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密經與寶典

  嶽掌門最終才清楚汪直和寶兒大打出手的原因，拉著他夫人就差給寶兒磕頭了。寶兒也因為與嶽掌門剛認識的緣故，加之寶兒看在《笑傲》的面子上，也沒有為難嶽掌門。而嶽掌門也知曉了內力剛猛的青年太監正是凶名赫赫的西廠大都督，不過嶽掌門倒是覺得聞名不如見面，這位汪大都督……

  “哈哈哈！”

  同行的四人見寶兒突然莫名其妙地大笑不止。

  “嘟嘟啊！你們不知道嗎？”寶兒清了清嗓子，嘟起嘴巴唱道：“嘟嘟，嘟嘟，嘟嘟喂嘟嘟，嘿，嘟嘟嘟嘟，嘟嘟喂嘟嘟！誒威扒地嗨起來！”

  “啪！”

  還沒等寶兒“嘟嘟”完，汪直照著寶兒的腦袋就是一記爆栗。

  “嘟嘟嘟嘟的，你得了什麽癔症！”

  寶兒則邊揉腦袋邊問汪直：“這唱詞不魔性嗎？”

  “啪！”

  “我怕了，我閉嘴！”說完寶兒捂上嘴巴轉過頭去，再也不理汪直了。

  一行人見寶兒的表情，突然陷入安靜，接著便大笑不止。嶽掌門也覺得寶兒這位長得異常俊秀的小公公倒是和自己那大徒兒頗為相似，整日沒個正形，除了武功好、孝順、會照顧人以外，就是隻皮猴子。

  寶兒隻閑了不到一刻鍾，便忘了他剛才的“我閉嘴”，又和汪直攀談道：“汪叔兒，我見你剛才用了降龍十八掌打我吧？”

  “喲！小子，你還懂這些呢？”汪直饒有興致地斜眼瞅著寶兒。

  “那怎麽不知道，郭靖郭大俠嗎！亢龍有悔嗎！”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的嶽掌門也來了興致，壯著膽子問道：“嶽某曾聽聞早年的丐幫絕學已經失傳，想不到大內竟然還有留存！”

  “嶽掌門的聽聞沒錯。”汪直頗為遺憾的答道：“即便在宮中，也只有殘缺的7掌，至於亢龍有悔這些絕技，汪某也是神往已久呀！”

  “我從來不知道宮裡還有這些好東西，早知道就去挑幾樣了……”

  “你？”汪直指著寶兒笑罵道：“你以為你師傅給你練的是泛泛的粗淺武學？”

  “汪叔兒認識我師傅？”

  “東廠第一高手的位置，你師傅一坐就是十幾年，咱家怎麽能不認識！”說完，汪直又問道：“你師傅交給你的內功，你可有好好修行？”

  “怎麽沒有，從五歲開始修習，晝夜不輟已有十年！可您也見到了……”說著，寶兒攤開雙手，無奈道：“也就這水平，連汪叔兒您一招都接不下？”

  “你？也就！”汪直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笑罵道：“你可知道你的身法已經遠超多數江湖上所謂的一流高手，你還在這跟我說‘也就’？”

  “汪大嘟……汪提督此言屬實，單說小大人這一身的輕功，就已遠超嶽某與賤內許多，所以小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嶽掌門說完，還不忘給寶兒解釋：“汪提督一身橫練的功夫，內力剛猛無比，乃是高手中的高手。小大人年紀輕輕便能與汪提督打得又來有回，這若是在江湖上便足以自傲，小大人您也可謂年少有為！”

  “嗨呀，是嗎！”寶兒被嶽掌門誇得有些飄飄然，“嶽掌門說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啦！”

  “小大人不必自謙，嶽某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誇大。”

  “信了嶽掌門的話罷！”汪直也說道：“你那秘籍一旦現身江湖，就足夠掀起一輪江湖廝殺的！”

  寶兒原本還在費盡心機地想著法子將話題引到《葵花寶典》上，想著怎麽才能阻止嶽掌門對小弟弟痛下殺手。可令他沒想到的則是汪叔竟然主動說起了寶兒的功法，而且話說到這份上，寶兒也知道時機差不多到了！
  “我師傅留下的《向日密經》如此寶貴？”

  “貴倒是不貴，據我所知宮中至少有20人練過此功！可惜呀……”汪直一指寶兒，道：“只有你師傅和你練成了！不過你如今只是小成，而你師傅早已大成，不然他怎麽當得了東廠第一高手！”

