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店鋪開業了
  三天后，也就是毛小魚的店鋪開業的這天。

  毛小魚和劉氏早早就起床，將賈鈺和毛小鶴也一起叫了起來。等他們收拾好時，夏敉派來接他們的人也已經到了。

  “夫人，姑娘。”賀小灰跳下馬車拱手道。

  毛小魚笑道，“小灰，這麽早就來，辛苦你了。”

  “姑娘說笑了，主子在車上備好了小糕點，若是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吃的都準備好了？她還正想著小灰來這麽早，她還沒做早飯呢，她餓一下倒沒事，但是卻怕小鶴和小鈺餓著了。現在一聽吃的都準備好了，毛小魚便道，“那你稍等，我這就去叫我娘走。”

  不一會兒，劉氏就抱著毛小鶴出了屋子，賈鈺跟在後面，毛小魚仔細鎖了房門和大門後便上了馬車。

  他們走的這會兒，天都還沒有亮。

  一路飛馳，到鎮子上時天才麻麻亮，街上除了擺攤的人剛準備擺攤外，沒什麽人。

  馬車停在了毛小魚店鋪的門口。

  毛小魚還沒下車，就聽賀小灰在質問誰，“你坐在這裡做什麽？”

  這麽早，誰坐在她家店門口？毛小魚挑開簾子下了馬車，只見三天前那個賣身葬父的姑娘坐在她家店門口的台階上，此時被賀小灰這麽一問，正有些緊張地緩緩站起。

  她雙手捏著衣襟，或許是因為冷，臉凍的有些發青。

  “你在這做什麽？”毛小魚皺眉問道。

  局促不安的雲深看到毛小魚，立馬笑了起來，“小姐，我在這等了你兩天了，今天總算把你等著了。”

  “不是說了不要找我了嗎？”毛小魚聲音平平靜靜的，聽不出是喜事怒。

  雲深雙手將衣襟捏的更緊了，抿著唇，不說話。

  “小魚，誰呀？”劉氏說著也下了馬車，“這哪來的小姑娘？為何找小魚啊？”

  劉氏將毛小鶴抱了下來，賈鈺在賀小灰的幫助下，也下了馬車。

  “娘，這就是我給你說的三天前我給了她銀兩讓她葬父的雲深。”毛小魚解釋道。

  劉氏點頭，看向雲深，“那你今天來又是為何？”

  “小姐買下了雲深，雲深自是要到這裡來找小姐的。”雲深低頭，似是要哭了。

  毛小魚無奈道，“我都和她說了銀子是送她的，她就是不聽。”

  “小姐是不是也和旁人一樣，不相信雲深是清白的？怕雲深在這裡髒了小姐的地兒。”雲深說著就低聲哭了起來。

  劉氏是聽毛小魚說了這雲深的遭遇的，現在聽她這麽說，心裡有些不忍，“清者自清，不需要旁人來相信。有什麽話進屋說吧。外面怪冷的。”

  毛小魚見她娘這麽說，就隻好上前去開門。

  “那我去放馬車了，主子等下就過來。”賀小灰說著就駕著馬車走了。

  劉氏抱著毛小鶴進屋後，卻見雲深還站在門口，就招手道，“進來呀。站在門口做什麽。”

  “是，夫人。”雲深看了眼毛小魚，見她沒什麽反應，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劉氏將毛小鶴放到地上，讓她去和賈鈺玩兒。

  “雲深啊，不是我們嫌棄你，而是我們孤兒寡母的，實在再養不起一個你。”劉氏語重心長地跟雲深講著道理。

  雲深頭低的更厲害了，“我知道小姐夫人都是心善之人，雲深吃的少，什麽髒活累活都可以乾，求夫人不要趕我走。”

  “你這孩子怎麽不聽勸呢。”劉氏長歎一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團。

  毛小魚此時正將那天買回來的衣服拿出來，掛到牆上去。

  雲深一看毛小魚在掛衣服，“夫人，小姐對雲深的大恩大德，雲深無以為報，隻願能留在小姐身邊，服侍小姐！雲深曾是繡莊的繡女，夫人開的衣服鋪子，雲深能幫著做衣服，繡花樣！求小姐讓雲深留下。”

