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谷山。
經半個時辰的持續奔波後,李存勖將卓玉婷抱下馬來,隨即踢了下馬屁股,馬兒便嘶叫一聲,繼續前跑!
看了眼來時路,以及懷中昏迷的卓玉婷後,李存勖便沿一幽長小徑而去,不久,趙柱,羅青櫻二人追至此處時,也是下馬再縱馬前行,這是之前約定好的!
“手上的傷如何了?”趙柱抬起羅青櫻的左手,撕扯開緊袖,便見外側有一道較深的傷口,也是為救他所留。
“沒事,並不怎麽痛!”趙柱的關心,羅青櫻自是心中藏蜜,甜到臉上了。
“先上些解毒,金創藥再走!”趙柱取出懷中的瓶瓶罐罐兒,給羅青櫻上藥並包扎。
“青櫻救兄三番,教兄無以為報,實是慚愧!”趙柱放下羅青櫻的手,才誠摯道。
“要不,以身相許?”開玩笑的言語,羅青櫻卻說的腮紅自升,耳根發燙!
“青櫻說笑了!”猝不及防的避開羅青櫻哪飽含希翼的目光,趙柱只能調轉話頭道:“青櫻,咱們快去追殿下吧,否則一會兒再逢敵兵,會多生禍端!”
“大哥……!”趙柱在前走了幾步,羅青櫻內心衝動著,欲言明愛意,隻道單相思叫人如處寒霜地獄,口難動,意難言。
“怎麽了,青櫻?”趙柱回頭問道。
“哦,沒什麽,只是想起剛才還沒給茶攤錢呢!”羅青櫻拙劣的借口,趙柱也如是道:“下次再見,按利息一並付上就好!”
“嗯,走吧!”羅青櫻也不是沒心沒肺,又是情竇初開,所以委屈難以掩飾全,故抹了下有些發酸的眼睛,便向山徑跑去。
“我該早些說明,還是等她遇上對的人,自行放下?”羅青櫻性格單純,如實以拒,趙柱怕她在這亂世中受傷,只是這麽壓著,也不是上策,看著這個救命恩人,也是親人的背影,其有些恨自已,恨私心作祟。
啤決坡。
一處隱密山洞內,李存勖將卓玉婷放在一些乾草上,又是試脈,又是看瞳孔的,隨即才取出懷中一個錦盒,打開後便見是一條冰蠶!
李存勖毫不猶豫的將它捉起,左手再捏開卓玉婷的嘴,隨即將捏出的冰蠶體液滴入其口中。
“真是,這種寶物,也就用你身上了,還是前後兩條!”冰蠶難成,李存勖也就只有三條,不過他自已早年用過一條,所以如今一條也沒有了!而物雖稀罕,但亦是不可與佳人相比的,故自喃一句後,又取出藥為卓玉婷包扎左肩傷口。
“殿下!”趙柱與羅青櫻追上來,於洞外提醒道,以免傷到自已人。
“放心吧,沒人追上來!”李存勖出來,便打量二人背後,故羅青櫻回應道。
“此戰多虧二位先鋒了!”李存勖抱拳道。
“殿下言重了,為君臣子,自是虎山有令必行!”趙柱抱拳躬身回言。
“殿下,娘娘呢,我看一下,究竟是什麽美色,才叫晉王殿下敢闖敵宮!”羅青櫻這是欽佩,奈何趙柱怕李存勖屈解為諷刺,故又開口道:“青櫻,不得無禮!”
“還在昏迷之中,我們休息會兒,等她醒來,便啟程返回!”李存勖己經習慣,所以未有介意。
而羅青櫻也向趙柱氣哼了下,心道:“不稀罕這種關切!”隨即便進山洞去瞧卓玉婷倒底是什麽姿色!
“好,哪末將先去戒備!”無奈的趙柱抱拳道。
“也好!”李存勖應允後,趙柱便向來時路而去,並藏於一片換上綠裝不久的草叢中。
山洞內。
“也不怎麽出色呀!”上看下瞧,卓玉婷給羅青櫻的感覺便是少見卻不是罕見。
“本王可不是見色好勇之人!”李存勖進來聽見羅青櫻自語,便開口道。
“知道知道,途中殿下都說了幾十遍了!”羅青櫻在一旁坐下來。
“怎麽,又生悶氣了,你說你小小年紀,也不勇敢些,拒絕了再換一個便是!”李存勖調侃道。
“嘿,再開我玩笑,別怪我是山野之人啊!”羅青櫻不幹了,開口警告道。
“好……,本王認慫!”對這種有些孩子性格的人,李存勖倒是無架子可端。
山道上。
一隊為五十人的人馬一路追來,當發現馬蹄印變淺許多時,鄰隊之人,也是京都守城將領:鐵離柏便下令,讓人馬停止前進。
“來人,速回傳訊後緒部隊,將此山各個路包圍起來!”鐵離柏觀過地圖後,便命人傳令。
“遵令!”一騎馬兵士抱拳後便馭馬返回,而鐵離拍也在原地待歇。
山洞前。
趙柱看見山外兵馬停留並在觀望山形時,就知不好,故緊迫來此:“殿下,山外有異,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否則被包圍便難破了!”
“好!”李存勖起身,先脫了哪身禦林衛盔甲,再去喊卓玉婷:“玉兒,醒醒!”
“唉,還是扛著跑吧!”李存勖無奈道,隨後扛起卓玉婷向山洞外而去:“我們走!”
