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純粹的殺人劍
  “終於肯醒了？”

  寶兒恭敬的答道：“謝師傅關心，徒兒已經醒了。”

  “身體呢？”上泉劍聖又問道：“聽阪本說，你的反應變得遲滯了？”

  “問題不大，還是比烏龜快上一些的……”

  安慰畢竟是安慰，寶兒為了安撫家人時所說的“會自己好的”，已經被證明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所以，他們才會讓曹公公提前將這個消息遞給了尚居於京都的劍聖——上泉信綱。

  不出預料，劍聖也提出了試試寶兒病情的邀請，也就是來一場切磋。同樣和以前一樣，即便在平日生活中看不出寶兒反應遲滯的毛病，可一旦寶兒站在比武場上的時候，他的遲滯就會被無限放大出來。

  甚至連劍聖很普通的一次揮劍，寶兒都必須使出全力才能躲避過去。而在延遲作用下的全力躲避所帶來的惡果，便是寶兒動作的全面失衡。不錯，寶兒的反應速度的確慢了很多，但他的速度卻一點都沒有變慢。所以當延遲結束之後，他反而會因為自己過激反應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困擾——高速撞牆。

  這些日子隨著寶兒不斷的摸索，他發現這種感覺很像在高延遲的網絡環境下進行的遊戲對戰，而他的身體仿佛就是遊戲中自己操控的角色。不僅操作起來一卡一卡的，就連看別人的動作也是一卡一卡的。

  很多時候地方明明都快騎臉了，但在寶兒的網絡環境下，對方僅僅剛動身而已。不過現實畢竟不是網絡，寶兒無法獲得高延遲的無敵福利。所以，當寶兒撞到牆上的時候，疼的還是他自己。

  可一旦輪到寶兒出刀的時候，寶兒卻又能讓他的切磋對手感到無比強大的壓力。不管是劍聖還是曹公公，都有這種感覺。他們仿佛再次回到了堺之町兵亂的那一晚，而寶兒每每揮出的木刀則都能讓他們回想起抵抗魔化寶兒時，他們所承受的壓力。

  不錯，別看寶兒網絡延遲得厲害，可人家卻獲得了攻擊加成的buff，以至於他的劍招的威勢都已經與當初魔化寶兒相匹敵了。別不信，就連劍術步入化境的劍聖都不敢硬接寶兒劈來的木劍。不然很可能就是手中的木劍被寶兒震飛的後果。

  “結衣，為師問你，你的劍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純粹的？”

  “純粹？”寶兒真·遲疑的撓了撓頭，沒明白師父的意思。

  “為師在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記得你曾說劍是凶器，劍術是殺人伎倆。而現在你手中的劍還真是一把純粹的凶器，你的劍術更是純粹的殺人伎倆。為師無法從你的劍中看到你對生者的一絲憐憫，甚至讀不到除“殺”的本意以外的任何東西。為師不禁想問你，你現在究竟因何而揮劍？”

  寶兒本想張嘴告訴劍聖，他是為了保護別人而揮劍，可這不過是想想而已。寶兒他還是要臉的，而他自己也清楚，他並不是那種甘願奉獻的俠之大者。

  在海賊船上揮劍，不過是寶兒因為他的暴怒而向殺人的海賊們傾瀉心中的怒火；

  在寧波城揮劍，防止激化兩國矛盾和防止己方被人陷害的因素也遠遠大於保護寧波百姓的目的。甚至可以說，被保護的寧波百姓不過是寶兒在達成目的時必然產生的副產品而已；

  至於在堺之町兵亂那晚，他揮劍的理由……算了，那一晚控制劍的人壓根就不是他。

  那麽，寶兒是為了他自己而揮劍的嗎？好像也不是，因為他在揮劍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不然也不會去涉險追著百倍於己的敵人砍。

