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王夫人和貴妃娘娘真像
崔氏的祖籍之地?
清河?
一想到他曾經年少的時候,被外祖一家帶著去了清河,剛好有幸趕上了宗學招新,他跟著一群表兄弟們進了宗學,那魔鬼般的教學模式,讓他歎為觀止。
現在還心有余悸。
崔景沉這個表弟,沒少帶著他上樹掏鳥蛋,下河捕魚蝦,每次都被宗學先生抓了個正著。
他們倆就成了典范,每一次都被罰站到前面去背誦昨日的課業不說,還要比別人多做一份課業,還要包攬了整個宗學的衛生清掃……
不,那樣難忘的日紙,還是讓活潑好動的景沉表弟去享受吧!
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嗯,就這樣辦!
這麽一想,七皇子李宗瀾立刻麻溜地推了一把崔景沉,嚴肅且冷凝地說:“沉表弟,不是我說你,既然舅舅給你布置了課業,你應該要完成了才能出來玩鬧!”
“不,不是的表哥,不是你讓人給我傳了信,說是我——”崔景沉一臉的懵逼看著李宗瀾,很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看著他,感覺怎麽一會兒功夫,表哥就變得不對勁了呢?
“咳咳,我知道,我讓小折子給你傳了信,但是你既然沒有完成課業,那就不應該跟著我出門呀!”李宗瀾一副你真的不懂事的表情,把崔景沉給氣得快哭了。
太過分了!
這還是他表哥嗎?
哼——
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要聽他的話,翹課跑出來陪他瞎逛了!
“表哥,我懷疑,你一定是記掛著那位姑娘,哼,你這個重色輕弟的家夥!”崔景沉畢竟出自崔家,剛開始似乎是被李宗瀾的幾句話給震懵了,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哼,他這是先發製人!
“主子,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位姑娘出自蘭陵蕭氏,是族中五長老嫡孫女,名蕭靈犀。”暗衛出現在此處一點也沒有張揚,此處剛好處於僻靜之處,周圍有常青樹遮掩著,不注意看的話,是看不出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蕭靈犀?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那個靈犀麽?”李宗瀾在嘴巴裡回味了兩個字,念出來的時候,充滿了濃濃的繾綣,讓暗衛渾身抖了抖。
真想不到,一向避女子如蛇蠍的七皇子,竟然有朝一日也會主動詢問一名陌生女子的信息。
看起來,用不了多久,自家主子應該就有喜訊傳出來了。
“那她,可有婚配?”李宗瀾自己美滋滋不知道想了什麽,暗衛只能垂著頭等待。
至於崔景沉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空氣,算了,他就裝聾作啞,什麽也不知道。
刷存在感什麽的,這個時候,他可以篤定,若是他真的冒出一句話,打斷了表哥的想入非非,他必定會尋機會給他個教訓。
“回稟殿下,暫時還不曾得知,不過屬下已經命人趕去了蘭陵,最遲三日後就會傳來消息。”那暗衛一直單膝跪地,垂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那,她進京有多久了?在此期間,可有來往過密的男子?”李宗瀾心知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是他驚鴻一瞥看到了讓自己心動的姑娘,該有的警惕心卻也是一直銘記於心。
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哪怕他和崔景沉出來逛遊只是心血來潮,臨時起意,但是架不住有些人算計人心的本事太過神秘莫測。
萬一就歪打正著了呢?
