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意未盡,山鬼向何處!東張西尋覓,白衣青離裳。
“菲兒拜見義父,祝義父壽如東海!”已經穿上普通服飾的紅裙少女走到季謝辰身前,行禮祝賀道。
“祝曲仙不老翁常在,不老松永青!”撫弄樂器及袖舞少女們,集體行禮道。
“哈…,好,不愧是我的寶貝女兒,為父今夜很是高興!”季謝辰撫須大笑道。
“歲月坊常家,祝曲仙長命百歲,金骨銀須!”一名華服男子在二樓一窗前抱拳道。
“驍騎營監軍陳原風祝賀曲仙福壽同享,比肩彭祖!”
“他怎麽也在,哪罪神呢?”卓玉婷聽見陳原風之名,自是如觸雷電,只是她對此人,恨也不恨,喜亦不喜,至於她哪名義上的夫君,內心亦談不上多悲或擔心!
“什麽,誰在?”秦願模糊問道。
“沒誰!”卓玉婷否定道,並在心中希盼了一句,望罪神平安無事,畢竟其也救了她一命。
二樓權富祝賀,季謝辰一一還禮後,便是大堂內的獨行素衣仕者了,他們之中,有為了露露臉,有為了祝壽賞銀而來,這也讓眾人抱著起身祝壽,生怕主人聽不到,所以又顯得嘈雜不止。
“宜恆兄手頭寬裕?”加入祝壽團隊的卓玉婷,不解中回頭望著沒出聲的秦願問道。
“寒山兄多此一舉了!”秦願端起酒杯飲下道。
正當卓玉婷疑惑不解時,季謝辰大嗓子道: “各位,你們的心意老朽己經領下,請坐下吧,至於祝壽賞銀,待會兒離席時,每位賓客可各領一兩!”
“宜恆兄可真不是普通人,連這也知曉!”卓玉婷苦笑道,隨即與眾人一同回座。
“現在,爾等已經聽過老朽新編廣陵散,不知有何建議?”季謝辰再次抱拳道。
“即然如此,在下就鬥膽一次了,這新曲之中,有綿雨白霧鎖青山之靈境,但卻無高山流水恢弘聲,此乃一種缺陷!”二樓上一名黑服少年說道。
“非也非也,這音樂如人,講究雄雌,一曲競成立意先,放這新曲依在下看來,實屬女柔為主,所以若加入過多男剛之音,就過於像賣菜黃臉婆了!”大堂內一名白衣男子反駁道,頓時樓上樓下純粹的交流聲中,不乏偏見與傲慢。
“各位各自息怒,稍安勿躁,請聽老朽一言!”
“其實剛才這位賓友說的,雖話糙但理不糙,就拿我這女兒來說吧,她要練舞,也需要體力,只是不能過多,而若過多飲食或者如男子一樣,哪麽腰粗手糙,如此,她還能站在你們的目光焦點之中麽?”季謝辰看了下白衣男子後撫須說道。
“曲仙之言,在下有不同看法,正所謂,萬物同存山林,晝夜換而鳴唱,不管一聲虎嘯,還是一隻鶯啼,皆乃山林妙曲,隻顯勃勃生機,”大堂內,一名方巾男子說道。
“怎麽,寒山兄不論述一下?”見卓玉婷只在吃吃喝喝,與他人蹙眉焦思不同,秦願便問道。
“無聊,在我看來,音樂只是一種心意表達而己,一曲聽來千人議,所以曲子是自己的心血,只要自已認為好就行,管得了他人怎看!”卓玉婷不停的吃拿桌上的水果多,只是地上並未有多少果屑,而是被藏於袖中,好為如意帶回去。
“可萬物如掑局,自下自鎖,難觀不足之處,聽取別人意見,也能幫助自已呀?”秦願問道。
“看個人吧,有主見,內心強大,自信者,聽聽不無不可,但反之,只會弊大於利!”卓玉婷覺的差不多了,所以收手了。
“這位賓友說得極是,倒是老朽小格局了,老朽認下這不足之處!”季謝辰思慮回味一下,確實傳世作品,不該拘束,故抱拳認下道。
“現在,不知各位賓朋誰可上台表演一下,來時自備佳曲?”季謝辰端起一杯酒邀請道。
“在下先來!”華服男子搶先道,並從樓上步跳下,隻讓卓玉婷震撼,畢竟四五米高,步躍的如此輕松。
“這位妹妹,不知可借洞蕭一用?”華服男子向一橙衣少女問道。
“在下以一曲求花仙,向大家表演求建議?”得到所要後,華服男子抱拳與眾人介紹後,便開始奏響……!
