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
趙柱派人先回宮傳訊,李存勛繼而在此等候,花月秀也聽詢而來了!
而城中過路百姓也好奇,即將身為天下之主的李存勛在等誰,故都留步,也把宮門圍的水泄不通。
“來了!”一隊軍衛開路,百姓們便快速退讓,畢竟長戈之利,傷乃自禍!
而黑馬之上的卓玉婷,可以一眼看見宮門前的李存勛,頓時內心深處也覺,自己有些任性了!
下馬相擁,李存勛卻是唯恐道:“我錯了,不該氣你!”
“一國之君,這般寵愛,只是有些不滿足天長地久之心,或許不該太強求,珍惜才是!”卓玉婷也滿目晶瑩道。
“你手怎麽了?”李存勛此刻是真的心疼,因為此刻的玉兒,是他愛的模樣!
“回宮再說!”卓玉婷看了眼圍觀百姓道,當目光與花月秀目光相碰時,後者行禮道:“玉妃姐姐!”
點首回禮,卓玉婷便隨李存勛回宮去了,花月秀也隨後回寢宮去!
而趙柱是坐轎子回來,羅青櫻是守護在旁的,二人直接回了都天大將軍府!
而圍觀百姓也議論紛紛那李存勛擁抱的人是誰,有的說是玉妃,有的說是雲妃!可到底是誰,他們百姓誰見過,也就爭而無果,最後各自離去……。
宮中,玉清殿。
“奴婢拜見殿下,娘娘!娘娘您終於回來了!”阿冰等人行禮後,又上前歡切道,緊著的心終於放下。
“沒事,去給我準備些上好金創藥,給趙將軍送去!”卓玉婷吩咐道,阿冰行禮應下,便去安挑上茶,找藥等。
“玉兒,快說到底怎麽回事?”李存勛與卓玉婷坐下後,才急色道。
“原本氣急了,想一走了之,只是又徘徊不舍,最後想再等兩天便回來,只是今早打算進山去采藥掙些生活費的,卻遭了刺客暗算,幸趙,羅二位將軍尋去相救,否則!”卓玉婷如實道。
“刺客?膽敢三番兩次向你岀手,我一定查出是誰,還玉兒你安寧!”李存勛承諾道。
“經歷此番,我才明白,愛君以弱,不該太過直男,所以後位,我不要了,只要亞子心中有我就好!”卓玉婷依偎道。
“謝謝玉兒的理解,我李存勛向天許諾,終身不負玉兒,違而眾逆親離,不得好死!”李存勛鄭重承諾,卻猶如一道雷霆劈來心間!
“不許!”卓玉婷微有藥味的手,有些稍遲貼在李存勛唇上,其目中之憂更顯盛了!
又閑聊幾許,用了晚宴,李存勛因瑣事回了上書房,審批禮部上奏的登基之序事!
十天后。
登基大典前夜,劍季歌化妝成太監才進宮來,與卓玉婷啟稟道:“娘娘,我們的人,大都被滅殺了,我爹也……!”
“什麽人乾的?”卓玉婷知道,是奔自己來的。
“不知道,只是他們下手極其迅速,且不顧同歸於盡,十天來,我換了多種方法隱藏,可都會很快被查到,不得己,便進宮來了!”劍季歌後怕道。
聽此,卓玉婷沉默不語,心中懷疑道:“雲妃?只是她沒有哪心計,難道是馮唐他們養有高級殺手,不對,亞子應該不會允許存在,哪麽是花月秀?”
“後位己罷,等明後日一過,你進入禦林軍中,去查一下,我兄弟他們的下落!”哪日江小蟲的盛言,始終縈繞在卓玉婷耳旁,而花月秀也是哪時掌權七木閣,將疑心往李存勛身上掛去,她打了個寒顫!
“是!”劍季歌抱拳道,隨即跟阿冰離去。
走到窗前,卓玉婷望著天空疏暗星點,有些祈盼道:“別騙我!”
其實,卓玉婷去問過趙柱,羅青櫻,只是他們當時不在,再結合劍季歌帶來的尋找詢息,她不敢想!
