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洛陽綠竹巷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好曲！更是好詞！隻言說盡蒼生，片語道破江湖，實乃大才！”

  老者對曲洋與劉正風所作的《笑傲江湖》雖然也頗有感觸，卻不及寶兒順手抄來的一首《滄海一聲笑》來得知音共鳴！僅僅彈唱過一曲之後，老者便深深地喜歡上了笑滄海、笑蒼天的豪邁，更愛上了大笑蒼生，豪情仍在，卻只剩下了一襟晚照的灑脫！

  “小兄弟，敢問譜寫這首曲子的林黛玉是否就是當年京城的那位……”

  林黛玉是什麽鬼，為什麽要提她呢？
  令狐衝接過樂譜一看，見扉頁的角落裡還真的寫著“詞曲作者：林黛玉”的字樣，他之前竟從來都沒注意到！

  不過要說到當年名噪京城一時，開創了如今最為盛行的京城“後現代”流派音樂，卻在其後再也未曾露面的林黛玉林大家……

  在衡陽事件結束，林大人失蹤，弘治皇帝哭道林大人之前的種種未曾被世人所知的秘辛之後，坊間就一直有傳聞說當年的“後現代鼻祖”林大家其實就是林天行林大人！因為林大家出現的時間正好和太子遭到刺殺的時間吻合，當年萬亨也不是沒懷疑過林大家的身份，可惜在東廠的各種掩飾下，錦衣衛連個屁都沒查出來。

  不過令狐衝卻清楚的知道，當年的林大家真的就是現在的林大人——這些都是從蘭附那裡聽來的！所以，令狐衝也沒有多做隱瞞，直接告訴老者：“不錯，這位林黛玉的確就是當年名噪京城的林大家，但他的真實身份更是東廠掌印林天行林大人！”

  老者一聽當年的林大家竟然就是如今的東廠林大人，內心之中的八卦之火一下子便熊熊燃燒起來。因為寶兒的大名雖然在正道武林之中如雷貫耳，但除與寶兒有過接觸的人外，其他正道武林人士絕對畏之如虎狼。更有甚者已經將其列為武林之大患，甚至欲除之而後快！
  不過，這些武林人士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畢竟殺官形同造反。而且這個官還是救了皇帝一家性命的超級高手！試問哪個鐵憨憨敢拿自己的九族開玩笑？試問天下間又有什麽組織比東廠還熟悉族滅九族，刨墳拆棺，挫骨揚灰這一套流程的？

  但江湖是江湖，坊間是坊間！老百姓們可是始終都對寶兒的傳奇故事喜聞樂見，老者自然也不能免俗。特別是當他知道寶兒還是音律大家的時候，更是對其倍加推崇！

  老者自稱綠竹翁，住在繁華的洛陽城中一處難得僻靜的，名為綠竹巷的巷子內。綠竹翁平時以編制竹篾作為生計，可令狐衝看他家中的布置得雅致程度，感覺僅憑販賣竹製品的辛苦錢，很難維持他的與“節儉”沾不到一點兒邊的生活質量呀。

  此時，一個優雅大氣的聲音突然從綠竹翁的宅子裡傳出，綠竹翁則恭恭敬敬的稱其為姑姑。而令狐衝聽綠竹翁的這位姑姑話中之意，似乎對三本樂譜也很感興趣。當宅子裡的婆婆拿到樂譜之後，雖然也是對《滄海一聲笑》推崇備至。不過她似乎對名為《黃金之風》的曲子更感興趣。

  這本曲譜綠竹翁之前也有翻看，但他並未嘗試彈奏過此曲。一是因為這是一首至少需要10種樂器才能還原出原貌的大曲，二則是因為它的曲風頗為激進和怪異，簡直比當下流行的“後現代”曲風更要激進和複雜。綠竹翁翻看曲譜的時候還在納悶，心想難道東廠還有自己的樂隊？
  別說，還真有！羅狼甚至還在元宵節當天，讓劉正風和曲洋帶著調查司一眾人馬去宮裡給陛下一家子獻奏過呢。當時就給皇帝、皇后、太后、太妃、太皇太后給整不會了！特別當《黃金之風》的曲子響起的時候，基本看過寶兒在精神正常狀態下砍人的家夥，都會在聽到曲子的時候，在腦中回想起他一個人追著百十人砍時的颯爽英姿……

  江湖調查司這麽多才多藝的嗎，竟還給你們長官譜曲？
  而在綠竹巷這邊，當宅子裡響起《黃金之風》的琴聲時，令狐衝竟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寶兒與怪物鏖戰，以及和太師叔風清揚鬥劍是的身影！

  沒辦法，誰讓這首曲子又叫“黃金處刑曲”呢！

  在此之後，令狐衝也被綠竹翁邀請進了宅子裡，與“姑姑”隔紗相對。當然，既然綠竹翁都管人家叫姑姑了，那到了令狐衝這裡就只能叫人家婆婆了。

  “什麽，你叫我婆婆？”

  紗幔的後面婆婆聽到令狐衝如此稱呼自己的時候，一時間又氣又怒，又有點兒想笑，但自身強大的定力還是讓她強行憋了回去。

  “令狐少俠，你以妙曲相贈，老身卻之不恭，受之有愧。”接著，婆婆又問令狐衝：“你剛才說《滄海一聲笑》乃是東廠掌印林天行所作？”

  令狐衝點頭道：“不錯，林大哥的手下曾親口對晚輩說，當年的林黛玉就是他假扮的。”

  “難道不會是賣身投靠，以求東廠庇護的劉正風、曲洋二人做作的嗎？”

  “以晚輩對林大哥的了解，他是不屑於始終這些卑鄙手段的。”

  “哦？”婆婆又問：“令狐少俠為何敢如此篤定東廠的林大人不是這種人呢？”

  於是，向來大嘴巴的令狐衝就將自己遇到寶兒之後的種種都講給了婆婆和綠竹翁。其中就包括寶兒雌雄莫辨的長相，引導他練劍的事情，以及和風清揚比武等等。當然，他也講述了寶兒幫他治傷，並用個奇怪的東西強行吸出他體內八道真氣的前因和後果。至於寶兒的瞬移“神通”，令狐衝則沒提一個字，因為他知道哪怕自己講出來，也會被別人認為是自己在吹牛。

  而婆婆則更加在意寶兒究竟是如何將令狐衝體內的八道要命真氣給吸出去的。因為天下間有這種本事的人，似乎也只有日月神教失蹤的前教主任我行！

  “不是武功！”令狐衝解釋道：“就是一個看上去怪模怪樣的盒子，晚輩的手一握上去，身體裡的全部真氣就一下子都被抽幹了。因為這件事情，林大哥還挖苦了晚輩好一陣子呢。”

  “怪不得聽你說話的時候會中氣不足，內息不調。按常理講，以你一個少年人的，不應該會這麽差的。”

  “是呀，小兄弟！”綠竹翁也問令狐衝：“你究竟受了何等嚴重的傷，才會搞得如此狼狽，竟連一點兒內力都沒有了？”

  “其實我當初被人一掌打碎了胸前的全部經脈，幸虧林大哥給晚輩的靈丹妙藥才得以讓傷勢恢復，可惜……”

  ……

  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