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賠罪
一看春花這模樣,就曉得她要說的是府裡的事,李雲月輕笑了下,接口問:“有什麽趣事,你且說說看。”
“二爺回來了!一回來就把老夫人給氣病了,老爺這邊要休妻!老夫人就從娘家接了個侄女來,定了婚期,要嫁與老爺做填房,老爺不同意,現下正鬧著呢!眼下府裡烏七八糟,李管家早上瞧見我,還催著問小姐何時回去呢!還有…”
話沒說完就被敲了下腦袋,夏荷端了茶來放到一邊,白了春花一眼:“顛三倒四,何時話也傳不明白了。”
轉臉對李雲月輕聲道:
“夫人自那日之後就病了,大少爺在跟前伺候著,總也不見好。老爺想扶白姨娘上位,老夫人就將自己的侄女接了過來,兩邊正僵持著,誰也說服不了誰;前兩日二爺回來了,聽說是賺了錢,可轉頭又從帳上支走了一大筆銀子,誰也沒告訴,還是老夫人與白姨娘搶著收帳本的時候才發現的,帳上記得是往來走動,可下人找到二爺的時候,二爺在賭場,已經把這筆銀子輸的七七八八了。那錢原是老夫人拿出來的體己錢,要給自己侄女掌家用的,這麽就沒了,怎能不氣?當場就暈了過去,現下躺在床上茶飯不思。帳上沒有銀兩,府中也沒人主持中饋,李管家這幾日啊,真的愁的厲害呢。”
哦吼?李青江回來了?
春花被敲了頭,有些不服,接道:“還有,禮部侍郎家小姐差人送了拜帖,說是自己生辰,想請小姐與三小姐過府吃宴,那邊老夫人直接給回了,丫鬟們私下說啊,老夫人是不想給小姐銀錢,這才回的!”
說著竊竊的笑了起來,李雲月笑瞪了她一眼:“倒是一出好戲。”
這邊雲家的人回來了,轉頭那邊李青江也回來了,李青海與雲家,李青江與陳氏,白氏與那不知名的娘家侄女兒,平遠侯府中兩代嫡母之爭,可不是一處好戲?
氣出病來什麽的,是真病還是對付李青海的手段,尚未可知呀。
正思量,那邊顧七走了過來,臉色有些不好,頓首拜禮後道:“小姐,平遠侯府七小姐來了,在大門口等著您。”
小姐受傷,罪魁禍首便是那七小姐,他壓著心頭火,記著夫人囑咐以禮待人,要請那七小姐進客廳,可那小姐偏不,沒說兩句就哭鬧起來,引得周遭圍觀人甚多,好似是他欺負了一般,叫他如何能有好臉色?
李雲月看著他的臉色噗嗤一笑,往他嘴裡塞了塊茶餅,就帶著春花夏荷往門口走去。
顧府乃將軍府,可平素裡連看門人都比文官家的要和善些,是以也不至於門前數丈無人敢過,現下李雲珊站在馬車邊翹首以盼,身後圍了一群看熱鬧的,好似顧府就是那戲台子。
李雲月從裡面出來瞧見這副光景,略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瞧了眼李雲珊,扭頭與春花拋了個眼神,立馬做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來。
春花夏荷心領神會,立馬擺出一副憂心不已的樣子來,這邊李雲月掙扎著快步走向李雲珊,她們二人就在旁邊一邊攙著一邊勸:“小姐,慢點慢點,七小姐不會責備您的。”
好容易走到近前,李雲月白著一張臉問:“妹妹,你怎麽來了?”
記憶裡李雲月總是挺著脊骨,瞧著自己的眼神或是陰冷或是譏諷,哪裡見過她這般‘柔弱’的樣子?李雲珊詫異的看著李雲月,待瞧見她眼底的笑意,一口銀牙咬碎。
李雲月,你還裝!
堪堪擠出笑意,李雲珊道:“不知二姐姐有沒有得到消息,二叔回來了,左右是個團圓,今日祖母想擺個團圓宴,二姐姐可隨妹妹回府嗎?”
帳上的錢用完了才想起小姐的好來!
春花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七小姐話說的輕巧,那日您把我們小姐和三少爺傷成什麽樣,心裡沒有點數?眼下小姐這般模樣,三少爺情形自不必說,莫說不能隨意走動,就是能,再回去受你們的欺負嗎?”
三兩句話就說的李雲珊杏眼含淚,哽咽道:“妹妹自知傷了姐姐,心中日日愧疚,可那也是無心之失,姐姐莫不是要記一輩子?現下祖母病重,就想擺一桌團圓宴,妹妹不想她老人家失望,這便趕了最好的馬車來接姐姐,姐姐難道不能為祖母想一想,回去看看她嗎?
她這個祖母,可真是習慣性病重。
大興最重孝義,這話好說不好聽,李雲月呆呆的看了李雲珊片刻,忽的落下淚來:“姐姐如何不想讓她老人家高興?只是這身子……罷了,殘軀一副,舍了就舍了吧!”
說著顫顫巍巍地就要往車上爬,那邊春花夏荷連忙攔住,哭道:“小姐,大夫說了您不能亂動,若是修養不好,那可是一輩子的傷病呀!”
怎麽看都像是陳氏為了把人帶回去,拿孝義做餌逼得姑娘回去,全然不顧這姑娘的滿身傷痛,人群裡已經有了竊竊私語,李雲珊胸脯急促的喘了幾口氣,這才壓下心中怒火。
“姐姐……”
“顧家的人,是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