翌日。
一聲禮樂奏響,拉開李存勛登帝位的步伐,身著紅黑兩色飛天五爪金龍袍服,頭戴紫金東海明珠冠,腳穿九州雲靴!
“吾皇登基大典,正是開啟……!”禮部尚書執禮而呼。
殺三牲祭天地神,一篇天下賦頌讀後,李存勛起身回對文武百官大袖一揮,正聲道:“朕宣布,國號大唐,年號同光……!”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再行跪禮。
“封,雲妃劉紫苑為後,玉妃卓玉婷為貴妃!”李存勛再道。
“謝皇上隆恩!”劉紫苑,卓玉婷行禮言謝!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文武百官與劉紫苑行跪禮後,又與卓玉婷行躬身禮:“貴妃娘娘千歲!”
這就是區別,一級之別,文武百官之禮便大有不同,不過像花月秀等妃子,也只有觀望的份,卻是唯她心中得意道:“得不到也要控制它!”
接下來,便是群宴,在太和殿中與來使,及文武大臣用膳,也是簽訂通商契約!
而趙柱因傷早辭離去,卓玉婷也是如此,三杯酒下去,便趁醉離席,畢竟劉紫苑與李存勛和顏換盞,一副母儀天下之尊受來使之禮,又讓她怎麽能心平氣和的接受。
回了玉清殿,卓玉婷將貴妃華服發飾等褪去,只在自己宮內彈琴慰心!
夕陽為魚遊九天,楊柳千絲靜垂釣!西山明珠青夜起,殘酒偷飲幾美哉!
夕陽走了,月亮出來了,眾權貴退去,那喝剩下的美酒,卻是不曾過劫而留,收拾的太監宮女們會搖搖酒壺,有即是腹中物。
拒了劉紫苑的盛邀,半醉半醒的李存勛,坐龍輦來了玉清殿……。
“拜見皇上!”阿冰等人行禮。
“玉兒呢?”李存勛走的不穩,太監陳福扶著他。
“回皇上,貴妃娘娘她回來睡了會兒,便上房頂去飲酒了!”阿冰謹言道。
“把梯子給朕抬來架好!”李存勛吩咐道,畢竟腳下乏力,無法躍攀上去。
“皇上,要不叫貴妃娘娘下來吧,夜來風急的!”陳福擔心道。
“快點!”李存勛嚴聲道。
很快,梯子架好,李存勛在陳福等人的擔憂下,爬上了房頂,便見卓玉婷正坐著觀月呢,一壺酒好像是傾倒了!
“對不起,玉兒,讓你受委屈了!”李存勛走近坐下,便先開口道。
“啊,好臭!”卓玉婷避開與李存勛直視,那一股酒與口水相結合的臭味難聞的很,故用手搧搧。
“玉兒,你說想要孩子,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李存勛哈了兩口聞聞,便不好意思,卻有些耍賴的將頭枕放進卓玉婷的懷中休息,許久後才道。
“都不喜歡!”卓玉婷如實道,她喜歡像春風一樣灑脫,沒有什麽狂性,也不要過多羈絆。
“生氣了麽,朕跟你說啊,如果是兒子,朕就封他做太子,如果是女兒,就賜名雲熙公主!”李存勛道。
“不要,真的不要!”
“亞子,我問你,你騙過我沒有?”卓玉婷還是問了,只是李存勛卻睡了過去!
月夜印在李存勛臉上,卓玉婷輕撫著,口中呢喃細語著,卻聽不清在說什麽……。
八個月後。
洛陽城中,朱友貞被困在行宮內,唐軍包圍了城池。
“皇上,由末將帶人僑裝突圍引走注意,您快尋路回京都去吧!”皇甫麟急切奔進來,因為城門將破,宮門難守。
“不用了,欲崩千山覆雪,人力怎能撐起!”朱友貞悲歎之中,又有一絲希盼!
“皇上,柴燼可藏星火,您又何必自傾冷水覆滅!”皇甫麟再規勸也無用,朱友貞揮退了他,走到龍椅坐下,好像在等人來見。
不久,城門一破,唐軍攻向宮門,而永平殿內,宮女太監們爭搶寶物欲逃,卻是被皇甫麟以判國之罪殺滅。
“皇甫將軍,放了他們!”朱友貞正聲道。
“謝皇上!”幸存後,滿臉驚嚇的幾名宮女起身跑了,至於地上的珠寶,就像死神在笑,而且很得意。
忽然,一名女子闖入進來,朱友貞一見,卻激動上前:“你……!”
