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貴妃與仙師

  大萌京師，紫禁城萬壽宮正殿。

  “啟稟娘娘，白仙師已在殿外候著了。”

  聽到太監的稟報，萬貞兒立即起身，身為貴妃的在仙師的事情上沒有表現出一絲上位者的高傲，親自前往殿外迎接名為白鸞的方術師。

  話說這個白鸞還真不簡單。整個大萌朝，不論是錦衣衛還是東廠，竟然無一人能查到這個名為白鸞的仙師究竟是何許人也，又師從何人。甚至在此人現身山東登州府之前，都從來沒人見過此人。錦衣衛曾斷言，如果此人之前不是逃戶（黑戶）的話，那白鸞就只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了！

  白鸞倒是始終堅稱自己是從海外的蓬山仙境（不是蓬萊仙山，提蓬萊仙山的一律按開車處理！）渡海而來，雖然剛剛抵達登州的時候沒少遭常出海的水手們嘲笑，但白鸞卻不以為意，並常常稱這些水手為卑賤的禍害。當然，白鸞的狂傲自然有其資本，就說他那一手出神入化，近乎於仙法的醫術就迅速在登州打響了名堂。最後，登州知府竟將白鸞作為登州的祥瑞謹獻給了當今聖上。

  晟化皇帝早年因多服虎狼之藥的緣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前兩年開始已經影響到了朝政。可在白鸞的調理下，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晟化皇帝便再次煥發生機。一時間，朝堂氣象為之一新。

  至於說晟化皇帝，他雖然對白鸞調養建議從來都言聽計從。可在一件事情上，卻始終都不信白鸞所說的任何“鬼話”，甚至一直都堅信不疑那是不可能的——長生不老。

  早在白鸞最初給皇帝調理身體的時候，就經常會在言語之間向晟化透露自己有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法。但晟化卻始終對此不屑一顧，直至最後勒令白鸞不準再提此事。

  但白鸞好似始終心存煉製長生不老藥的志向，當他在皇帝面前碰了一腦門子的血之後，便自然而然的將目光轉移到了紫禁城內外那些位高權重的家夥們的身上。

  懷恩？
  算了，堂堂內相對於永生的話題比皇帝都嗤之以鼻，況且人家正琢麽著什麽時候能撂挑子不乾呢！

  尚銘？

  也不行，這家夥整天腦袋裡想的都是怎麽能從東廠提督的位置上活著卸任，沒空管什麽長生不老。

  萬亨？

  別看他是萬貴妃的親哥哥，但這人在錦衣衛裡，吉祥物的作用大於他的實質能力，更何況太子遇刺案究竟是不是出自他手都說不定。不過白鸞卻認為萬亨這個草包乾不出來這麽大膽的事情。

  萬安？

  當朝首輔？算了，這就是個人浮於事，得過且過，屍位素餐的老王八……

  李孜省？
  劉吉？

  梁芳？

  皆不過垃圾爾耳！
  這時，另一個實權人物突然進入了白鸞的視野，這個人就是因受太子遇刺案影響，而剛剛被皇帝勒令禁足於萬壽宮的后宮第一寵妃——萬貞兒，萬貴妃是也！

  為此，白鸞不惜花重金請托萬貴妃身邊的內使，而他也沒有什麽明確的要求，只求平時能在萬貴妃面前為他美言幾句。而白鸞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機會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

  但是，就在萬貴妃決定召見白鸞的時候，白鸞卻因故不得不離開京師。至於他的說辭嘛……

  “請帶為轉告貴妃娘娘，微臣已經與太醫院告了長假，正準備去名山大川中尋找煉製益壽延年丹的珍貴藥材，微臣再度現身之時，定會雙手為娘娘奉上該藥，以保娘娘青春永駐！”

  於是乎，白鸞這一消失就是一年多的時間。就在寶兒打贏春日城合戰的同一天，白鸞也再次現身於萬壽宮外，正待拜見萬貴妃！

  萬貞兒親自來到萬壽宮的正門口，在她不得不止步的地方將久未現身的白鸞引進了正殿之中。而白鸞也很給萬貞兒的面子，在進入大殿的那一刻便跪伏在地，雙手托著一個精致的玳瑁小盒，膝行而進來到貴妃的座榻之前。