  “你會做衣服？”毛小魚轉身問道。

  雲深點頭，“會。”

  毛小魚思量了許久，“娘，您覺得呢？”

  劉氏也是思量了一會兒，她一個人做衣服確實是既慢又累，兩個人的話，應該會快些，“那就留下吧。”

  “那便留下吧。但是雲深，我們留下你，並不是買了你，明白嗎？只要你想走，隨時可以離開。而且你做的東西我會付你工錢，不會讓你白乾的。”毛小魚輕聲道。

  雲深見她可以留下，欣喜道，“謝謝夫人，謝謝小姐。雲深不會走的！小姐，我來幫你掛衣服。”她說著就快步走到毛小魚跟前，幫毛小魚掛起了衣服。

  “叫我小魚就好，不要叫小姐。”毛小魚聽著怪怪的，在她那個時代，這‘小姐’可不是個好稱呼。

  “雲深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論年紀，我還比你小上一歲呢，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毛小魚邊掛衣服邊說道。

  “……雲深還是叫你姑娘吧。”雲深囁囁道。

  封建思想真是根深蒂固啊，毛小魚便也不和她爭了，“隨你吧。”

  “是，姑娘。”雲深笑道。

  “小魚兒，你這動作還真是快，才一會兒的功夫，你這牆上就掛滿了。”夏敉一進來就看見牆上已經掛滿了衣服，“外面的牌匾你可還滿意？”

  “什麽牌匾？”她剛才也沒注意看。

  “是啊，什麽牌匾，我們進來時都沒抬頭看。”劉氏笑道。

  夏敉裝作無奈的樣子，“虧我還讓匠人趕製了一塊招牌出來，結果你們還都看不見……”

  毛小魚跑了出去，抬頭一看，果然看見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悅衣閣三個大字，“哇，還給我家小店起了個名字呀！”牌匾上海掛著紅布，看起來很是喜慶。

  劉氏也出了去，看見牌匾，“悅衣閣，悅衣閣，起的真好。”

  “自作主張起了一個，喜歡吧，劉姨。”夏敉笑嘻嘻道，“就當是開業禮物了。祝你們生意紅紅火火！”

  “喜歡，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托你吉言，生意定能紅紅火火。”劉氏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夏敉看了看屋裡牆上的衣服，“怎麽劉姨做的衣服沒見掛上去呢？”

  毛小魚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竟給忘了。”

  毛小魚進屋從包袱裡拿出了她自己設計的衣服，總共有五件，掛在了牆上最顯眼的地方。

  “姑娘，這衣服是夫人自己做的？真是好看！雲深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衣服。”雲深看著牆上的衣服，忍不住誇讚道。

  毛小魚聽著很是開心，眉開眼笑道，“是啊，好看吧。”

  “嗯，好看極了。”

  “你這是在哪裡找來的幫手？”夏敉掃了眼雲深。

  毛小魚笑道，“今早在門口撿的。”

  “去，給我再撿一個！”夏敉白了打趣道，思量了一番，“睜著眼睛說什麽大瞎話？這怕是三天前你買的那個賣身葬父的丫頭？”

  “這你都知道？”定是小灰告訴他的，毛小魚沒好氣道，“小灰是不是你派來監視我的，他將這都要與你說……”

  “他也就是隨口說了說。”夏敉心虛，其實是他讓小灰將毛小魚的事一一稟報給他的，不過這個鍋，讓小灰背背也無妨。

  毛小魚冷哼一聲，“隨口說說就說了這麽多，還真是個大嘴巴。”

  “好了，收拾好了嗎？我買了串鞭炮，出來我們放炮開業了。”夏敉岔開話題。

  “還買了鞭炮？”

  “是啊。你們開業，放個炮熱鬧一下，讓行人也知道你這家店是新開的嘛。”夏敉說著就拉著毛小魚往外走去。

  鞭炮已經被下人挑在了門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也開始有人了。

  夏敉讓毛小魚站在門口，他上前去用火折子點燃了鞭炮的引火線。

  夏敉剛跑過來，身後就‘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毛小魚捂著耳朵站在門口，雲深也在後面捂著耳朵看著外面。

