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貪嗔癡 悔

  至此，寶兒再也不能在海賊眾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怯懦和畏懼，他們的臉上反而充斥著對生的渴望，以及陷入癲狂後的亢奮。他們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們已經將豐島浦皆完好無損的控制住了。

  “混蛋！你們這群雜碎快放開我，不然我一定一定殺了你們全家！”

  豐島浦皆被海賊們仰面朝天的按在甲板上，海賊們扒光了他的衣服，將他擺成一個“太”字的形狀，以便於他們動刀。

  “豐島大人，為了手下們的性命，您就委屈一下吧！”

  “大人，您這輩子玩兒了那麽多女人，有沒有這一刀都已經不虧了。”

  “還請豐島大人放心，小的下刀一定又快又準，保證傷不到您的一根毛兒！”

  “豐島大人，就算為了被您白白砍死的七個兄弟，您也一定要忍下這一刀啊！”

  雖然嘴上依然一口一個“大人”的叫著，但他們口中的已不見了尊卑和秩序。隨著被按在地上的豐島不斷掙扎，他們眼中的癲狂之色也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至他們將鋒利的刀刃伸向了豐島的雙腿之間。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一個海賊手捧一堆啷當肉在其他海賊的簇擁下，獻寶似的來到了寶兒的面前，他邀功道：

  “這位大人，小的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以不傷及豐島大人的性命為前提，割下了他的犯罪工具。還請大人查驗！”

  “噫……這堆東西想被核輻射汙染過的一樣。”寶兒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趕緊吩咐道：“真惡心，不管你們是把這玩意扔進海裡，還是喂給誰吃掉，總之趕緊把這堆東西從我眼前拿開！”

  海賊們一聽這話，便隨意的將豐島的犯罪工具扔到了甲板上，另一個海賊則當著豐島浦皆的面，很隨意的將割下來的這堆肉踢進了大海。

  “那麽大人，豐島他又該如何處置？”

  “哦？”寶兒美眸閃動，歪著腦袋故意以出乎意料的口吻問海賊：“你們打算怎麽做？”

  “莫不如……”海賊在寶兒面前攥緊手中的長刀，好似準備用豐島浦皆的腦袋納投名狀一樣。

  “你都看到聽到了？”寶兒走到豐島浦皆身前問道。

  豐島面如死灰的點了點頭。

  “那你呢？”寶兒又問豐島：“你又有什麽打算？”

  “幫我殺了準這群人，然後再殺了我！”

  “好啊！”寶兒終於發自真心地笑了出來，他說：“我覺得你這個要求非常合理，所以……”寶兒笑微微的轉身，朝海賊們走去。

  “大人，你明明已經答應過……”

  “答應你們什麽？放過你們嗎？”寶兒做出尷尬而不失禮貌微笑，對海賊們說：“對不起呢，各位！我打算反悔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白癡！”因失血過多而導致面色灰白的豐島浦皆大笑道：“你們還沒有明白嗎？他從始至終都將我們視作必殺的獵物，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愚弄你們而已。而你們！還真是醜陋至極呀，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背叛了一切能背叛的東西，可結果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海賊們再次從生的高峰跌入了死的深淵，此時此刻他們再也提不起哪怕一絲勇氣朝寶兒揮刀了。他們已經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等待著來自寶兒的審判。

  “謝謝你！”豐島浦皆向寶兒道謝道：“能讓我在臨死前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出好戲值了！”

  “不用謝，馬上就輪到你了。”

  說完，寶兒氣定神閑的來到了關船的正中央，他手持鬼徹，雙腳微開，再次擺出拔刀斬的架勢。

  “秘劍·紛亂雪月花！”

  這次，海賊們在臨死之前終於看清了寶兒的出刀。

  “兩刀，是兩刀……”

  “我也看到了，不僅是刀光，還有一輪明月下，飛舞的雪片和櫻花……”

  “轟隆！”

  兩刀過後，連帶著關船上的桅杆，整座高大的船樓都在寶兒的兩刀之下化成了幾片巨大的碎塊。至於那些海賊們，則沒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實體。

  豐島看到這裡，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你始終都在玩弄我們於股掌之中，你本可以一刀就了結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後悔嗎？”寶兒收刀來到豐島身前，見他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不禁問道。

  “當海賊，還是殺人？你指什麽？”

  “都行。”

  “沒有過。”

  寶兒笑了，問他：“死不悔改嗎？”

  “生於亂世，不是殺人便是被殺。”

  “但你能用利落的方式。”

  “可即便強如閣下這般，不是也在戲弄我們這群螻蟻嗎？”說完，豐島又問道：“是因為上午的那艘客船嗎？”

  “不錯。”

  “那條船上沒有活人了。”

  “所以我沒有騙你們，是他們的亡魂告訴我的。”

  “這個世界真有淨土和地獄存在嗎？”

  “我願意相信他們存在。”

  “所以……”豐島第一次流露出解脫的神情，他說：“我們都應該下地獄。”

  “沒錯，我們。”

  “最後一個請求！”豐島懇求道：“請放過我的妻子和孩子。”

  “抱歉，恕我不能答應。不過你無須擔心，他們不會有任何痛苦。”

  “謝謝你，能給他們最後的仁慈。”

  “這也算仁慈？”

  “算。”

  “最後問你一次！”寶兒盯著豐島浦皆的雙眼問他：“你，後悔嗎？”

  豐島笑了，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不後悔！”

  “明白。”

  “颯！”

  好大的一顆頭顱衝天而起，豐島浦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西沉於海面之下的夕陽，這一刻他真的感覺夕陽是如此的漂亮。

  “如果當初我選擇做一個農民，又或者成為一個漁民，說不定……”

  豐島突然發現眼前一花，他不再是一名死於大劍豪刀下的海賊，而是成為了一名勤勞的漁民，每天中午時分都會帶著滿載的魚獲和換來的銅錢高高興興的回家。漸漸地他的兒子已經長大到可以隨他一起出海的年齡了。他們的小小舢板也換成了一艘足夠裝下四五個人的漁船。

  日子就這般質樸而充實的一天天過著，他們家裡也終於迎來了孫兒的降生。他的孫兒也一天天長大，而他自己也已經到了只能在家中曬曬漁網的年紀了。他的兒子接替了他的位置，他家的漁船也變成了一條足以容納十多人的大船。

  直至最後，一個閑來無事的午後，在陪著自己重孫玩耍時，他的生命終於走到了盡頭。

  當豐島浦皆的頭顱跌落在甲板上之時，他終於閉上了雙眼。而寶兒也在他的嘴角看到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你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麽？”

  寶兒的心中的悸動、煩躁與憤怒已不知在何時消失掉了，連他心中的殺意也已經消失殆盡。他再次變回了那個陽光帥氣，又溫婉可人的寶兒了。

  “謝謝你……”

  一陣海風吹過，帶走了寶兒一身的血腥之氣，同時也帶來了一道縹緲的聲音，這道聲音一直縈繞在寶兒的身邊，久久不散。

  “謝謝你，為在下斬斷罪業，讓我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就好……”寶兒微微一笑，但隨即一抹妖異的紅色突然竄進他的眼中！

  “但該下地獄的，依然會下！”

  …………

  哈哈哈哈哈，這本書的推薦成績墊底啦！
  然後就好像理所當然一般的接受了這個事實，我也懶得去刷票和打廣告了。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責編們的眼光，幾眼就能看出書究竟有沒有火的潛質。

  不過各位放心，至少作者在這段時間裡還不打算太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