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陪嫁忠王府（二更合一）

  倒霉催的的四個丫環加瓶兒，吃了藥，越發紅腫得歷害，大夫也說不清楚，只會說些醫書上神懂人不懂的話，對付著老夫人及夫人，柳兒一個人盤算著，心道，難道是中毒？深悔怎麽前世不學中醫，學什麽經管嘛，考些什麽國際精算師來，有什麽用處沒？書到用時方恨少呀！

  看著瓶兒紅腫並長出很多紅斑的臉，柳兒心疼不已，這事可大發了，二小姐這陪嫁的一個管事嬤嬤，奶娘，丫環有四人都用不上了，還加一個小丫環這一共七個人可怎麽好，還好在管事嬤嬤及奶娘老人皮膚差，長些包呀斑的還不顯，多打些粉也能遮住，四個陪嫁丫環及小瓶兒可就慘不忍睹，大夫也沒把握三二天能好，而過上二天，人家王府可就要上門抬嫁妝了，陪嫁丫環長一臉瘡，可怎麽見人，讓人家忠王府的人見了，不知能編出些什麽好的來。老夫人斟酌二日，同大夫人交待了，只能換人了，好在程府也不差丫環，於是匆匆調配，將三小姐房裡的如蘭及梅香換了病了的聽琴及書玉二人，大夫人房裡夏雨及老夫人房裡的春絹也拔了過來。柳兒換了瓶兒。一心想平穩度日的柳小舟同學被迫著站到了火線上。

  原來備得好好的鐵桶一樣的組織機構被打散了，新增的四個大丫環，二小姐用著不一定上手，小柳兒在邊上發覺三小姐眼裡的喜色，及三夫人偶爾背著老夫人撇下的冷笑，突然靈光一閃，內鬥呀，換人肯定有目的，只不過自己不理解而已，可恨的現代法制社會，讓自己27年也沒學會點害人的招式。渾身發冷，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隆裡一樣。

  因為小瓶兒的角色換成自己了，二小姐的陪嫁丫環，正規軍換成雜牌軍，去王府去宅鬥？這不自尋死路嘛！小柳兒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忙打起精神，準備應對以後的突發事件，安全是第一位的嘛，就這一秒鍾，柳兒覺得自己沉睡了半年多的記憶及能力得用起來了，另外就是心態上的準備要充足，想細細長長地活著，是決不能成為‘池魚’的，一旦成魚，不管清蒸還是油煎都不是好受的。

  前世的柳兒是個裝備控，當年準備晨煉也是準備了一身行頭，不過跑了不到三天而已，唯有游泳的行頭沒浪費了，其它什麽烤箱、麵包機、咖啡機、豆漿機等等，有許多包裝都沒拆開來，沒辦法人忙呀，一時想起來要做什麽，就購裝備，然後沒時間，又放在一邊，這世這習慣也帶過來了，剛到聽雨軒時，心想著要去王府當嫁妝了，柳兒也興衝衝地備起了行頭：程府並不準私下傳遞物品，聽起來同《紅樓夢》裡的規矩也差不多，小柳兒自然也知道，二門外的婆子就能代買東西，但要通過管事媽媽準許，柳兒私下早就看好了外院的秦媽媽這條路；聽人說過秦媽媽人不貪，門路也寬，眼光又好，府裡丫頭婆子不方便出去的，總托她代買，她買的東西總是讓人中意，比親自去挑的還強，
  早前，柳兒就尋到她，托她在外面花了三百文，購一些紙及一小塊墨，為了方便，特別交待要二隻細細小小的毛筆，本想做個本子什麽的記點帳及（好歹前世也是會計一名嘛，人不能忘本的對不）記些菜譜，。秦媽媽聽說小柳兒要能放在荷包裡的筆，居然很有心，還給多找了還有個超級小的硯台給送了進來，不虧得小柳兒這幾個月的小嘴抹的蜜，和幫她配的治風濕酒都沒白費了，毛筆還是狼毫的，