  劉氏捂著毛小鶴的耳朵，在門口笑呵呵地看著。

  賈鈺則湊熱鬧，捂著耳朵跑去門外面看了。

  鞭炮聲結束了，毛小魚邊揉耳朵邊走了進去，“你倒是比我和我娘都想的周到。謝謝啊。”毛小魚心裡暖暖的。

  “我說過了，你我之間不必說這兩個字。”

  毛小魚笑，“好，不說了，你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夏敉揉揉毛小魚的頭，“傻子，我只是想讓你高興，沒想讓你還記在心上……”

  毛小魚拍掉夏敉的手，“還有幾天我就十三了，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揉我的頭！”

  夏敉笑著又揉了一下毛小魚的頭，這才放開手。

  夏敉待了一會兒，就又被碧海書閣的下人請走了，臨走時他交代毛小魚不要做飯，等下他送過來，在這邊吃。

  快到中午時，人漸漸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開始進來一些婦人，姑娘。

  “老板，這衣服怎麽賣？”

  這個姑娘問的是毛小魚從杜錦兒那裡批發來的衣褲套裝，劉氏道，“九十文。”

  那姑娘不可思議地看了劉氏一眼，又淡淡道，“哦。我再轉轉。”

  劉氏見那姑娘走了出去，長歎一口氣，“這麽便宜還不要？是想著白送嗎？”

  “剛才她那表情不是嫌貴，而是覺得便宜，她之所以不買，是想著是不是衣服都掉價了，想看看別家是不是比我們更便宜。她等下會來的。”毛小魚分析，最後胸有成竹地相信這姑娘是會回來的。

  因為她八十文發來的衣服，隻賣九十文，別人家的衣服就不願意這樣賣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這姑娘就又來了，“老板娘，我可以試試那件翠綠的嗎？”

  “當然可以。”劉氏笑道。

  雲深趕緊上前去取下那套翠綠的衣褲，帶著這姑娘去了試衣服的地方。

  那姑娘試完後，怯怯地問，“老板，還能便宜點嗎？”可能是因為衣服已經比別家便宜很多了，所以她自己都說的沒底氣。

  “姑娘，想必剛才你已經貨比三家了，一樣的質量，別人家多少錢你應該是知道的了。這衣服我真是買的很便宜了。”劉氏依舊笑呵呵的。

  姑娘笑，“那我就買了。剛才去的那兩家，一樣的衣服要一兩二十文呢。還一文都不少。心真是黑。回去以後，我介紹我們村子裡的姑娘來您這買。”

  “那真是多謝了。”這姑娘也看的出來在他們村上，她家還是可以的，若是窮人家，都自己做衣服了。

  姑娘將衣服包到包袱裡，付完錢就走了。

  姑娘走後，店裡就又冷清下來了，劉氏喂毛小鶴喝著水，毛小魚教賈鈺寫著字，賈鈺會寫以後，毛小魚就坐在桌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面來往的行人。

  一小姐模樣的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從碧海書閣那邊走了過來。

  那小姐很是嫌棄道，“走了一圈了，連件好看的衣服都沒有。”

  “小姐別急，我們再瞧瞧。”攙扶著她的丫鬟道。

  毛小魚一聽她們的對話，就知道這小姐眼光挺高，或許能看得上她娘做的那幾件呢。

  ‘咳咳咳！’

  毛小魚乾咳了幾聲，目的是為了引起那兩人的注意。

  那丫鬟聞聲往這邊看了一眼，見是家衣服鋪子，便多看了一眼，眼睛忽地亮了起來，“小姐，你看牆中間的那件衣裙。”

  那小姐不抱希望地看了過來，卻是慢慢睜大了眼睛。

  “姑娘進來看吧！”毛小魚笑眯眯道。

  “進去看看。”小姐粉唇輕啟。

  丫鬟扶著她家小姐悠悠走了進去。

  “粉色那件倒是極適合姑娘的。”毛小魚介紹道。

  那小姐淡淡一笑，“我也一眼就看上了那件，拿下來我試試。”

  “雲深，快給小姐拿衣服。”毛小魚道。

  那小姐掃了一圈牆上的衣服，“你這的衣服倒還不錯，尤其是這個，這個，還有著兩個，樣式新怡，做工精致，很是不錯。”

