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面對死亡
  另一邊，羅傑海賊團的聚集處，芋頭雙手抱膝所在角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完全沒有了之前英勇的心氣。

  “副船長……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

  “怎麽？就這點恐懼你就受不了了？”雷利沒有回答芋頭的問題，而是反問他，看似調侃，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凝重和認真。

  “副船長……你不知道……那股殺氣……真的……仿佛下一秒……我的靈魂就會被撕裂一般。”芋頭滿臉恐懼地說道。

  “喂喂，芋頭，不至於吧？”

  “沒錯，不就是死亡的危機嗎？我們又不是沒有遇見過。”

  “打起精神來，芋頭，你可是最勇猛的戰鬥員啊。”

  同伴們紛紛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著芋頭，剛才真的很危險，斯卡哈等人的動作他們完全沒有看清，只要芋頭移動分毫，他們相信，芋頭肯定會死。

  但他們並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殺氣，所以並不清楚芋頭經歷了什麽。

  本著對雷利的信任，他們才沒有發難和幫忙，但沒想到一向以英勇著稱的芋頭現在卻像個被嚇壞的小男孩一樣。

  “你們……根本不懂……那股殺氣……不是人能擁有的……”

  “就這點殺氣，你就害怕了嗎？甚至是絕望了？”雷利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不是……副船長……”

  “我和羅傑還是實習船員的時候，可是經常面對的。”雷利說道。

  “什麽！？副船長，真的嗎？”芋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雷利。

  “當然是，羅傑還好，他都是亞當大叔帶著的，亞當大叔很有分寸，但我的老師可是阿蒂拉大姐頭啊，阿蒂拉大姐頭下手可是招招致命的，稍有不慎可是真的會死的。”說著說著，雷利陷入了回憶。

  在王座號實習時的記憶很深刻，有溫暖，有艱苦，有開心，但同時，還有那股令人絕望的殺氣，與對力量的渴望與憧憬。

  阿蒂拉被稱為“破壞神”可不是開玩笑的，她的一生都是在破壞，破壞這個行為已經融入到她的骨子裡了，就算在亞當的陪伴和引導下，學會了什麽叫做手下留情。

  但她的手下留情和普通的手下留情可不一樣。

  訓練雷利的時候，阿蒂拉會根據雷利的實力上限來限制自己，限制到雷利剛剛能承受的程度，但是每一鞭，每一劍，都是實實在在朝著殺掉雷利的目的去的。

  要說比拚實力，卡普、羅傑和雷利三人其實八斤八兩，但要說誰對死亡最深刻，那絕對是雷利。

  “副船長……”芋頭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好沉浸一下吧，走得出來，你的心境會提升一個等級，走不出來……就下船吧。”

  “副船長！”其他人驚訝地看著雷利，但雷利並沒有理會，轉身離開。

  心的強大，是成為強者的基石，沒有強大的心，就算力量在強大，也只是被力量控制的努力，而不是你駕馭了力量，被力量控制的人，終究只是二流，是跟不上他和羅傑的腳步的。

  這對芋頭而言，是賜福，也是考驗。

  賈巴見狀，跟在了雷利身後，他是羅傑海賊團的第三名成員，也是與羅傑和雷利最有默契的人，是羅傑的左腕，所以他有點理解到雷利如此做法的用意，但有些問題還是要問清楚的。

  ……

  另一邊，三人的戰鬥分出了勝***法和卡普履行了諾言，將羅傑打得半死不活，並沒有傷筋動骨，但整個人腫了一大圈，差點就像個球了，真是打死羅傑也沒有想到，當初發生在奧丁身上的笑談會輪到自己。

  但羅傑的目的也達到了，成功將卡普和澤法落下了水，臉上到處是淤青，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這樣的傷勢看著不重，但南丁格爾是絕對不會看著不管的。

  “羅傑！你狠！你真狠！”

  “居然把我們拉下水，我跟你沒完！”

  “哼！誰叫你們針對我的！你們是海軍！我是海賊！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一起！”

  “好了，你們的戰鬥結束了，跟我回去治療吧。”

  就在這時，南丁格爾出現在三人身邊，組織了三人的爭吵，提起了他們的後領。

  然後……

  羅傑海賊團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什麽雷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讓戰意勃發的戰國偃旗息鼓了。

  這慘叫……太滲人了，確定這是治療嗎？我會做噩夢的！

  借由之前芋頭的危機和現在的慘叫，他們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那就是千萬別動手，就算走路也要防止摔倒受傷。

  “喂，雷利，你等一下。”