  但是筆墨紙這些東東太打眼了，秦媽媽就將這硯台，筆，墨，托花匠王老頭種菊花時悄悄帶進來的，王老頭也是柳兒所配風濕酒的受益人，自然感激柳兒，知道是要附身帶著的，在外面就為柳兒想了折，手很巧的王老爹，（柳兒沒學別人叫老頭，而是叫老爹其實叫老爹也把人叫大了，人只不過是長得急了些，才四十出頭）比著大小，親手給柳兒做了個小巧的竹編小方盒子做了筆盒，只有5寸大小，厚不過半寸，盒面還編著個柳字，裡面剛好能放下2支小小毛筆、硯台，小塊的墨用油紙包著，裡面還放得下一個折頁小冊子，是印佛經的紙，這卻是秦大娘給小柳兒的禮物，小柳兒早抄了滿滿的一冊子菜譜放著。

  知道自己是陪嫁以後，柳兒首先是把前世自己知道的能用的東西整理出來，以後用的時候不突兀，去王府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人以為這些是從程府學來的機會，前世的小柳兒本是料理中手加高級吃貨，所以當時小柳兒為了要給小瓶兒去王府後能用上，在一個月前就回憶著整理了很多前世的菜譜，著實整理了不少，用蠅頭小楷，細細地記在小冊子上；但因為說不清自己怎麽能寫字，（而且是簡體的，在這裡卻是錯字或都是不成字的，柳兒能看繁體字，寫去不行了，其實十幾年電腦用下來，簡體字都會提筆就忘的了，寫出來就難了），瓶兒學認字卻一直進展不大，就沒交給瓶兒；

  還有零星回憶起來的，前世祖父的跟自己說的一些醫方什麽的。這些知識，由於前世不是太注意，所以記憶不深，如果不用筆記下，小柳兒擔心忘記，至於自己的專業知識，小柳兒知道是不會忘記的，就是這些前世看起來不重要的，沒有注意過的知識，在老夫人房裡時在，休息時候，總是想起什麽就記下什麽來了。為這沒少呆在茅廁裡，現在，這些剛好自己也能先用上，
  現在出了吃壞東西的事件，小柳兒決定要多多回憶醫方及食材的禁忌，這些東東備起來好些，真是萬分慶幸自己的外公是著名的中醫，當時沒少逼著自己背什麽醫方這些，雖說前世也十多年沒注意，但想想還是可能的，再說這世醫書肯定能找到，自己可以購，必要回憶的是一些特殊的醫方，前世有這世無，但藥可以在這世找到的這些要記下來。這裡醫療條件可是相當的不能說。

  明天，王府就要來催妝了，後天，自己就要陪著二小姐去王府，不是王府，而是個戰場，小柳兒很清醒，雖然穿來這個世界也半年多了，但是小柳兒還是不能接受自己低下的身份，為了生存必需依附於別人，先是成了貨品，再是成了陪嫁品，但前世時實務的品質小柳兒也沒丟掉，不管怎麽樣，小女子也要當得俊傑二字。

  真是如一頭亂麻，小柳兒的盤算著自己加入戰場的火藥、裝備。

  靈光一閃，想起前世的腰包，做一個來，許多東西還是要隨身帶著，小柳兒不確定王府是個什麽情況，但自己的這些東東不能就放在櫃子裡，被人看了或偷了都要惹出禍端，念頭急轉，想到了一個女紅高手，準備去程府繡房，決心找芸娘A個專用包來用，順便告個別，

  經過西廊，小柳兒剛準備轉去繡房，卻見花匠王老頭在竹林裡衝自己招手，急步過去：“王老爹，你找我？正好呢，我也要跟你告別了，我得替瓶兒做二小姐的陪嫁丫頭，以後還不知能不能見上你。”

  “我聽說了，柳兒呀，王府規矩更嚴，你人小，更得仔細，大爹知道你是靈
  醒的娃，只不過是白提點你一下，這是我送你的衣箱子，你去到王府，也不知是什麽情況，自個的東西可以收撿好了，”