他一直都很清楚,母妃雖然是人人口中多年深受寵愛的崔貴妃,但其實他看不到母妃面上有過一丁點的開心。
更何況,中宮皇后一直和自家母妃不對盤。
兩個人之間是多年的宿怨。
都說他母妃和中宮那位分庭抗禮,都是因為父皇的恩寵。
事實上,父皇究竟真正寵的是哪位妃嬪,他倒是覺得九弟的母妃玉淑妃更像是得寵之人。
而他的母妃,怕是就是父皇特地豎起來的箭靶子。
但那都是父皇后宮的事宜,他這個做兒子的不會干涉。
至於母妃每每向他灌輸要爭氣,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雲雲,李宗瀾其實很厭煩。
“殿下,時間有限,屬下隻追查到,那位蕭靈犀姑娘剛隨著大房伯母來到胤京城。這一次蘭陵蕭氏一共來了有四位姑娘,大房大姑娘蕭靈羽,庶出二姑娘蕭靈緋,蕭靈犀在五長老所出的孫女中排第三,是三姑娘,四姑娘出自三房。而蕭靈犀是五房所出的嫡么女,其兄長蕭平安這一次考中了傳臚。”
“並且在保和殿經過朝考,得以進入翰林院成為庶吉士。聽聞,保和殿朝考,這位蕭平安傳臚獲得了第一名,翰林院幾名考官頗為欣賞他的才學。”
暗衛把自己追查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李宗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說:“如此一來,她擁有蘭陵蕭氏嫡女身份,又是二甲傳臚蕭平安之妹,若是做了本王的王妃,剛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符合本王低調不拔尖的行事準則。你說,母妃會答應嗎?”李宗瀾唇角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看樣子,這是已經篤定了那位蕭靈犀姑娘,必定會成為他的王妃了。
暗衛滿頭冷汗,他說什麽說啊?
主子您自己高興就成了。
還有,若是貴妃娘娘詢問了,可千萬不要提及他呀。
“走吧,趁著時辰還早,隨本王進宮一趟吧!”李宗瀾只是說給自己聽聽,他也沒指望這倆人會給自己什麽反應。
從僻靜之處走出來,李宗瀾隨意地走向了最繁華的朱雀街。
而李思儀剛好從點心鋪子那裡回來,順便想要去紅粉麗人鋪子看一看,就沒有來得及把帷帽戴上,結果就這麽和李宗瀾不期而遇了。
兩個人一向向東,一個向西,就這麽在朱雀街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撞見了。
周圍是喧鬧聲,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他們倆像是照著鏡子,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樣震撼。
“你——”李宗瀾下意識地開口,看到對面的李思儀沒有開口,才意識到,嗯,他不是在照鏡子!
照鏡子個毛線球啊!
他們倆一個男子一個姑娘家,哪能是同一個人!
但是太像了!
以助於雙方以及各自帶來的人,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敢問這位姑娘芳名?家中都有哪些人?”李宗瀾總覺得自己心尖一顫,看到李思儀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一樣親昵。
怎麽說吧,錦陽和他也是同父異母,但他對錦陽可沒什麽好印象。
更不用說尋常人家,對於姐姐或者妹妹下意識地愛護之意了。
然而看到眼前的女子,他從骨子裡流露出一抹親近之色,且不知道為什麽,他鼻子酸酸的,澀澀的,總覺得很想要哭。
“這位公子你也太失禮了!我們家夫人和您初次相見,您問這麽多,難不成是胤京戶籍管理的?”鸞棋眼神一閃,出現了,這就是主子提及的那位七皇子殿下,他竟然真的出現了。
當時還覺得震撼呢,主子說這位皇子和夫人恐怕相貌特別的相似,讓她們一定要做好準備,千萬不能讓他衝撞了夫人。
真想不到,胤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竟然有朝一日在繁華的朱雀街相遇了。
“夫人?你已經成親了嗎?為何如此早?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李宗瀾語無倫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了。
總之,他覺得他不能讓眼前的人離開,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還有,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她的親昵。
他們會不會失散了的兄妹啊?
仔細看的話,她和自己像的地方,有和母妃相像的,也有和父皇相像的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當然的錯覺,總之,李宗瀾上前了兩步,想要仔細看看李思儀。
鸞棋立刻把李思儀給護在身後,冷著臉說:“這位公子,您看著也是有涵養的人,看您衣著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可不能做出如此失禮失儀的事情啊!”
“這位公子,請恕我們失禮了!告辭!”李思儀感覺自己一定是同手同腳了!
