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野男人
209.野男人
從高氏離開,薑宴還沒回家,就收到了隊裡今晚要聚餐的消息。
發現是應勳的提議,她也大概能猜到男人應該是想在今晚宣布要離隊的消息,晚上直接按照男人發在群裡的聚會地址準時趕去赴約。
隊裡約定好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彼時天已經徹底黑透,漫天的霞光褪盡,一輪孤月正無聲爬上樹梢。
薑宴來到應勳訂好的包間,推門進去時隊裡的十幾號人差不多已經來全。
這段時間隊裡雖然沒什麽大案,但雞毛蒜皮的小事一直不斷,除卻偶爾遇到特大案子的慶功宴,人鮮少能聚地這麽全。
看著一群人歡鬧洋溢的氛圍,明顯能夠看出應勳應該還沒有宣布自己要離任的消息,薑宴站在原地來回環視了一圈,還沒找到男人的身影便看到周洋拍著身旁留下的空位招呼她過去。
她點頭示意,一路和隊員們打著招呼走過去,落座時視正對上斜前方的應勳。
看到以前很少在他們面前的男人如今也陪著身旁的人端起了酒杯,薑宴眼底閃過一瞬的愣忡,回過頭聽到周洋拍著桌子說道:“應隊,你也太夠意思了,我已經聽到經費燃燒的聲音了。”
薑宴回眼看到擺在桌子上的幾瓶好酒,預測著這群明天不用上班的人今晚估計能喝個一醉方休。
發現隊裡的人差不多來齊了,一直坐在位置上默默喝酒的應勳帶頭站起來。
眾人見狀紛紛舉起杯子,薑宴本來沒打算喝酒,但耐不住身旁的周洋硬是給她倒了一杯,她也就只能應著頭皮端起來。
原本以為男人是要開口宣布離隊的事情,結果應勳只是言簡意賅地囑托了幾句,只是勸他們盡興便又坐回了眾人中間。
一群人哄鬧了兩聲便胡吃海喝起來,薑宴輕抿了小口,無聲摩挲著杯沿,終於明白過來男人今晚聚餐的意圖。
平日最討厭煽情戲碼的應勳估計只是最後一次想和大家聚上一回,到時候一聲不吭地直接離開。
意識到這一點,薑宴心情驀地一沉,撩眼望向應勳的方向,男人恰好也衝他掃過來,冷不防地對視上,應勳隻淺淺停留了兩秒便不著痕跡地挪開了視線。
周洋本就不勝酒力,奈何卻是又菜又愛喝,在一旁捕捉到兩個人的眉來眼去,忍不住好奇地頂了頂薑宴的肩膀,吐露出憋在心底已久的八卦問題。
“薑隊,你和應隊,有奸情?”女人轉動著眸子,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估計是沾了點酒,變得口無遮掩起來。
薑宴被問得一怔,轉過頭來晃了一眼周洋泛紅的臉頰,足足愣了好幾秒,才開口否認道:“整天都胡思亂想什麽呢,平時查案的時候沒見你這麽上心。”
無端得來薑宴的數落,周洋像是不服氣似的,偷摸摸瞄了一眼對面的應勳,湊到薑宴耳邊吐著一口酒氣:“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們兩個剛才暗送秋波了,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薑宴見狀不耐煩地瞥了身旁的人一眼,不滿地將女人手邊剩下的半瓶酒收回到手邊,“少喝點酒。”
“被我說中了吧。”周洋看著女人避而不答的模樣,輕挑著眉毛說道。
薑宴一臉無語地看著面前胡亂八卦的人,內心頓時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擱到以前,她肯定能厲聲否認,可是自從應勳那天對她告白之後,他們之間的氛圍就一直變得很微妙。
不厚道地講,這次應勳升職,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再不閉上你的嘴,我罰你檢查。”薑宴倒來一杯溫水放到周洋面前,語氣夾雜著一絲威脅。
聽說要寫檢查,周洋瞬間犯慫,只是仍舊不肯罷休地追問道:“薑隊,你不會背著我們在外邊找野男人了吧?”
坐在身旁的人已經是一臉醉態,低低的聲線鑽入耳畔,薑宴坐在原位怔了怔,不知為何眼中浮現出下午在高氏看到的女人的身影,心口猛地顫動起來。
她本不想去在意,但沒來由的情緒鬱結在胸口,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她當年見到過的那一副場景。
她不是沒有想過,她腦中所幻想過的一切可能只是她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但是任憑她如何去壓下心頭的醋意,那道身影仍舊像是去除不掉的傷疤,永久的印刻在了她的記憶裡。
或許她本就是個自私的人,陸彧是她的唯一,她也便妄想著做陸彧的唯一。
發現薑宴僵硬下來的表情,原本已經泄了氣的周洋又亮起眼神,揪著薑宴方才的沉默不放,“薑隊,有情況啊。”
“你不會真鐵樹開花了吧,是誰啊,快跟我說說啊!”
“不是應隊,那是咱們隊裡其他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一旁的周洋太過吵鬧,還是心頭忽而被濃濃的愁緒佔據,薑宴破天荒地主動抄起了手邊的酒瓶。
正喋喋不休追問的周洋看到女人一言不發地倒起酒,眸光閃出一抹驚詫,在眼睜睜看著薑宴三小杯下肚之後,終於察覺出了女人情緒裡的異樣。
當了兩年的同事,周洋卻並不清楚薑宴的酒量,直到捕捉到女人渾濁起來的眼神,心中才響起警鈴。
“薑隊,別喝了。”眼看著被薑宴奪過去的酒瓶已經見了底,周洋終於繃起神經想要出手阻攔。
還沒觸到酒瓶就被薑宴一把扼住了手臂,女人通紅著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晃著腦袋說:“你不是問我有沒有情況嗎?”
聽著薑宴斷斷續續的字眼,周洋判斷出她是喝醉了無疑,隻一臉緊張地反握上薑宴的手,“薑隊,你喝醉了。”
“我叫人送你回家吧。”
“我沒醉啊,”薑宴嗤笑出聲,像是突然間想到什麽,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周洋面前晃了晃,“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說著女人滑動著屏幕,垂眼找了兩秒才點開撥出去。
周洋看著女人喝醉後口齒不清的模樣,“薑隊,你在給誰打電話?”
話音落下,薑宴將手機貼到耳邊,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嘴邊徐徐做著口型:“野——男——人。”
嗚嗚嗚,要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