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魚已經出港
  至於那一晚足利義輝又和寶兒說了些什麽，容作者先挖個坑，賣上幾十天的關子再做分解。

  兩日後，足利將軍正式下達了使團啟程的命令，以細川家為主的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從京都出發前往堺港。與他們同行的當然還有作為副使的龍馬和通譯寶兒，以及將軍府向大萌皇帝進貢的皇家貢品。這些貢品的數量並不多，也不是用來貿易的，它們的主要用途是討彩，說白了就是討大萌皇帝開心的。所以別看它們的數量不多，卻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當然，這些用來進貢給皇帝的貢品裡可沒有女人，而都是些披金戴銀，被打扮得流光溢彩的寶物。就比如進貢的太刀，刀條的品質以寶兒的眼光來看，也僅僅是好而已，遠遠達不到精益的程度。但是人家的外表倒是足夠奪人眼球，裝具雕工精湛，所有金屬件都是鎏過金的，還鑲滿了各種耀眼的寶石。

  還有一套進貢的日式當世具足通體都是金光燦燦的，估計穿上它上了戰場，第一秒就能晃瞎敵人的狗眼，第二秒就會遭到敵軍的攢射！但賣相終歸是不錯的，特別討彩。

  至於其他的禦用貢品，就是一扇檀木鑲金的屏風，幾面鎏金的銅鏡，幾隻做工考究的和紙折扇，再就是些寶兒碰都不想碰的精美漆器——他對漆器過敏。

  有讀者看到這裡會問：“那藩國又是如何靠進貢大賺狠賺的呢？”

  那是因為進貢的貢品裡可不僅僅有專門獻給皇帝的貢品，還包塊用來勘合貿易的貢品，那些貢品才是真正換錢的東西。所以將軍才會用那些珠光寶氣的禦用貢品討大萌皇帝的歡欣，畢竟他老人家一高興了，換到的銀子不就更多了嗎！
  倒是細川家這次準備的貿易貢品並不是很多，一是細川家在此之前完全沒有準備。通常朝貢貿易的商品只要要提前一年開始準備，有些甚至會提前兩年。而細川家在“撿到”這個天大的“便宜”時，距離使團出發的日子甚至不足一個月，所以能籌集到的貢品自然也沒有多少。

  再者，細川滿門都猜到了這次三好長慶沒安好心，一旦使團在海上出了什麽“意外”，那一船的貢品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算了，連水漂都看不見，船上的貨物根本漂不起來。所以，細川一家自然不會給細川藤孝再多準備什麽貢品。

  恐怕這次負責勘驗東瀛使團貨物的NB市舶司都會誇他們覺悟高，竟然不打算靠著勘合貿易賺黑心錢了。

  為了體現將軍家的威儀，所以使團的成員們都是騎馬的。寶兒來東瀛也四年了，今天還是第一回在東瀛騎馬。只不過這馬也忒矮了點兒吧，寶兒甚至都懷疑他胯下的小馬有沒有紫禁城西苑裡養的那幾頭驢大！
  這要是趕上牛喬喬那樣的大體格子，先不說馬能不能承受得住的問題。就說以喬喬如今突破了兩米的身高，以他的那兩條大長腿，寶兒都懷疑喬喬騎在馬上能雙腿著地。而且還是雙腿著地後用力一撐，喬喬胯下的小馬就能穿襠而過的那種！
  於是寶兒就騎著小馬，一路慢慢悠悠的繼續走著，比寶兒坐牛車還慢。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別看使團出訪的人數不多，但你架不住送行的人多呀。寶兒甚至有種後世被一大家子齊上陣送去讀大學的趕腳。

