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低下了頭,繼續神情專注的批閱奏折,好像剛剛就沒人來過一樣。
既然答應了要好好迎接袁將軍回城,那迎接的事宜一定要辦得盛大點,怎麽說也是一位為國效忠,為百姓安康拋頭顱灑熱血的一位大將軍,可謂是鞠躬盡瘁,當然不能有絲毫的怠慢了。
孤念白處理了差不多的奏折後,起了身,目光幽深的看了看外面的天,天空很晴朗,陽光很明媚,還可以聽得見鳥兒鳴叫的聲音,看上去的一片平靜祥和,卻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像是醞釀著風雨和雷暴。
然後,緩緩的走出了書房,腳步平穩走了很遠,一路上見到他的小太監和小宮女紛紛的低下頭,小聲的說攝政王好,隨後又害怕的跑出去了很遠。
主要孤念白身上的冷氣,實在是冷的人全身在起雞皮疙瘩,全身的在控不住的抖啊抖的。
孤念白出了皇宮,來到了街道上,看了看街道上的人聲喧囂,人影匆匆,頓時心裡的沉重疏散了不少,可他現如今要去禮部去找一下禮部尚書,商討一下如何安置即將進入京城的袁將軍和跟隨來的多少將士。
來到了禮部,孤念白見到了禮部尚書,與他說了一下迎接那日的具體事宜的安排,最好是不要發生百姓擁擠的情況,導致一部分京城的將士出現滯停的情況。
和準備好帳篷被褥這些必用品,給將士們送去,好讓他們在外面舒心的住下。
等這些事交代完之後,孤念白離開了禮部,回到了攝政王府,簡單的吃了一頓膳食,又進入了書房埋頭的處理政務了,既然袁將軍要回京城,那事情就沒有交代禮部尚書那樣的簡單了,這明面上的事是好做的,暗地裡的事才是最棘手的,尤其要防備一些不聽話的大臣會腿腳不聽話和他們身邊的人四處亂竄,去打擾袁將軍的清靜。
等這些事一一的安排好之後,天已經很深了,孤念白不禁揉了揉眉頭,舒展了一下僵硬發酸的四肢,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後,才出了書房,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回到了一個人睡的房間,躺在了床上,卻沒有及時的睡著,而是睜著眼,看著桌上的燭光,思念沐錦煙,不知她的傷口如何,還有圓圓是不是又長大了一些。
這幾日離別,除了他在忙於政務的時候,是因為無瑕分出精力去想別的事,才不會感到思念的痛苦,只是每次他躺在一個人冰冷的床上時候,才會把一直忽略掉在心口的思念放了出來,瞬間就侵蝕了他的理智,並且一下又一下的讓他心口發疼,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一種叫寂寞孤獨的感覺。
想著想著,最終是抵不住來自身體上的困意,沉沉的睡著了,睡夢中卻一直眉頭不展,神情不安靜。
今日是袁將軍率領眾位將士進京的日子,孤念白早早的就穿上了朝服率領著眾位朝臣,一臉的嚴肅的站在了京城外面,等候著袁將軍京城。
兩側是京城內的禦林軍,一臉的肅穆的一字排開,將那些伸出頭張望的百姓們給隔離開了。
風中飄蕩的是旌旗,在陽光下顯得如此的鮮豔和奪目,上面寫著的是袁字,正在朝京城的城門而來,馬蹄聲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地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與那些整齊一致的步伐混合在一起傳入了孤念白和眾位朝臣的耳中。
最前面的的高頭大馬上坐著的是威風凌凌,一臉的凶悍之色的袁將軍,頭戴著深色頭盔,身上穿著百來斤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這些都是從那些浴血殺敵,死守邊疆的將士們散發出來的,這是他們的榮耀和功勞的一份象征。
等到了攝政王的面前,袁將軍翻身下馬了,來到近前抱拳一拱手:“見過攝政王!”
“袁將軍,別來無恙!”孤念白微微一笑的說。
“是許久不見了!”袁將軍感慨的說。
而在皇宮內呢。
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皇帝,突然眼皮松動了,張開了眼睛,就是一時間腦子沒太清楚,下意識的喊了一句來人,喊了半天卻喊來了一個人,是太子。
雖然守著的太監和宮女知道皇帝醒來了,卻沒一個敢上前的,主要太子下了令了,沒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一步。
“父皇,您醒來了啊!”太子面上帶著偽善的笑,俯下身子笑看著皇帝說。
皇帝一見是他,頓時臉色更難看,眼裡是怒氣,面上陰沉,聲音卻是虛弱的:“你?是你?怎麽是你?其他人呢?”