  “微臣不負娘娘信任，終於煉成兩顆益壽延年丹，其中一顆自然是為貴妃娘娘您所準備。至於另一顆，還請勞煩娘娘您親自獻於陛下！”

  萬貞兒結果盒子，悠悠一句：“白卿家有心，抬起頭回話吧。”

  可白鸞剛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個面容枯槁，且眉宇間有死氣纏繞的半老女人！可這副命不久矣模樣的萬貴妃，卻恰恰是白鸞夢寐以求的機會！於是，白鸞裝出一副被萬貴妃嚇壞了的失禮模樣，故意引萬貞兒的注意。

  萬貞兒身邊的內使一看白鸞的樣子，當即怒喝一聲：“大膽！”

  萬貞兒雖然也被白鸞的表現搞得自己有些惱火，但她更好奇號稱“半仙人”的白鸞為何會有如此不堪的表現。

  “回稟娘娘，微臣……不敢講。”

  “本宮叫你講，你就講！”

  “可是……”白鸞故意停頓片刻，轉而反客為主的問萬貞兒：“敢問娘娘，最近是否常感氣血不暢、心慌心悸、頭暈目眩的症狀？”

  “本宮……”

  沒等萬貞兒回話，白鸞便忽然大著膽子起身逼問道：“臣鬥膽再問娘娘，您可知自己還能活多久？”

  “大膽！”

  幾個內使見白鸞無禮，上來就準備將其擒住。但內使們的動作卻被萬貴妃叫停，而且還主動回答了白鸞的問題：
  “本宮以為，命不久矣……”

  “娘娘！”幾名內使突然給自己加戲，紛紛跪倒在萬貞兒面前哭哭啼啼的叫喊道：“娘娘定會償命百歲，吉人天相！”

  “聒噪！”萬貞兒一聲，便讓在場的內使紛紛將鼻涕和哭聲憋了回去，又問道：
  “那麽白卿家，你看本宮還能活多久呢？”

  白鸞則面色凝重的伸出了一個巴掌，直言道：“5個月！最多！”

  不過，聽到這個數字的萬貴妃卻沒表現出任何的負面情緒，反而笑微微的問白鸞：“既然白卿家敢來見本宮，想必也一定有了救治本宮的法子了吧？”

  白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獨自走到大殿外，望了望天上的太陽後，再次回到萬貴妃的面前，恭敬的稟報道：“娘娘，午時剛到。若娘娘您信微臣的話，還請娘娘在午時三刻，於大殿之外的太陽下，借著最烈的白酒服食微臣進獻的一顆彈藥。時至明日，娘娘您自然會明白微臣有沒有法子救治娘娘了！”

  萬貞兒聽了白鸞的話，說她不激動那都是假的。不過萬貞兒此時不僅僅是激動，同時還有幾分怕，她怕服用益壽延年丹之後會立即暴斃。可是……

  “此丹世間僅此兩顆，娘娘若是想命微臣再行煉製的話，恐怕須等到明年中秋月夜時，才能成彈！”

  其實白鸞話裡話外的意思不過是：“丹藥就兩顆，找人試藥過後，要麽你別吃，要麽皇帝別吃，你自己看著辦。至於你選擇試藥過後不給皇帝，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到時候你等得起，皇帝也等得起，可皇帝讓不讓你等就是另一碼事了！”

  萬貞兒自己深知在被幽禁於萬壽宮的一年當中，身體每況愈下，最近半年來更產生了命不久矣的感覺。她本以為自己還能堅持個三五年的，卻不想自己最終卻連兩年都恐能挺過。

  正所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所以，最後萬貞兒只能把心一橫，決定不去找人試藥，而由她自己親自冒險服食益壽延年丹。

  “來人！給本宮傳話，午膳延後，給本宮將禦膳房裡最烈的酒拿來，本宮中午要當日作飲！”

  ……

  第一更

  今晚保證兩更，但第三更不敢保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