因為,火兒尖叫了一聲說:“主人,他……他他他真的和你是親兄妹啊!你們倆身上的血緣羈絆無論是父親那邊,還是母親那邊,都有非常親近的血緣關系!我想起來了!您身上流著那位陛下的血。”
所以,這代表什麽?
李思儀不敢深思。
她的親爹,是那位?!
這怎麽可能呢。
天子后宮妃嬪,如何會流落民間呢?
就算是被暗害了,應該也走不出皇宮呀!
至於母親也有血緣羈絆,是否說明,這位的母妃,和她嫣兒娘是親姐妹?
他們倆竟然如此相似,所以,嫣兒娘應該和眼前這個的母妃,是孿生姐妹!
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夠把一切都說得通。
嗬。
李思儀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心情,去看待眼前這個哥哥,所以,她之所以對九皇子下意識地親近,總覺得他親切,是因為骨子裡的血緣關系麽?
九皇子對她也同樣的親切,每次看著她,也都是把她當成了親人一樣。
原來這一切,很早就有了征兆。
造化弄人。
李思儀情願不要這個爹!
一想到李素君對玉郎的勢在必得,還有她舉手投足間那抹跋扈和有恃無恐,李思儀心底滋生出了一股子不忿。
憑什麽她高高在上呢?
如今她得知自己和她擁有一個爹,李素君還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呢?
可是,嫣兒娘該怎麽辦?
她失去了一切記憶,和秀才爹伉儷情深,他們擁有了三個孩子,過得很幸福快樂。
若是她的身份曝露了,勢必會牽連他們倆。
不,她不能和他繼續在這裡僵持不下了!
馬車就停在附近,李思儀看向鸞棋說:“你快去取了我的帷帽來!”
鸞棋不願意去,她不想離開李思儀,雖然馬車距離不遠,但是中間會發生什麽變數,她不敢保證。
“去吧,他們不會把我如何。”李思儀看出她的遲疑,安撫地說。
鸞棋咬牙,還是飛快地跑去了馬車那裡。
李思儀看向了李宗瀾說:“你不要再說了,既然你都能猜出什麽,那麽就應該能夠想到,若是那個是事實,將會有多少人會遭殃!為今之計,你就當沒有看到過我!也是我自己疏忽,我以後出門都會戴上帷帽!”
李宗瀾眼神一變,是了,他們倆有可能是孿生兄妹,那麽,當初是何人把這個妹妹給偷出了宮裡?
此事他母妃到底知道嗎?
還有,母妃是否當初用這個事情,算計過什麽?
牽一發而動全身,李宗瀾掏出自己的皇子玉佩,遞給了李思儀說:“你把這個收下,有任何事情,讓人去棟王府送個信,我必定竭盡所能幫你解決難題!”
“表……表表表哥!真的是……”崔景沉已經嚇懵了。
這會兒見兩個人距離那麽近,表哥還把皇子玉佩給了她,立刻就回過神來,他擔心是有心之人特地尋來的女子,專程給他表哥設了個陷阱啊!
“閉嘴!我們走!”李宗瀾沒有心情是在乎那什麽蕭靈犀了,這件事情比娶王妃還要讓他重視。
以至於他後來無數次想起來和李思儀的相遇,都忍不住感慨一聲,幸好遇到了妹妹,不然的話,他就要給自己娶了個蛇蠍回王府作妖了。
鸞棋很快就拿了帷帽回來了,李素君也戴著帷帽從不遠處紅粉麗人鋪子裡走出來,她帶了好幾名粗使宮女,一個個都大包小包,可見,她在鋪子裡大肆購買了一番。
在等馬車的時候,她像是感應了什麽一樣,忽而就向不遠處看了一眼。
剛好就看到她那個七弟一臉凝重,卻又像是做賊心虛一樣,急匆匆離開的一幕。
“老七這是做了什麽?竟然如此行色匆匆!”李素君下意識地皺眉深思了一會兒,余光就看到李思儀接過丫頭手中的帷幕,戴上了的一幕。
電光火石之間,她眼睛瞪大了!