兩刻鍾後。
望山跑死馬,何況是兩條腿,奈何爭分奪秒,顧不得體乏腿酸,只能全力逃離,只是李存勖扛著一個人,又疾馳奔行,故有些吃不消了。
“殿下,換末將來吧!”趙柱提議道。
“好!”李存勖可是毫不猶豫的將卓玉婷轉到趙柱肩上,再跑起來,感覺簡直要飛起。
而趙柱此刻心在追兵圍堵之上,又哪會留意李存勖冒險營救的女子是何模樣,所以肩上人,乃心心念念之人一事,便不得識之。
而藥勁過去,再加許多顛簸,卓玉婷逐漸恢復意識,睜開眼睛,隔了些許,五識感覺真切時,才自喃道:“我還沒死麽?”
“是誰,放我下來!”卓玉婷掙扎道,頓時三人先止步奔行。
“玉兒,你醒了!”李存勖先開口道,滿臉的高興暫時擊散了憂慮。
“亞子,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幻覺呢!”從趙柱肩上落地及轉身,卓玉婷一下便擁進李存勖的懷抱,欣切幾語,後又開口道:“我中蠱了,再見你還會死的!”
“怎麽,貪生不戀人麽!”李存勖發難道。
“這可不是,亞子之情,我又如何敢辜負!”卓玉婷回應道。
“好了,別膩歪了,現在逃命要緊!”羅青櫻催促道。
而卓玉婷轉身打量後路時,趙柱在觀後路有無敵情,故錯開無以顏見,後李存勖提問道:“玉兒你可以跑麽?”
“可以!”卓玉婷回道,隨即四人繼續急速前行。
而再一刻鍾後。
正當李存勖要出此山,進入一個三岔口時,追兵圍堵已來,所幸只有十余騎兵,故四人便迎戰而上。
“留幾匹馬!”敵在馬背之上,趙柱便專砍馬腿,羅青櫻學之,故李存勖攔言道。
很快,見四人難以應付,一名騎兵便往來路馭馬逃回喊人,對此,李存勖又大喊:“快速解決戰鬥!”
“好!”卓玉婷正在用搶撿到的刀躍上馬頭一刀劈了敵兵須頸。
“咱們快上馬胞離此處!”總共跑了兩人,羅青櫻挑了一匹,便要上馬,只是趙柱建議道:“路有兩條,此去皆為一馬平川,不易逃離和隱身,何不再冒險一次?”
“你是說:返回?”李存勖站在馬前問道,只是趙柱未回應。
而卓玉婷發現被人看,也側首去看時,她看見了這個快忘卻的人,也是趙柱,只是二人心緒不同,故其走到李存勖身後去。
“哪之前乾嗎又要跑出來?”羅青櫻不解,李存勖便解釋道:“此戰若無,封山難逃,已有之,追兵會分兩路追去,就可能不會再圍山搜索了!”
“哪殿下,娘娘,大哥,我們趕緊回去藏起來!”羅青櫻催促道。
“趙先鋒?”見趙柱盯著卓玉婷看,目光入神而多生激色,李存勖便發出質問。
“大哥,娘娘,你們認識麽?”羅青櫻也好奇而發問道。
“不認識!”卓玉婷先開口否決。
而卓玉婷哪冷漠之語,讓趙柱心中如冰冷,要說其愛慕虛容,他不太信,他也不想信,忍著內心的衝動,才抱拳道:“末將失態了,只因我家婆娘有六七分像玉妃娘娘,故而,還請殿下,娘娘恕罪!”
“原來如此!”李存勖全信亦非實言,看了眼卓玉婷無異,才開口道:“趙先鋒不必介意,本王恕你無罪!”
“哎呀,別愣著了,咱們先走吧,否則一會兒又要被別人包餃子了!”有些醋意的羅青櫻回神促言道。
“咱們快走!”卓玉婷言畢便先走前面,李存勛隨後,趙柱與羅青櫻也跑跟上去。
不久,此處又飛奔追來四五十人馬,見人去無蹤,領頭校尉便道:“我等分三路追擊,若遇之,先發信號彈!”
“遵令!”分二十余人馬一組,故兩組人馬向兩條路追去。
而鐵離柏也收到山的南面有敵蹤信息,故也率軍前往,畢竟是宮中逃出來的,抓不到就免不了有小話在朝堂上被人奚落提問……。
回到山腰,四人彎腰撐膝大喘氣,可是太累了,羅青櫻就要坐下休息,李存勖卻阻止道:“他們追去不見人,很可能再回此山搜索,所以還得走,經山的西面繞道祺豐縣回去!”
“唉,好累啊,可不可以休息一會兒再走!”羅青櫻還是一屁股坐在一石頭上說道。
“對,我先上個廁所!”卓玉婷尷尬道。
“好吧,都快去快回!”李存勖應允道,隨即他,卓玉婷便各向一樹叢而去。
“大哥,你老盯著人家看什麽?”羅青櫻不興道。
“沒有!”趙柱低頭坐下,看著地上的殘留腐葉,狠捶了一拳,他覺的,如果剛才卓玉婷見到他表露出一絲欣喜,他都會和李存勛決裂爭奪,奈何其言語太冷,目光之陌生,讓他怎麽甘心。
“明明就有鬼!”羅青櫻嘟嘴道,未再言問什麽,因為趙柱發狠時,她也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