  這一刻，寶兒終於明白了師父為什麽會問他的劍“如此純粹”，因為寶兒發現他揮劍的理由並不複雜，甚至能用“單純至極”來形容寶兒的劍——為了殺人！
  他的劍，不為活人，也不為死人，隻為殺人而存在！
  “你也發現了嗎？你的劍已經走上了因殺而殺，為殺而殺的修羅之路！出去吧，離開近畿！”劍聖收起木劍，語重心長的勸導寶兒道：“放下你手中殺人的劍，也放下你心中的殺念。用你的雙腳去丈量天下，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好好看看，去好好修行一番！”

  “師父，我……”

  “為師清楚，你從大萌跨海而來，是為了隱秘的守護你的那位姐姐。雖然為師不清楚你保護的姐姐究竟是何等貴人，當然為師也不會去多嘴問這些。不過天行你放心，為師雖在殺人一途上比不過花樣百出的你。但在守護人的方面，你可千萬不要小看為師哦！”

  寶兒也笑了，笑著回答說：“徒兒怎麽敢小看身為劍聖的師父您呢？”

  “那你的選擇呢，告訴為師！”

  “徒林天行，謹遵師命！”

  寶兒單膝跪地，顯得很是鄭重。上泉劍聖見此也很是欣慰，別管寶兒修行的是活人劍還是殺人劍，也別管寶兒究竟能不能從遊歷修行中找到其他支撐他揮劍的理由。但從寶兒決定聽從他的建議這一點看，他這個殺人盈野的徒弟也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想到這裡，劍聖也才注意到，他的徒弟竟然破天荒的在他的面前使用了自己的真名！既不是空條結衣這樣糊弄天下人的假名，也不是寶兒這般只有他的親友才用的昵稱，而是用了林天行這個真正的名字！

  這還是劍聖他第一次聽到寶兒的真名，別說，還真讓他這個做師父的有點受寵若驚呢。

  在寶兒純粹的劍當中，上泉劍聖既沒有察覺他到善意，更沒發現其中有惡的存在，真是純粹得讓他這個劍聖都有些嫉妒的劍呢。劍聖不清楚寶兒所習得的不念善與惡，且更加貼近於劍之本源的劍究竟是對是錯。不過他卻清楚，寶兒的劍並不適合，或完全不可以開宗立派。

  “也許是我這個老頭子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了罷……”上泉劍聖如是想。但他卻始終堅信，這個亂世不能再因為結衣——不，因為林天行的劍而再給這亂世添加更多的血腥了。

  “結……天行，在你離開的這段期間，就由為師來做你那位貴人的用心棒罷！”說著，劍聖好似猛地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這又囑咐寶兒道：“還有，一定要答應為師！”

  “師父您但講無妨。”

  “為師雖然有些小迂腐，也知道你在修行的途中可能會經歷到的種種驚險。但天行你一定要答應為師，不可多造殺戮！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能不殺生，最好不要殺生！可以嗎？”

  【叮咚！】

  【激活玩家個人任務限定條件：不為殺戮的殺人劍！】

  【請在玩家修行過程中，盡量避免殺人！該條件激活後，玩家在擊殺敵人後悔產生相應懲罰。具體懲罰為：玩家擊殺第一人時，系統會自動扣除任務完成度的0.5%；擊殺第二人時，扣除完成度1.0%；擊殺第三人時，扣除完成度2.0%；擊殺第四人時，扣除完成度4.0%；以此類推，扣除不設上限。】

  【當玩家個人任務完成度低於0%以後，會進入懲罰階段，玩家的反應速度會進一步降低，當完成度低於-50%時，玩家將會進入植物人狀態，且需48小時後才能解除該狀態。】

  【請玩家注意！】

  “你能答應師父嗎？”

  寶兒再次鄭重的點頭，答覆道：“我會的，師父！”

  （作者科普：用心棒，日語保鏢的意思，另有黑澤明導演作品《用心棒》，該片也是伊斯特伍德成名作，著名通心粉西部片《荒野大鏢客》的原片。）
  ……

  第一更

  話說月亮這時看不起我北方人民嗎？
  一個不疼不癢的日偏食，就好像僅僅是捎帶著意思意思我們一下而已！

  然後還特麽趕上了多雲！去你大爺的！咱家相機都架好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