  “怎麽了賈巴？”

  “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嗎？”賈巴問的，並不是雷利曾經常面對死亡這件事，而是要趕芋頭下船的事情。

  船上的同伴可都是一起經歷了無數的磨難，可以放心地將後背交給對方的人，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讓芋頭下船，不合情理。

  “當然。”

  “你這是在嫌棄芋頭弱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麽？”

  “大姐頭們的殺氣我很清楚，羅傑也很清楚，那是真正沒有絲毫希望，只剩下等死的絕望的殺氣，就如同真的直面死亡一般。

  雖然我們也曾一起面對過許多的死亡危機，但那都是在有希望的前提下，與大姐頭們的殺氣完全不同。

  這對芋頭而言，是機遇，若他成功走了出來，那麽他就有了直面死亡的勇氣，就有了成為強者的心。

  但機遇伴隨著考驗，考驗自然伴隨著失敗，失敗的代價，就是芋頭的未來被限制了，這次的考驗將會變成他永遠的噩夢。

  若是如此，他在就跟著我們，就不是一起追尋理想了，而是在找死。”雷利說道。

  “不至於吧？”

  “賈巴，我問你，當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未來我和羅傑要面對它的時候，你們會看著不管嗎？”

  “自然不會啊，你是蠢貨嗎？”

  “那麽芋頭呢？”

  “這……”

  賈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誠然，他們現在的實力在偉大航路的前半段稱王稱霸沒有任何問題，就算是進入了新世界，也有自保的能力。

  但再未來呢？
  羅傑和雷利要站在亞當等人身邊一起面對可以毀滅世界的敵人，他們又該如何與二人並肩？

  “你說的我明白了，不過我有個請求。”

  “想學點東西？”

  “嘿嘿嘿，還是你懂我，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口中……死亡！”

  雷利聞言目光一凝，隨即大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賈巴。”

  “嘿嘿，別以為你們沒表現出來我就不知道，你和羅傑早就走到前面去了，我可不想掉隊啊。”

  “當然沒問題，不過賈巴，可要做好死亡的準備啊。”

  “沒準備好我也不會給你說了。”

  “那就來吧。”

  ……

  雷利將賈巴帶到了亞當面前，訴說了賈巴的請求。

  “準備好了嗎？”亞當不會去勸賈巴放棄。

  面對死亡是普通人一生中最大的考驗之一，但這也是成為強者的基石之一，能夠被羅傑認可，與雷利一起成為他左右腕的男人，可不會是什麽軟腳蝦。

  “嗯，拜托了。”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開始前，賈巴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種對未知的畏懼。

  “好，那就感受吧。”

  話音一落，沒有任何的征兆，可以撕裂靈魂的殺氣就籠罩了賈巴。

  賈巴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住不住地顫抖，緊咬著牙關堅持，少有一絲松懈，賈巴的雙膝就會跪到地上。

  這就是！死亡！實質般的殺氣，不是氣體，不是液體，而是固體的形態，從皮膚鑽進了我的體內，停止了血液的流動，模糊了我的雙眼，堵住了我呼吸的鼻孔……

  這就是賈巴感受到的一切，地獄？他沒有去過地獄，不知道地獄是否是這個樣子的，但他認為，在這股殺氣形成的幻想面前，地獄可能都會感到美好。

  下一秒，周圍的空氣恢復了流動，賈巴雙肩一松，終於堅持不住跪在了甲板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兩秒的時間，甲板上就積累了一灘汗水。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賈巴斷斷續續地說道。

  亞當沒有回答，依舊面帶微笑，而雷利的嘴角咧起了笑容，因為他從賈巴顫抖的聲音中，不僅聽到了恐懼，還有一絲興奮。

  這就是邁過去的半步，賈巴並沒有被深淵般的絕望所打倒。

  “帶他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大叔。”

  雷利將賈巴扶到了一旁，自己也跟著坐下，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著，良久之後，賈巴才開口。

  “雷利……你和羅傑……真了不起啊……”賈巴是真的佩服羅傑和雷利，能夠堅持每天活在這樣的“死亡”之中不放棄。

  “習慣了，畢竟當時我們可沒有退路。”雷利聳了聳肩，他們當時已經把自己輸掉了，只能聽從安排。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大海上還能遇到這樣的強者，雷利，我現在無比的慶幸接受了你們的邀請，能夠見識到這樣的風景！”賈巴大笑道。

  “就告訴過你不會失望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跨過去！不管能不能獲得搭檔，但至少……我不會掉隊了。”

  “哈哈，沒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