  “小姐眼光真是好，你指的這幾件，都是我們店自己做的，這樣子，其他店都沒有的。”毛小魚趕緊趁機介紹道，“而且小姐若是得了好的布匹，還可以拿過來，我專門為小姐設計獨一無二衣裙。”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是。”

  “倒是心靈，這樣子的衣服我年前在縣城都沒見過。”小姐淡笑道。

  “小姐，請隨我來。”雲深引著這小姐和丫鬟往試衣服的地方走去。

  小姐突然道，“把那水藍色的那件也哪來我試試。”

  她說的是牆上那個水藍色的對襟襦裙。

  “好的。”

  試完後，在鏡前一看，兩件都是好看的很，這小姐兩件也都喜歡。

  “姑娘穿這兩件穿著都好看，粉色的嬌俏，水藍色的柔美，各有各的好，不知您更喜歡哪件？”毛小魚笑呵呵道。

  小姐柔柔一笑，“這兩件給我都包起來吧。”

  哇，遇到金主了！
  毛小魚笑道，“好的。雲深，快給小姐包起來。”

  “不知姑娘怎麽稱呼？”小姐問道。

  “小魚，毛小魚。”

  小姐笑，“小魚，你這裡自己做的衣服都很不錯。我家裡姐妹多，我這衣服拿回去，她們定是喜歡，到時她們來做的話，你給她們做的可不能將我的給比下去了。”

  “小姐說的哪的話，做出來的定和您拿的這兩件一樣好。只是小姐這身姿，這容貌，即使穿一樣的衣服，怕也沒人能將你給比下去了。”毛小魚誇張地讚美這小姐，心裡卻是，啊呸！以後再也不要相信賣衣服的人對自己的誇讚了，全是誇大其詞的……

  這小姐明顯被誇得很是高興。

  “不知小姐貴姓？”毛小魚問。

  丫鬟道，“我家小姐姓蘇。”

  “原來是蘇小姐。我們店正在推出一個貴賓制度，這個貴賓呢，可以享受換季時優先告知新款上市時間。做衣服的話，不用排隊，有優先資格，貴賓生辰當天享受全場衣服半價的待遇。而且這貴賓可以存入銀兩，以後買衣服就可以直接從裡邊扣了。不知您有沒有興趣？”毛小魚推薦道。

  “聽著都挺好玩。怎麽才能成為你家店裡的貴賓呢？”蘇小姐明顯很感興趣。

  毛小魚道，“只要您將您的姓名地址留下，我會給您編號，記載入我們的店的貴賓冊就可以了，過幾日我會將您的貴賓牌做好了送到您所留地址的府上。”

  “嗯，可以。”

  毛小魚拿來紙和墨，讓蘇小姐將自己的信息寫了下來。

  “這衣服多少銀子？”

  “這件粉色抹胸襦裙加敞袖長衫是五兩銀子，這件水藍色的對襟襦裙是四兩銀子，一共九兩銀子。”

  蘇小姐道，“倒也不貴。杏梅，給錢。”

  “是。”杏梅從錢袋裡拿出一塊十兩的銀子。遞給了毛小魚。

  “不用找了，剩的一兩就存下吧。”

  “好。那小姐慢走，等牌子做好，我就送到您府上去。”

  送走蘇小姐她們，毛小魚就將錢給劉氏。

  “這兩件衣服就賣了這麽多銀子？”雲深有些不敢相信道。

  毛小魚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富家子女，買衣服就圖個樣子和好看，只要她們喜歡的，錢什麽的都不是問題。何況我這衣服確實值這麽多錢。那腰帶，全是我娘一陣一陣繡上去的。我們買的就是一個款式。”

  雲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下子買了兩件，看來我得抓緊時間做新的了。”劉氏思量道，“不過好在雲深可以幫忙了。”

  午飯是夏敉送過來的。午飯後，又斷斷續續的買了五件平常衣服，一天便過去了。

  一算帳，竟也買了十四兩四十文，去過成本，竟也掙了七兩六十文。

  由於要趕著做衣服，因此劉氏和毛小魚她們也就沒回白頭村去，住在了店裡的閣樓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