預控的表象浮岀!
“也好,此戰放放他!”李存勖自喃一句,才回應外面:“知道了,退下吧!”
“是,殿下!”執法司衛抱拳後便轉身離去,卻是不久,花月秀做上幾碟小菜送來,於帳外道:“殿下,花月秀求見!”
“進來吧!”李存勛走回文案後坐下才道。
守衛掀起門布,花月秀便進去行禮:“月秀見過殿下!”
放下酒菜,花月秀又道:“殿下兩月勞頓,想來未見熱食,故月秀特地做了幾道,這道呢,叫花海錦鳳,這道呢叫飛天雪魚……!”
“殿下,請!”花月秀奉上筷子,可李存勛疑心觀之而不接,隻道:“這沒用!”
“月秀明白,千萬花客,誰留讚賞目光於花影,所以,卓姐姐沒有的,月秀會全力去襯補,只希望殿下,分一點點雨霖!”厭惡的言語從別人口岀,還可反駁,但自己口中說的,且說的哪麽真摯,花月秀可知自己多卑微。
接過筷子,李存勖夾了塊雞肉,放進口中,的確合己口味,但花月秀遞上的酒,他卻未去接,隻道:“大戰在即,不可再飲酒!”
“好,哪殿下再吃些菜!”花月秀知道李存勖拒絕的原因,但一切都成溫順,駁而難立……!
約半個時辰後。
一身汗珠的卓玉婷從歡呼的人群出退出,她徑直去了李存勖的帥帳,於門外被阻,便不悅道:“開門……!”
“卓姐姐!”花月秀端著食案出來,與卓玉婷行了側身禮。
卓玉婷沒與花月秀說什麽,便進帳而去,見李存勖正在看兵書,就開口道:“我住哪兒?”
“當然是……,如此有些不妥!”李存勖想讓卓玉婷就住這兒,可影響不好,故朝門外喊道:“來人!”
“殿下!”守衛進來抱拳等令。
“派人在帥帳最近處扎一個中等新帳!”李存勖道。
“是,殿下!”守衛回應後,便出去安排人乾活了。
“我問你,剛才又和花月秀爽歪歪了嗎?”卓玉婷抬個無扶手的椅子坐在李存勛身旁道。
“以前是心竅暫迷,現在麽,可是獨擁玉兒的!”李存勖讓卓玉婷的頭靠在自己腿上,取出帕子為其擦汗。
“亞子,我和你說件正經事!”卓玉婷道。
“說吧,何事?”李存勖道。
“你知道嗎,剛才我在練習槍法時,看見了軍中養妓!”卓玉婷說到這兒,又坐起身來道:“你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多麽淒然,你可不可以廢了此規?”
“玉兒可知,軍功獎勵有三種,一是升職,二為賞銀,三則便是這女人,她們多是敵軍陣營妻女,故稱罪妓!同時他們也能為軍賺餉,所以廢立此規,目前不可能!”李存勖起身道。
“哪,我問你,對方梁軍知道此規否?”卓玉婷也起身道。
而李存勖隻點頭回應,隨即卓玉婷才道:“如此,他們知兵敗,會否全力以赴!”
“我軍亦是如此,哪麽要怪,只能是怪她們自己站錯隊!”李存勖淡漠道。
“哪這樣吧,給我許可,我單獨救一個可以了吧!”知已其微,卓玉婷就要求道。
“這個可以!”李存勖當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