皇帝是個有腦子的,也多少猜到他這病可能和眼前的這個孽子是有關系的,所以看到太子的一瞬間當然不給好顏色看了。
“父皇,你這樣好傷兒臣的一片孝心,你是在找二弟,三弟,還是四弟他們呢?平日看他們一個個對你乖順的不行,孝心有加的樣子,可現如今他們一個個都沒在您身邊侍奉您,一個個啊都躲在他們的府上不出來,只有兒臣對您是真心實意的孝順啊,只有兒臣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的照顧你的龍體,到現在你還沒看出來是誰對你最孝順的嘛?”太子的神情十分詭異又神經質。
皇帝何等的聰明啊,瞬間就明白了太子這話裡是什麽意思了。就在他昏迷這幾日,太子已經徹底的掌控了皇宮內的局面了,不讓他的那幾個兒子靠近皇宮,說白了他這個皇帝被他的太子徹底的囚禁了起來。
“你,你這個孽子!”說著,皇帝面色發紅了起來,是被氣得啊,又狠狠的咳嗽了幾聲。
太子一臉很無辜的樣子,看著他的好父皇:“孽子?兒臣事到如今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你逼迫的啊?處處的壓製兒臣,處處的貶低兒臣,處處的冷落兒臣,兒臣做什麽你都不會說一句好,兒臣一旦做錯了什麽,你就會狠狠的懲戒兒臣。”說著說著太子的臉色變得猙獰和凶狠了起來。
“要是你做的好,不心胸狹隘,不心狠手辣,不斤斤計較,朕也就不會那樣苛責你了。”說著說著,皇帝的眼神有些渙散了,失去了一些色彩。
太子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怨恨的看著皇帝:“現如今,你還覺得是兒臣說的,兒臣自認為沒有錯,兒臣不心胸狹隘點,不心狠手辣點,不斤斤計較點,那些人早就拿兒臣不當太子看了。尤其父皇您最看重二弟。”
一說到二皇子,太子的眼裡燃燒起了熊熊的恨意,可見早已根深蒂固了。
“他為人和善,待人隨和,會是個好的皇帝。”皇帝認真的說。
一聽這話,瞬間就激怒了太子的那岌岌可危的神經,瞬間面容陰沉恐怖的質問道:“父皇,您的意思是要傳位給二弟是嗎?”
“他比你更適合做皇帝,你只會是個暴君,他會是個親政愛民的明君。”皇帝說。
太子瞬間殺意從他的眼睛裡迸射出來,憤恨的看了一眼皇帝說:“那很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殺了二皇子。”說完,太子就一招手,從外面喚了人進來。
“去,將二皇子殺死。”太子命令道。
“是!”領了命的下屬剛要走,卻被太子一聲喊住了。
“不,你別去了,本宮親自去。”太子恨意慢慢的說。
然後,下屬又隱藏了身影,太子走出了養心殿,對外面的宮女和太監說:“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去。”
“諾。”宮女和太監應下。
而躺在龍床的皇帝,頓時後悔不已,自知他失言了,但也心驚又憤怒,心驚的是萬萬沒想到太子會心狠手辣到要親自殺死手足,憤怒的是太子將他囚禁在宮殿中,完全不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
剛巧的是,二皇子擔心皇帝的龍體,多次來要進去皇帝的情況都被守在門口的守衛攔住了,這次又跟往日一樣要進去看看皇帝的病況如何了,就見到了太子怒氣衝衝的拿著劍衝他而來。
剛要問:“父皇,他如何了?”話還沒說完呢,就被一把鋒利的劍刺入了腹中,頓時鮮血從他的傷口中噴濺了出來,染紅了地面和他的衣裳,有的還落在了太子的臉上。
頓時顯得太子那張臉是多麽的陰森恐怖,殘酷嗜血。
“你該死!只要你死了,皇位就是本宮的了。你去死吧!”瘋癲的眼神看著二皇子說。
二皇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他的皇兄,不懂皇兄為何要刺死他。最終一口氣斷了,屍體僵硬的躺在了地上。
而守在門口的侍衛門,盡力的穩住臉上的神情,不然其露出半點的懼怕和慌張的神情,低下頭不敢大喘氣了。
“你們,將屍體抬下去收殮好,就說二皇子不小心遇刺而死的。”太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吩咐道。
“是!”守衛們領了命,慌慌張張的將地上的屍體抬了起來。而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宮女和太監們,膽小的趕緊的捂住了嘴巴,逃之夭夭了。
有的膽子更小的,直接就嚇暈了過去了,除了一些宮裡的老人們,依舊站在了遠處,低著腦袋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