“皇上,來者不善!”皇甫麟護在朱友貞身前。
“讓開!”朱友貞己不懼什麽,國將亡,體內劇痛也將吞噬完他,故無畏。
皇甫麟退開後,朱友貞近前,看著眼前之人,多像問些什麽,卻又無從說起,隻道:“他待你還好嗎?”
而觀女子之眉眼臉型,幾乎與卓玉婷很像,但她的眼神從無柔色,只有殺意!
“噗……!”袖中短劍就像飛影,在朱友貞脖頸疾速劃過,他便倒地死去,隨即其與皇甫麟激戰,並很快結束……。
翌年。
李存勛將洛陽定為京都,文武百官也住進了洛陽城!
太清殿,朝堂上。
“同光二年,皇上令,著:貶梁末帝朱友貞為素人,並即日拆除宗廟,族人五族以內,判斬立決,六至九族之內,男歸為奴,女充為官妓,欽此!”陳福宣布李存勛的第一道洛陽宮旨。
隨後,君臣又討論了對歧國等戰況後,李存勛便匆匆退朝,因為他妹妹李歡兒要回來了!
荒天殿。
為迎李歡兒,李存勛讓陳福通知各位妃子一起聚宴,在來途中,阿冰便與卓玉婷說了,這李歡兒,十歲時因為體弱而出家修道,與李存勛乃是同母而生,感情一直極好!
當卓玉婷來時,劉紫苑己經來了,便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
“見過貴妃娘娘!”韓竹苓,花月秀等人與卓玉婷行禮。
“皇上駕到……!”陳福在外呼禮,劉紫苑率人行禮:“恭迎皇上……!”
“你們都來了,陳福,去看看小妹到了沒有!”李存勛看了下後說道,陳福便應聲退去。
不久,陳福引帶一名身著青灰色羅裙,體態有些豐腴,年紀約三十歲的女子進入殿內,李存勛見之,便忙起身去,二人相擁抱了下,其才開玩笑道:“妹妹三年不見,更加羞花之容了!”
而李歡兒隻嗔怪道:“討厭,一見面便說人家胖!對了,哥,我怎麽都沒有封號,怕是另開新歡,七宮十二院,怕是都擠不下了吧!”
“妹妹你這嘴皮子越發潑辣了,但正經說,你一方外之人,貪這虛名作甚,而且,你這個大名,這境內,誰見之不俯首三分,哥就派兵滅了他!”李存勛寵溺道。
“好了,知道你疼妹妹!”李歡歡享受道。
而卓玉婷等人站在座位邊,與李歡兒行微禮,劉紫苑則不用,可當李存勛落座,皇后隨後,身為貴妃的卓玉婷也將落座時,李歡兒卻站在她身旁看著她道:“你便是玉貴妃!”
“歡兒妹妹好!”看了眼李存勛,卓玉婷好像明白了什麽,平聲而應後,便讓出正北右邊第一座!
而蓉妃韓竹苓也讓出右邊第二座給卓玉婷,重新擇一,隨即眾人落座。
而滿桌佳肴,葷素皆有,李歡兒也是都吃,當然酒也不少,同時與李存勛說些自己平常見聞,劉紫苑也會不時插上一句,至於卓玉婷等人,就是陪客而己!
“怎麽都是那個書生,莫非妹妹想還俗成家了?”李存勛調侃,卻是聽出李歡兒所想,故而又是認真!
“好啊,日子我都選好了,九天后就是黃道吉日,哥得多置辦些嫁妝,少了我可不乾!”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有些不適,先退下了!”家的味道泛起,有些鼻酸的卓玉婷起身行禮後,便退走了。
“她好像不喜歡我?”李歡兒看著卓玉婷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屑。
“不是,她早年受過傷,飲酒會不適,所以為迎你,才願意喝酒!”李存勛胡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