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伏爾加

  水草豐美的大平原，費揚古、戴鵬和承麟縱馬揚鞭，馳騁在這片土地上。

  這裡是伏爾加河流域，現在正是春夏季節，草原上最生機勃勃的時候。此時的伏爾加河平原尚不是俄羅斯的糧倉，實際上俄羅斯控制這片土地是非常新近的事情，16世紀末期的時候，沙俄人在這個地區建設軍事城堡，但是並沒有什麽實質的開發和居民點。這個地區主要還都是綠教徒遊牧民族，其中還包括從漠西蒙古遷徙過來的土爾扈特部。

  這是一片有著巨大潛力和價值，但是又沒有怎麽開發的地區。現在費揚古帶領著他的西清來到了這裡。

  “這真是一片好地方啊，水草豐美，不僅能夠放牧，而且能夠農耕，這裡還沒有什麽太強的敵人，適合建立基業。”

  承麟瞥了一眼這位大帥，非常不合時宜地提出了現實的問題：“可是明軍不會讓我們在伏爾加河流域長久呆著的。”

  費揚古和戴鵬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這種沉默還夾雜著許多不同的情緒，有屈辱不甘，也有無奈。

  就在不久之前，那位追著他們屁股後面追了一年的明軍統帥蘇叔桓又給他們來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敲打，告訴他們不要誤了日子，趕緊往西邊去。蘇叔桓還特別強調了，伏爾加河流域是大明的，他們在這邊只能短暫停留。

  費揚古在看完這封信的時候，憤怒地將信撕掉了，可是他還是帶著自己的大隊人馬向西遷徙了。盡管他的部眾現在已經超過百萬，可是他仍無信心跟大明決一死戰。烏裡雅蘇台的那場鏖戰已經殺掉了他的膽氣。而且隨著人口的增多，西清開始越來越難管理，大量的奴隸逃亡，各種叛亂不時發生，物資也市場匱乏，費揚古清楚，自己必須趕緊地找到穩定的根據地，放下自己的基地了。

  承麟始終扮演著對費揚古忠心耿耿，但是實際上全部是為大明利益服務的角色，他此時對費揚古建議道：“伏爾加河平原雖好，但這畢竟是一個沒有什麽開發的地區，要在這裡建立帝國，對我大清而言，極為不利。而向北是莫斯科，是沙皇俄國最人口稠密、設施最好的地區，將此地佔領之後，我們便不用繼續過這種遷徙的生活了。”

  蘇叔桓給費揚古的信中就已經寫明白了，大明容許他們留下的地區是在頓河-奧卡河-伏爾加河上遊以西的地區，這條人造的邊境線以東的廣闊區域，大明就算不會設立什麽殖民地，但是只要拖著金錢鼠尾的人在這裡活動，就一定會被明軍打擊。

  白明修畫的這條分界線，還是經過了審慎考慮的。他需要一條比較自然的分界線，也就是河流或者山川，不過他也不打算直接以烏拉爾山、烏拉爾河去劃界，因為他並不打算放棄掉伏爾加河下遊平原這一具有重大價值的地區。白明修主要的目的就是讓費揚古幫他將俄國人收拾了，所以他就同意西清以沙俄的地盤作為根據地。

  對於這一招驅虎吞狼的策略，其實白明修心中還是有很多疑慮的。其中最大的一點就是，費揚古一路從蒙古高原殺到了東歐，像是蒙古、內亞這些地區基本上都讓他給殺光了，這些地方現在都是龐大的人口真空區，如果大明沒辦法快速佔領並經營的話，其他的民族很有可能就趁勢遷入了，這是白明修不願意看到的。所以至少在邊境地區，白明修決定要充填人口。

  作為金手指掛逼，白明修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所以他準備直接招募出100萬駐屯軍團，在內亞地區和東歐部分進行經營。這種移居殖民和建設活動，將主要集中在大明和其他國家的邊境處，比如在跟波斯、莫臥兒帝國和西清的邊境地區，建造出一系列的城鎮，而比較廣闊的內陸地區，則暫時就不做太多的工作，最多興建好道路，能夠通達西域省、漠北省。

  費揚古此時說道：“聽說朱明進行了一次如鄭和下西洋般的環球航行，有上百艘船，數萬人參與。”

  戴鵬還是很坦誠地道：“那位漢人皇帝，心思真的很大，咱們比不上。”

  費揚古此時充滿了極大的嫉妒，他道：“無妨，隻待我們拿下了沙俄，在東歐重建帝國，日後將勢力擴展到歐羅巴全境，那時候，咱們也有實力與朱明一較高下了。現在我們還要韜光養晦、忍辱負重，但未來總有一天，我們會一飛衝天，讓漢人再度感到害怕！”

  承麟說道：“伏爾加河這邊的部族，大多都聽說了咱們殺性重，所以咱們一到，紛紛都選擇了投靠，希望我們不要將他們變成奴隸。”

  費揚古眼中閃過寒光：“先讓他們以獨立的大帳跟隨我們行動，等到時候我們平定沙俄，再對這些家夥動手，朱明能勝我大清，組織能力是其中一大法寶。當年我們席卷中原，也是因為八旗組織嚴密、綱紀完備。今日我們重建八旗，就是為了實現這種狀態。松散地讓各部落向大清投誠，沒有什麽意義，我們的政令能夠傳達到每一個人，每一個細小的家庭那裡，才能代表我們能夠掌控這個國家。明人的什麽農合制度我也研究過，確實有其中的優勝。我們要取長補短，將來定居下來，各旗、各牛錄都要有類似的布局，怎麽做生產，怎麽搞工業，都要自成體系。”

  承麟點頭，心中倒是驚歎，費揚古這個人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他看問題看得極為透徹，這其實就是所謂的數目字管理，一個大帝國通過間接方式一層管一層，其實根本沒辦法完全控制國家，而大明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基層組織全部滲透，能夠調動起每一分的力量。費揚古也看上了這一點，現在他希望通過八旗的方式，去再現大明的基層組織的管理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