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桂慶
那模樣,簡直是一頭正在搖頭擺尾的狗。
凌夢晨愣愣的瞅了眼身前的荷包,再看了眼一臉笑意的沈梨若,狹長的鳳眼閃過一絲心疼,雖說她如今笑語晏晏,但受到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和迫害,心裡的傷口豈能這麽快就消失不見了?
正想著,耳邊傳來大漢怯生生的聲音:“好……好漢,咱們就只有這麽多……”
凌夢晨抬起頭望了眼一副可憐相的三人,收起荷包揮了揮手道:“滾吧!”
“是!是!”頓時三人如負釋重的吐了口氣,連滾帶爬的跑了。
錦州雖和陵城相隔不遠,但由於香江從東到西貫穿了整個錦州,使錦州成了重要的水路交通要道,自然比陵城繁華不少。又因為緊靠江邊,漁業發達,土地肥沃,錦州也就成了著名的魚米之鄉。
而桂慶雖然沒有在香江附近,但離錦州城區不遠,地貌多為平原,適合耕種,倒也繁華。而沈家的莊子便再桂慶的邊界地帶,距離錦州城區不過大半日路程。本來沈家再此地擁有兩三百畝田地,均是難得的良田。可是這些年沈家入不敷出,沈老夫人不得不接連變賣田產。如今桂慶這座莊子不僅所屬的田地只剩下區區四十來畝地,三年前連主屋也賣了出去,這所謂的莊子也算是名存實亡了。
因此一到了目的地,見到如此情形的兩婆子便迫不及待的辭行,這一路上這兩婆子的日子也不好過,先是被搶劫之事受了不少驚嚇,緊接著因臨陣脫逃棄沈梨若而不顧,一路上受盡了留春的冷嘲熱諷和白眼,還不時被凌夢晨冷眼一瞥,更是心驚肉跳,惶惶不堪。沈梨若也覺得兩人實在礙眼,便早早的打發了。
這一日天氣正好,太陽一大早便露了頭,讓這寒冷的初春季節增添了絲絲暖意。
沈梨若躺在屋內的搖椅上,眯著眼睛透著窗外看著院子裡樹枝上那點點嫩綠之色,心情格外舒暢,這是個多麽悠閑美好、寧靜安詳的時光啊!
“嘭!嘭!嘭嘭!”一陣毫無節奏感聲音兀的響起。
“開門!快開門!”緊接著一個帶著錦州口音的女聲響起。
沈梨若皺了皺眉,他們到達此地不過才兩三日光景,怎的這麽快就有人找?
“留春,留春!”沈梨若連喚幾聲也沒聽到留春的回答,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披了件披風走了出去。
留春這幾日又要收拾屋子,又要照顧受傷的許四……常常忙的腳不沾地,好半天都看不見人影。
如今沈梨若住的地方本是原本莊上管事所住之地,當時沈家變賣主屋時並沒有將這屋子賣出,因此沈梨若便有了個棲身之地,不過屋子雖然不大,但也比一般的農戶院子大了不少,門前還有個不小的院子,收拾乾淨後倒也寧靜幽雅。
“開門!人都死哪去了!開門!”門外的聲音越發的不耐煩。
這什麽人啊?沈梨若皺著眉,打開了門。
“我說你小聲點,這一大早的,說不定還沒起身呢?”一個身穿褐色葛布長袍的男子扯了扯在門前叫嚷的婦人道。
那婦人身穿一件黃色鑲白邊的短襖,灰白色下裙,雖是簡單的農婦裝扮,但頭上卻戴著一根雕花的金簪子。
“沒起身?這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真以為她還是那深宅大院的千金小姐不成?”那婦人兩眼一瞪,一張圓潤的臉盡顯刻薄之色。
“她本來就是。”男子咕噥了一句,見婦人張嘴立馬道,“不管如何,她都是沈家正經的主子,再說咱們現在有事找她,總得遵守點禮節不成?”
“就她,一個不知道做了什麽肮髒事被打發出來的小姐!算什麽主子,還禮節!我呸!”說完她那帶著金戒指的手指戳了戳男子額頭道,“哼!平時見你一副精明膽大的模樣,怎麽著?關鍵時刻便慫了?”
“說什麽呢,誰慫啦?我是說咱們就算要來討要也得講講策略……”男子揮開婦人的手道。
“策略?什麽策略?老娘不懂,老娘只知道你在沈家幹了這麽多年,一根毛都沒給你,現在忽然來個什麽主子,便把那這宅子佔了,憑什麽啊?老娘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說到這她不在理會男子,轉頭便使勁的拍著眼前的木門,大聲叫道:“開門!人都死哪去了!開門!”
話音剛落,木門便開了,緊接著一個白皙清秀的小臉露了出來。
“何事?”沈梨若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看便來者不善的兩人道。
“去!把你們家小姐叫……”婦人剛張嘴,便被後面的男子一拉,頓時閉上嘴轉過頭怒目瞪著男子。
男子未理會婦人,上前一步走到門前做了一揖道:“這位姑娘,在下郝仁,是沈家莊子的管事,求見九小姐。”
“這麽羅嗦做什麽!”婦人一把推開男子,就從門外垮了進來。
“去,把你們小姐叫出來。”婦人昂著頭,插著腰,一臉的倨傲。
沈梨若先是一怔,扯了扯衣服,眼中閃過一陣了然,卻沒有解釋,只是冷冷的問道:“何事?說吧!”
因沒有出門,又未在沈家,她穿的格外隨便,就一件淡綠色的棉布襖子,白色下裙,頭上簡單的綰了個圓髻,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首飾,也難怪二人認為她是丫鬟。
“說!說了你能做主嗎?”婦人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去去去,別在這耽擱時間,將你們小姐叫出來。”
見眼前這婦人一臉不耐刻薄之相,沈梨若皺了皺道:“我就是沈梨若,有事便說,無事就回。”說完便作勢往屋內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