  花匠王隨手遞過一個竹子編的箱子，柳兒一看，就知道是王老爹的手藝，細細的竹絲同手裡的小盒子一樣，還帶著竹子本身的綠色，蓋子的右角上同樣編了一個柳字，還織了些暗紋，如送上集市去，只怕能賣幾兩銀子，柳兒興奮得一連聲道謝，“王老爹，我太喜歡了，謝謝你！”

  王老爹見柳兒喜歡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得意，畢竟是自己的手藝，被人認可的成就感也是讓人覺得興奮的，見柳兒喜歡，覺得幾天的辛苦編織真是值了，又遞過一包東西說；

  “秦大娘的兒子，在書局做工，秦媽媽專程又讓他給尋了些冊子給你，你看著可還和用？”花匠王把東西一把遞給小柳兒時說：“去了那邊萬事小心些，有什麽事托人回來說，這是一些紙，是也是秦媽媽找兒子要來送你的，秦媽媽今天不當值，所以讓我送來，讓你去了王府，自己當差小心些”

  小柳兒打開一看，是四冊折頁，小小的，能裝在王老爹前次做的小盒子裡，還有一些散紙，這些紙什麽的，在這大楚可以貴重物品，更別說做成冊子的了拿著這拿著這些禮物，心潮難平，自己是為了生存，才去有目的的討好這些人，隨手幫著配製的藥酒，本不值什麽，結果，這些人把自己當做自家孩子一樣疼愛、呵護，自己是不是太虛偽，太自私呢，以後是自己活得好了，一定要幫助這些幫過自己的人，柳兒暗自想著、默默發誓。

  “快走吧，柳兒，被上頭看到了不好，去吧”王老頭有些眼紅了

  “王老爹再見，謝謝你，有機會我會給你送藥酒來的！”

  別了花匠王老爹，柳兒裝好秦媽媽送的小包，提著竹箱子，不多時就去到了程府的繡房，這是老夫人榮暉堂後院的倒座房，
  “芸娘救我！”柳兒一推開繡房的門就撒嬌。

  “又怎麽啦？對了聽說瓶兒吃壞了，可要緊？”二十出頭的芸娘一如平時的溫柔，順手接過柳兒的箱子，讓她慢慢說話。

  “吃了藥好多了，我配的潤膚膏也留了一盒給她，不會有問題的，”

  “這就好，你配的潤手的的確不錯，我的手比以前好多了，”芸娘在繡房，雖說手下也帶著十多個繡娘，但是一些重要的活計還是得親自動手，這手上皮膚雖說不是太粗糙，也磨得長了繭，加上本身皮膚就不好，皮膚容易粗，一些好料子總擔心給劃了絲，柳兒看在前裡，就給按前世的一些DIY的方子，給配了護手的膏藥，芸娘用下來效果不錯，心中歡喜，自然也指點了不少柳兒針指上的密訣，

  “我這裡還有一盒，你接著用，”話趕話說到手了，柳兒急忙取出一盒藥遞給芸娘“我去了王府，不知能不能有法子再給你帶，這是方子，你自己配吧”

  芸娘是被賣到程府之前，是秀才的女兒，因為爹娘早死，被嬸娘騙賣為奴的，這幾個月也曾指點過瓶兒及柳兒認字，見柳兒拿出方子，倒也不吃驚，
  細看下方子：“這也簡單，難為你怎麽想著的，柳兒的字識得多了呀，看來這幾個月沒少找師傅學！”

  “自然的嘛，我有好多師傅呢”柳兒為了解決掉自己認字的麻煩，在程府裡，一發現識字的丫頭，總是嘴甜如蜜的哄著別人教，一字之師可認了不少，帶著瓶兒也識了不少字。

  “對了，芸娘，幫我做個包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手慢，後天要走了，做不及，”

  “我本來準備了個包袱給你，看你有了這竹箱子，好象有些用不上了，你要什麽樣的包，我給你做一個和心意的也罷了，”芸娘接過柳兒手中的衣箱，邊打開邊說著
  “這箱子編得真精致，不過放衣服還是會進塵去，不如你放在這裡，我幫你鋪上一個內層，你看如何？”

