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咱們，來日方長

  師心鸞慢慢斂容，眼神幽深，藏著防備和探究。

  “這就是你說的遊戲？”

  “沒錯。”

  楚央笑得十分欠扁。

  師心鸞冷笑，“若我兩者都要呢？”

  “不可能。”

  楚央笑得自信飛揚，“因為我能讓方丈至少再閉關半個月。而你不能在華雲寺多呆，以後想要出門也相當困難。”

  師心鸞臉色微沉，“你威脅我？”

  “對！”

  楚央坦然承認，神色沒有絲毫的羞愧或心虛，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想要將他千刀萬剮。

  師心鸞心裡一萬次後悔方才沒有直接弄死他！
  “我憑什麽相信你？”

  楚央無所謂的笑，“你可以試試。”

  師心鸞抿唇，神情陰晴不定。

  “所以你今天是特意來告訴我，我已是強弩之末，就別在自不量力做困獸之鬥了？”

  “別說得那麽難聽嘛。”

  楚央笑吟吟道：“我可是給了你兩個選擇。”

  師心鸞咬牙切齒。

  那個所謂選擇題，其實怎麽選都只有一個答案。就算她妥協，履行婚約，達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等於告訴了楚央自己的真實身份。

  選擇後者，就等於斷了自己回家的方向。

  他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你這麽神通廣大，怎麽不等我見過方丈以後直接向他打聽我的目的？何必多此一舉？”

  楚央眨眨眼，“當然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適當的交流以便於促進咱們倆的感情。”

  鬼才跟你有感情！
  “你是吃定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對嗎？”

  “目前來看…的確是這樣。”

  他笑得好不得意。

  然而師心鸞稍加思索後便道：“好，我選前者。”

  答案雖在意料之中，但她權衡利弊只有竟放棄了最初的堅持，還是讓楚央頗有些訝異，因此對她此行的目的越發好奇。

  “我還以為，你寧死都不願妥協。”

  師心鸞諷刺道：“當初我也寧死不願嫁康伯侯府，最後還不是披上了嫁衣？我這人沒別的好，隻一點，懂得審時度勢。”

  楚央笑道：“別那麽劍拔弩張嘛，我對你可沒有惡意。”

  我對你有惡意！

  師心鸞手指卷著一簇頭髮，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既然是遊戲，不能隻你出題我選擇，這樣對我不公平。”

  “當然。”

  楚央不置可否。

  “願聞其詳。”

  “我出的，也是選擇題。”師心鸞漫不經心的笑，“解除婚約，尊重我的隱私。二者，選其一。”

  楚央頓時笑了，笑容裡有某種光芒。

  他湊過來，“你聰明得，有些可怕。”

  師心鸞也笑，笑得溫軟而嫵媚。

  “那您，要不要殺人滅口？”

  楚央低低的笑，聲音低沉而魅惑。

  “我怎麽舍得？”

  師心鸞媚眼橫飛，“那麽，您的選擇是…”

  “我還有退路麽？”

  她給的題目，答案也只有一個，因為前者已被他自己扼殺在搖籃裡。

  而後者…便是她妥協的理由。

  尊重她的隱私，不僅僅是她此行的目的，還包括樂槐。

  以後，都不能干涉他的私事。

  他給她下了一個套，她困中求生，給他挖了一個沒有期限的陷阱。

  此番交鋒，算是平手，也算是兩敗俱傷。

  楚央卻笑得越發燦爛。

  高手過招，過程才是最讓人熱血沸騰的。

  事實再次證明，他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從現在起，樂槐就是你的人。”贏得坦蕩，輸也要輸得有風骨，“除非你主動告訴我，我不會通過任何渠道探聽你的隱私。當然，公事除外。”

  “一言為定。”

  她伸出右手，“咱們擊掌為誓！”

  楚央無奈淺笑，“這麽不信任我，我在你眼裡人品是有多壞？”

  師心鸞巧笑嫣然，“沒那麽誇張，只是你在我這兒的信用度不太高。所以咱們還是‘先小人，後君子’比較好。”

  楚央點頭。

  “好。”

  他伸出右手，與她擊掌三聲後快速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婆娑，笑得風流又含情脈脈。

  “咱們…來日方長。”

  師心鸞假笑，“妾身…靜等世子歸來。”

  便宜也佔了，目的也達到了，笑容滿面的世子爺瀟灑的消失在黑夜裡。

  師心鸞抽回自己的手，在手背上狠狠擦拭了好多遍才稍稍解氣。

  ……

  翌日一大早，她便與師挽君帶著丫鬟去了大殿。一路上都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昨夜後山刺殺的談論，她意外的同時對楚央又多了幾分防備和欽佩。

  不用說，昨晚他離開後肯定毀屍滅跡了。

  本事倒是不小。

  心中腹誹兩句，便不再關心。

  到了大殿以後，昨天的那個小沙彌便上前來告訴她，方丈一位雲遊四海的朋友來了，此刻兩人正在下棋，請師心鸞過去。

  師心鸞點頭，回頭對師挽君道：“小姑姑，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師挽君卻道：“讓樂槐跟著你一起去吧。”

  “不用。”師心鸞搖頭拒絕，“這是佛寺，不會有危險的，小姑姑不必擔心。”

  師挽君眉心微蹙，終究沒再反對。

  師心鸞跟著小沙彌去了方丈的禪院，老遠就看見兩個人坐在院中下棋。一個身著袈裟，面容慈祥，眉須皆白，定是了塵方丈無疑了。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白衣男子，隻一個側顏，便精致得難以用筆墨描繪，而他靜坐的一個姿勢，又頗有淵渟嶽峙的味道。舉手投足之間淡靜優雅，仿佛籠罩著仙氣。

  師心鸞微怔。

  她原以為方丈的好友，怎麽也該是一個老者，卻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而且還是一個玉色傾城的美男子。

  帶路的小沙彌打了個佛偈，“方丈，師施主來了。”

  “嗯，你下去吧。”

  “是。”

  小沙彌恭敬頷首，轉身離開。

  了塵方丈這才抬頭看向師心鸞，面目慈和。

  師心鸞收回打量那白衣男子的目光，禮貌道：“信女師心鸞，冒昧叨擾，還望方丈見諒。”

  “無妨。”

  了塵方丈微微一笑，眼中是包容萬物的溫和。

  “貧僧知曉施主近來心中疑惑重重。”

  師心鸞點頭，“信女確實心有所憂，還望方丈為信女解惑。”

  了塵方丈歎息一聲。

  “半月前我觀天象有異，便知時空扭轉，異魂闖入，此乃天意，人為不可逆轉也。”

  師心鸞心中咯噔一聲，語氣微有急切。

  “我不懂什麽天意亦或者人為，只求歸期，願方丈成全。”

  “五年。”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淡漠得沒有絲毫起伏，卻是一直垂眸靜坐的那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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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