她說怎麽看李思儀那麽眼熟呢,卻原來,她幾乎是和老七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相當於說,她和崔貴妃長得有五六分相像!
這代表這什麽?
“公主,奴婢已經清點過了,沒有任何問題,鋪子還特地多送了幾個小禮盒呢。”恭順一臉的興奮,哪怕她自己沒有銀子買,但是看著紅粉麗人鋪子裡的東西,都覺得心情倍兒好。
更何況,竟然還給她們這些隨侍之人免費畫了個體驗的妝容,實在是太妙了。
看鏡子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一瞬間就美了三分。
“嗯,恭順你也見過那位王夫人,你說,這位王夫人和貴妃娘娘是不是很像啊?”李素君唇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淺弧,看了看自己的丹蔻,這個顏色叫什麽星空紫,嗯,的確很好看,不知道是用什麽調製出來的顏色,還真的挺讓她愛不釋手。
還有指甲上面,只需要一層薄薄的丹蔻,就能夠讓手型都跟著變得好看了。
不得不說,這奇女子李思儀讓男子著迷,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王家玉郎她勢在必得。
所以,今兒個她的發現,必定要追查到底。
李思儀,要怪就怪你搶了我的少女一直到如今的那個夢中人吧!
“公主您這麽一說,奴婢就琢磨出來了,還別說,真的挺像的。嗯,若是說一模一樣,其實奴婢以為,那位王夫人和七殿下更加相像一些。”恭順苦思冥想,最後腦海裡浮現出李宗瀾那張臉,忽然之間就意識到了李素君的暗喻。
“是吧?有這樣神奇的事情,本宮自然不能藏著掖著,怎麽也要向母后念叨一二才對。”李素君買了這麽多的東西,還畫了精致的妝容,又做了丹蔻,就連腳指甲都做了新的丹蔻,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立刻就充滿了一股子妖嬈的氣息。
整個人神清氣爽,所以就迫不及待想要進宮一趟,順便向那些個庶出的公主們炫耀一番。
這樣的小女兒心態,李素君一直保持著。
只有這樣,才能讓庶出的,對她純天然有著一股子敬畏和羨慕嫉妒恨。
而李宗瀾匆忙回了府邸,給自己換了一身衣裳,就再次進宮了。
富榮帝剛好和崔閣老他們幾名肱骨之臣商議完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聽聞七皇子進宮了,有點兒訝異。
這個兒子不僅僅是低調,還不喜歡進宮。
不知道是躲著誰。
今兒個,怎麽就主動進宮了?
往素都是他母妃給他懿旨,十次有五六次都找理由不願意入宮。
乍然這麽一主動,他都覺得有什麽貓膩。
“小趙子,走,陪朕去一趟甘樂宮!”李欽摸了一把腰際垂下的絡子,抬步上了龍攆。
甘樂宮別看華麗寬敞,但是距離禦書房距離有點小遠。
此時甘樂宮裡面,崔知音聽了李宗瀾的質問,驚駭欲絕,竟然把手中的茶盞給摔碎了!
李宗瀾面色一變,狐疑地說:“母妃,你如此驚惶,莫非,當初你故意把我的孿生妹妹命人送出了宮不成!”
孿生妹妹?
有那麽一瞬間,崔知音恍惚的感覺抓到了什麽,卻因為李宗瀾的質問而沒有抓到實質。
“你胡說什麽?母妃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你口中那位夫人,真的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天下間竟然有如此巧妙的事情,讓母妃不得不費解。”崔知音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那件事情,早就已經被埋葬了。
當初經手之人,不是出宮養老了,就是被她發落了。
就算是尋根究底,也絕對查不出根源。
“皇上駕到——”就在這個時候,守在外面的內侍公公高呼一聲,母子倆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一抹驚愕,又迅速地調整好了各自的情緒起伏,起身準備迎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