  “向日密經？”嶽掌門對於這門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功法很是好奇，而且還在隱約間覺得自己曾聽過一門與它名字相近的秘籍，但偏偏想不起名字來！

  “嶽掌門也聽過《向日密經》？”

  寶兒注意到嶽掌門聽到《密經》時的神色，這才故意問他。不過嶽掌門卻是搖搖頭。

  “嶽某並未聽說過這門功法？”

  “哦？”寶兒又故意問道：“那《葵花寶典》原始心法呢？”

  “葵花寶典！”

  聽到這個詞的嶽掌門與寧女俠幾乎同時猛地拉緊韁繩，一直跟在馬後面的喬喬差點裝到馬屁股上。而汪直則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寶兒，琢磨著寶兒心中究竟打著什麽算盤。

  寶兒轉頭問嶽掌門：“《葵花寶典》相當有名？”

  “武林至高秘籍！”嶽掌門好似想起了當年華山派的榮光，無限向往的說道：“想我華山派祖師當年就是靠著一本《葵花寶典》的殘卷才將我華山派發陽光的，可惜……”

  “可惜你的兩位師祖因為練了葵花寶典成了太監？”

  嶽掌門聽到寶兒的“胡話”，氣得差點兒從馬背上摔下去。他本想發作，但自知打不過汪直，只能悻悻地問道：“小大人您說的這叫什麽話……”

  “實話啊！”寶兒裝作無辜的樣子，假借張敏之口說道：“我師傅在我小時候就說過，這《向日密經》男人練不得，女人也練不得，只有我們這種殘缺不全的才能練得。難道嶽掌門不知道？”

  嶽掌門隻感覺胯下微微一涼，連連搖頭道：“我華山派的《葵花寶典》早年便被魔教所奪去，所以從未聽聞修習《葵花寶典》需要自宮這等傳聞。”

  “那你就看看唄，看能不能練！”說著，寶兒從自己的背囊中掏出《向日密經》的上卷遞給了嶽掌門，還提醒道：“我可沒騙你啊，我從小就按著卷軸上練的！”

  接過卷軸的嶽掌門也發現這卷軸不似偽造，而卷軸裡的宣紙也因為常年被翻看，也已經發黃發皺了。嶽掌門這時還不忘禮數，向寶兒致謝後才觀看起來。不過還沒看上幾眼的嶽掌門突然感覺小腹騰起一團熱流，而這股熱流也不受其控制地朝胸口躥來，於是乎……

  “噗……”

  嶽掌門一口鮮血噴出，嚇壞了一旁的寧女俠，也嚇了寶兒一大跳！

  不過嶽掌門自己卻表現出一副極其舒泰的表情，還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道：“辛虧逼出了這口熱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呀……”說完，嶽掌門才簡單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並恭敬地歸還了《密經》。

  寧女俠則關心的問道：“師兄，可是秘籍有問題？”

  “小大人的秘籍沒問題，有問題的反而是咱們！”嶽掌門見妻子不解，又解釋道：“看來這《葵花寶典》真如小大人所說那般，男人和女人都練不了……”

  這時，汪直也打馬上前為嶽掌門解惑：“所以說《葵花寶典》的名聲雖然響亮，但江湖上卻鮮有人練習，一是這功法所需天資極高，二來又有哪個男人忍心割下那一刀呢？這門功夫本就是前朝太監所留，也不知是哪個才華絕絕的前輩將其簡化傳到了江湖之上。不過據宮內記載，那門簡化的《葵花寶典》可會讓人走火入魔，性情大變的！”

  汪直問哪個男人！寶兒很想一隻嶽掌門，告訴汪直世紀二十年後一個被逼上絕路的男人就狠心給雙腿間來了一刀！不過看嶽掌門如今的模樣，似乎已經絕了搜尋《葵花寶典》的心思了，如若他未來還敢割下那一刀，他寶兒就敬嶽掌門是條漢子！
  嶽掌門此時已經想通，朝著汪直和寶兒拱手道：“感謝二位大人為嶽某解惑，讓嶽某絕了為華山派巡回《葵花寶典》的念頭。嶽某本以為《葵花寶典》能壯我華山聲威，如今想來我華山派衰落的根源其實就是這《葵花寶典》，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喂！”

  汪直大喝一聲，叫停了還在閑聊的寶兒和嶽掌門。

  “先別閑聊，此地有問題！”

  這時，嶽掌門和寧女俠也注意到問題所在，紛紛朝四周觀望去。此時太陽雖然還在天上，但已到西沉之際。然而本該有鶯飛蟲鳴的野外，除了喧囂的晚風外，卻沒了任何聲響。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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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