  所以以往寶兒只需花一個白天就能趕完的路，這支隊伍竟然生生走出了兩天的日程。當晚使團的隊伍選擇在飯盛的城下町過夜，然後這幫人不僅大吃大喝了起來，甚至還花公款請來了小姐為他們歌舞助興！問世間哪裡有在公費出差時花公款找小姐，玩兒完了還跟小姐要發票的？寶兒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二天，在又磨磨蹭蹭了一個上午之後，這一堆人終於趕在中午飯口時抵達了堺港。不用說，當然又是大吃二喝了一頓，寶兒已經開始懷疑自己這次出訪只是次要的。他們真的目的其實就是陪著這群人出來旅遊一圈，然後再順便去大萌上個貢什麽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武士都胡吃海喝了一路，就比如細川一家的武士們始終都對其他武士這種放縱的行為怒目而視。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正直，而是這一路的差旅費都將由細川家來承擔……

  這次使團出行凶多吉少，先不說掙多少錢，能不賠錢他細川家一門都得給祖宗們燒高香了。結果可好，還沒等到船沉了的消息呢，差旅費就先花出去了一大筆。

  細川藤孝看著這群胡吃海塞的武士，只能低聲罵上一句：“呸！一群不知廉恥的家夥。”

  “所以你在我家狂吃油燜大蝦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麽呢？”

  “什麽？”細川藤孝的思緒不在，所以沒聽清寶兒說什麽。

  “沒什麽，還是先想想咱們會遇到什麽樣的陰招吧。”

  細川藤孝皺著眉頭，小聲和寶兒說：“恐怕咱們在瀨戶內海上就會遇到麻煩。”說完，細川轉念一想又問道：“如果我們改道去寧波呢？比如從南方繞過四國和九州直接去寧波？”

  寶兒卻搖著頭說：“不行啊，做不到呀！這個季節的黑潮有些猛啊，頭頂頭和黑潮對碰，說不寧你還能見著帆船迎著風倒退的畫面呢。”

  這個問題其實寶兒當初就問過拉斐爾，拉斐爾給出的答覆就像寶兒告訴細川的一樣。因為如果他們改從四國島的南方朝南去，就會迎頭裝上黑潮暖流，也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日本暖流。

  這股暖流的速度放在世界上可都是數一數二的，拉斐爾告訴寶兒，這個季節的日本暖流流速能達到每小時三到四節。船行進在日本暖流上，和逆水行舟沒什麽區別。若是一般的海船和他迎頭裝上，趕上風小的時候，那就只剩下被海流推著倒退的份兒了。即便東寶的船比一般的船快，但海流也會抵消掉大部分的船速。

  當然，如果準備去北美洲探險，這個季節乘船順著海流一路向東倒是正好，估計20多天就能抵達後世的舊金山了。

  細川藤孝完全不明白寶兒在說什麽，但他能明白，既然寶兒說行不通，那基本就是行不通，因為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

  下午，在盤點了一遍船上的貨物，又在港口接受了天鬧黑卡的禦旨之後，鬧鬧騰騰兩天的寶兒他們終於可以揚帆起航了。寶兒抬頭看了眼首桅上的橫帆，已經變成了足利將軍家的家紋了，支部帆布的藍色倒是和其他的帆存在些色差，顯得更新一些。

  寶兒在船上沒有和水手們有過多交流，僅僅是一般性的閑談而已。因為累了足足兩天，使團的很多成員都選擇回到船艙裡眯上一會，畢竟瀨戶內海風平浪靜的，輕微的搖晃還能起到助眠的作用。

  而在堺港，群聚與碼頭上送行的武士們三五成群的散去，準備在天下時尚中心的堺之町裡好好消費一把，然後在找個地方風流快活一番。但在某處豪華的居酒屋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正望著逐漸遠去的貢船，若有所思著。

  一個農民打扮的人走到刀疤臉的面前，跪地稟報道：“松永大人，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松永久秀端起小案上的清酒，悠悠的喝上一口，然後才吩咐道：“給他們發信，讓他們準備動手吧。”

  “哈依！”

  不久之後，十幾隻信鴿從居酒屋的後院騰空而起，在它們腳上的小竹管裡還塞著一張字條：
  “大魚已經出港！”

  ……

  第二更

  錯字請留言，吐槽盡管說。

  　今天又見起點書友打賞在下，恕在下實在看不出是哪位書友打賞，只能不點名感謝這位書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