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困獸猶鬥西班牙

  佩納馬克爾一戰明軍大獲全勝，西軍傷亡超過兩千八百人，主帥卡拉塞納公爵被俘，整體全軍覆沒，只有寥寥一二百人逃走，剩余的西軍基本上向明軍投降了。

  葡萄牙人是對這場戰鬥格外欣喜，盡管在葡萄牙王政複古戰爭中，葡軍贏得更多，但是像是這樣壓倒性的勝利，他們是沒有過的。在明軍手底下，西軍簡直如同綿羊一樣被成群的射殺，最終恐慌著向明軍投降，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宰掉了。

  葡萄牙的指揮官熱情地拉著錢二郎的手，說道：“這場戰爭我現在充滿了信心，大明軍隊簡直是無敵的，我現在已經期盼著在馬德裡喝慶功酒了！”

  對錢二郎來說，勝利是最自然的後果。不過錢二郎也清楚，五國聯軍這麽直白地要討伐西班牙，不僅僅是讓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名譽掃地，更是徹底摧毀掉西班牙作為歐洲大國的地位。西班牙就算是比大明弱，但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的。

  這也就是西班牙的困獸猶鬥了。

  錢二郎交代道：“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實力強勁而低估敵人反抗的決心，西班牙人恐怕會用任何的辦法來阻礙我們，甚至是惡心我們。所以，能夠做任何防備的地方一定要做好。比如說，後勤就是我們的重中之重，這一次西班牙人居然提前得知了我們將補給放在佩納馬克爾，這說明兩個問題：情報被滲透了，以及對於重點地區的防守，我們做的還不夠。放任西軍在我們控制的地盤上這樣行動是非常愚蠢和不能接受的。”

  葡萄牙指揮官連連點頭，表示出唯馬首是瞻的樣子。

  這人走之後，高寧來到錢二郎的身邊，說道：“恐怕，這群‘盟友’們，還是會出紕漏的。我們已經習慣了我們的工作模式、我們的工作效率，而這些盟國遠不能達到我們的標準。比如這次的補給采買和調動，如果沒有我們提供的一套新模式，王司令親自掌管，恐怕根本現在連20%的物資都沒有。”

  錢二郎讚道：“咱們王司令還是厲害的，他一個海軍少將，在處理後勤和指揮體系這類事務上，也駕輕就熟，不愧是皇上看重的人。”

  高寧並未發表看法，因為這些東西他其實也能做到。當然，高寧本身就是被白明修認可的名帥模板，是重點提拔的對象。

  高寧道：“其實現在最容易發生的情況，就是西班牙人利用戰場之外的情況來牽絆我們。”

  “你的意思是說服其他盟國放棄這場戰爭？不可能把，英國法國已經幫助葡萄牙打了好久了，都派遣了軍隊過來。而荷蘭更是西班牙以前的殖民地，能對老宗主踩一腳就會踩一腳的。這個時候如果退出同盟，就是打我們大明的臉，接下來被收拾的一定就是它了。”

  “可能直接勸得這些國家脫離同盟很難，但是我能夠想到讓我們感到麻煩的手段，就有十幾種，包括用特種作戰的形式打擊我們的補給線、焦土戰術、離間同盟關系等等。”

  錢二郎笑道：“至少我們懲戒西班牙的決心是很充分的，就算是其他的國家要退了，我們也不會退的。”

  高寧又道：“另外，西班牙人恐怕會想要對我們各個擊破。如果我是西班牙的主帥，在不放棄抵抗的情況下，我會首先避開最鋒銳的大明軍隊，而是尋求首先削弱葡萄牙軍隊或者英法荷軍隊的實力。更極端的情況，我可能直接對葡萄牙境內的一些地區進行破壞，阻礙我們的攻勢。”

  錢二郎想了想，覺得高寧的擬定策略確實有些危險，不過他仍然比較樂觀：“還是那句話，我們要毀掉西班牙，就算是這個勞什子的五國同盟沒有了，我們也會乾下去。至於西班牙人把葡萄牙變成什麽倒霉樣子，我們不關心。梅內西斯帶領著葡萄牙軍隊抵抗西班牙這麽多年，如果一朝就被西班牙軍隊給攻破了，那麽葡萄牙也活該倒霉。”

  高寧的猜測很快就變成了現實，在錢二郎帶領著明軍在佩納馬克爾等待著後續更多補給和其他聯軍部隊集結的時候，西班牙人發動了針對葡軍的攻勢。

  之前作為西班牙軍隊主要統帥，也是現任國王費利佩四世的私生子奧地利的約翰（因為是私生子所以沒有冠姓氏，以John of Austria稱呼，敬稱Don John），因為被西班牙瑪利亞·安娜皇太后宮鬥而喪失了指揮權，在這一關鍵時刻，他又被征用，送上了戰場。

  約翰所統帥的西班牙軍隊，比他一開始率領對付葡萄牙的西軍更糟。士兵們缺乏最新的裝備，缺乏補給品，甚至連軍餉都沒有足額發放，他們的士氣低落。不過約翰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處理這些問題了，他知道如果不能取得有效的戰果，那麽西班牙將徹底走向毀滅。

  盡管他沒有權力繼承王位，但是他仍是一個西班牙人，他是國王費利佩四世的親生兒子，對這個王國負有責任。

  約翰匯聚了西班牙幾乎一切可以匯聚的兵力，此時他的總兵力為27000人，除了西班牙人之外，還包括許多來自德意志和意大利的傭兵。西班牙幾乎將所有的可戰之兵都交到了這位在西班牙享有英雄之名的將領身上，西班牙興亡就掌控在他的手上了。

  約翰率軍開赴葡萄牙，他的第一戰就找上了老對手梅內西斯，他的兵力相比梅內西斯的16000人佔有絕對的優勢，而且來勢突然，攻勢凶猛。梅內西斯所率的部隊，原本應該是五國聯軍的南路軍，用來配合錢二郎所率領的明軍主力。盡管在部署上，錢二郎更加傾向於這支部隊能夠跟他匯合，但考慮到葡萄牙邊境的防禦，這支軍隊沒有調往明軍那一部。

  梅內西斯很快就發覺，約翰的戰鬥決心很大，而且西軍的兵力優勢也很大，貿然進行正面的抗衡是不智的。於是梅內西斯做出了一個選擇，放棄自己駐守的區域，帶領部隊向後撤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