“亂世之中,難得還有如此純粹的兒女情!”蕭曲有初見之害怕滑稽,有求見之渴望,也有再見之歡喜,只是未了,以一隻同界不同道,劃為平行線,自是讓女兒身的卓玉婷有些觸動而目生微許晶瑩。
“看來寒山兄也是性情中人,哈……!”秦願調侃道。
“就獨愛此般,怎麽了!”卓玉婷嬌怒道。
“其實,求花仙,還不如說是求富貴女,在下走南闖過北,對這種事,也約見幾回,非是美好收場,只有徒勞兩家父母,故不怎看好!”秦願解釋道。
“求花仙此曲,有些格調深長悲涼,雖說也乃悅耳動聽,但與老朽新曲相比,也有差別,不知各位賓朋以為否?”季謝辰評論問道。
“我認同!”大多數人讚成此議。
“哪麽,還有誰上來獻曲眾聽?”與華服男子抱拳示謝後,季謝辰又與眾人道。
“陳原風以一曲新編鳳求凰,向曲仙求教,也向菲兒姑娘表明傾心!”陳原風毫不謙遜說道,並雙手一拍,經手下們再傳,不久便有一支男性樂隊,從闕台門外進來,並隨後奏響……!
而季菲兒,這個被年青男子們賜下諸多雅俗一體的少女,在一曲表意,和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卻又少了些許得意或驕縱,只是一顰一笑之下,又藏幾分何時休之願!
“曲是好曲,奈何被附於攀升地位的用心,便顯庸俗!”秦願評價道。
“宜恆兄何出此言?”卓玉婷不解道。
“陳原風乃是處於文官武將中,各不相屬的地位,隻屬於當今皇上試著控制藩鎮的手段之一,其要想建功光宗報國,實是如比登天!”
“不過最近聽說他帶領三百兵馬,便一舉殲滅了錦雲縣數十年的匪患,是很有可能如願轉向武將一職!”
“而我聽說陳原風並非好色之人,此次表露季菲兒,想來也是想讓季謝辰在朝中的幾位好友處說說情,將這事敲定而己!”秦願不隱瞞的說道。
“宜恆兄黑白通吃,難怪敢著禁書!”卓玉婷誇讚道 並有些質疑此人,為何與她推心置腹。
“寒山兄多慮了,在下隻觀你眉目清白舒展,隻作一位短暫知己聊聊而己,並無他意!”見卓玉婷盯著自已,秦願微微一笑,才解釋道。
“你人好玲瓏,感覺什麽事猜想都能看透!”尷尬埋首此許後,卓玉婷才無奈道,隻覺狗仔隊,應該拜此人為祖師的!
而陳原風樂隊表演完後,眾人之中,以民不與官鬥一角下,便響起想烈掌聲,只是季謝辰有些為難了,不在於服輸銀兩,只在於季菲兒身上,他可不想將一支鮮花插在一個杯盆之中,綻放一日花香就凋零而去。
而眾人也不傻,去將陳原風的節奏打破,所以季謝辰盼望的目光,未有人回應。
“在下也有一曲獻醜,望諸位海涵!”卓玉婷可不管什麽,得了銀子,再與如意告別一句,便立即離開,故高聲道,頓時引得眾人詫異,並小聲論談誰家小兒如此膽勢!
“哪就請這位小哥獻曲,過後咱們再較高低!”季謝辰將陳原風敷衍過去後,並坐回去。
而卓玉婷走上築台,借助百燭之光,陳原風及眾人也看清了她面目,隻歎好兒朗生的如此清秀,不過與正常男兒相比有些矮了!
“給我盯緊了,事後給我查清其來歷,大過小滅!”陳原風與身後一名仆人下令道。
“是,將軍!”不在其位,陳原風是不準手下稱呼自已為監軍的,所以仆人們應喜好而稱,隨即也站到窗前,看著卓玉婷。
“看來,不只我一人盯上她了呢!”秦願抬起酒杯,敘首一掃陳原風,隨即嘴角微揚……。
築台上。
“請大家稍等,因為是合奏名曲,所以在下還得與眾女告知曲譜!”卓玉婷抱拳道,隨即眾人吃喝交流起來。
“我要教給大家的,名喚《雲宮迅音》!”卓玉婷與眾女介紹著。
“小哥哥,沒想到,你還是譜曲人呢!”坐在琴桌後的粉裙少女笑著打招呼道。
“此曲並非我譜,而是家鄉名師所寫,我只不過是傳唱者而己!”卓玉婷如實道,並有些心虛,這未來與過去顛反,這個知識產權,會怎麽算。
兩刻鍾後。
“大家還有疑惑沒,有的話請盡快提出?”眾人已經在催,故卓玉婷有些快速安排道。
“沒問題了,可以開始了!”眾女回味一下後,才把握道。
“大家安靜,馬上開始了!”卓玉婷叫停嘈雜聲,隨即眾女心緊了起來……。
而隨著屏氣凝息卓玉婷第一個揚起指揮時,第一個樂符飛出,接著第二個,她們的臉,給出的就只有自信,也或許緊張,就隻屬於開始之前……。
“啊……!”其中的美聲,由一名藍裙少女來唱,因為她學過唱戲,有把握度,但是一開口,也還是有些許瑕疵。
而對於初聽隻開口不唱語言的人聲,與曲音相合的眾賓客們,隻閉目享受道:“仙,也只是如此吧!”
而曲終之後,季謝辰便拍手讚道:“此曲甚好,老朽認輸”!
“哇,太棒了!”卓玉婷難壓內心高興,畢竟有了銀兩,她可以去任何名川古跡,尋覓回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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