  柳兒早知芸娘心靈手巧，忙對芸娘謝個不停，同時又比劃著請芸娘做一個能放在衣服內，系在腰上的包，裝自己重要物件的小包，並把自己的小竹盒子取出來，給芸娘看了大小，還有自己的戶貼也給看了，銀票就沒取出來，柳兒還是有些小氣財迷的，知道財不露白，“我要能系在腰上，同時又讓別人不容易看出來，還有就是這筆盒要容易取又不容易掉出去”

  芸娘偏著頭想了想：“好，知道了，東西放我這裡，我做好了送來給你好不？”

  “自然是好的，謝謝芸姐姐啦，！不用繡什麽花了，也沒人看得見，”柳兒忙著說了一句，就辭了芸娘，去找瓶兒去了，瓶兒的臉可是大問題來的，

  二小姐出嫁頭晚，芸娘在傍晚時，將東西送來了，柳兒打開一看，箱子裡襯著一塊用零碎布料拚接成的內檔，（這用碎布拚花的法子，還是柳兒建議芸娘的，並試拚了一個小靠枕，由芸娘出面，送給了老夫人，老夫人還高興地賞了20多大錢給芸娘，叫芸娘得了一個好彩頭，後來繡房內的許多碎布頭就利用上了，繡房及針房的丫頭們除了以前用碎布料做些荷包外，現在又拚了不少貼身內衣換著用，因著，府裡各房送到針線上的布料都是有數的，芸娘手裡也沒大塊的料子，憑著心思的靈巧，加上柳兒的提點，這幾月也用零布頭拚了好些布料出來，這不就尋出一塊來，為柳了縫了在箱子裡）

  “柳兒你看”芸娘指著箱子的內襯，你可在這裡裝月銀，裝好後系上就行了，這裡可以放荷包，這裡放內衣，”芸娘在箱子四周的側面專門襯的是厚襯，設計了夾層，又特別縫了兩層，分成格子，加上帶子，形成一個個側袋，柳兒一看，真是實用，真不知道古人的心思還這麽靈的，又遞過一個長條狀的繡品，：“這是你想要的腰帶，你看可還行”

  柳兒接過一看，這個腰帶所用的料子，都是些結實的好料子，看來是給老夫人、夫人做衣服多出來的布頭，芸娘細細地縫了十五六個大小不一個暗袋，夾層，小的就只能現代的半個銀行卡大的也不過是放得下一個銀行卡，全做了對套口，大口套著小口，剛好放戶貼加契紙什麽的，妥妥的，最外面是個明袋，繡了一枝活靈活現的柳條兒，把那個小竹筆盒放進去，再系上帶子，怎麽跑都掉不出來，不細看還不能發現有夾層，

  “柳兒，你把戶貼什麽的放進去後，自己用線從這裡挑上，萬一被人見了這腰帶，也不容易發現夾層，隻以為是裝這筆盒的帶子，”芸娘指著腰帶的邊上對柳兒說，接過這腰帶，柳兒邊看邊感歎，這芸娘的腦子怎麽長的嘛，比自個兒想象的好了不止100倍，這手工，這繡工，
  “芸姐姐，我太佩服你了，你真是太偉大，太聰明了”

  “什麽是偉大！這也值得你胡言亂語！”芸娘不知現代詞匯，但也知道柳兒這丫頭口裡老有新詞，也不在意，
  “這還有我縫的兩個荷包及二套中衣，你帶到王府穿去吧”又遞過兩套拚花的中衣，芸娘親自己細細拚的花，自是看著好看，柳兒樂得不行，對去王府的生活充滿期待。

  程府嫁女，忠王府娶親，這陣式自是小不了，當今聖上都親下聖旨指婚，又賜下如意、寶瓶什麽的景上添花，迎娶當天，京城裡百姓說得上是萬人空巷，都來看熱鬧，程府同忠王府一色的官窯汝瓷碗碟中擺出的全是山、海、上、下八珍齊聚的大席面，流水席熱熱鬧鬧的擺了三天，小柳兒沒覺得忙，像一旁觀者，隨著嫁妝及陪嫁過去的丫頭婆子們從程府搬著行李到了忠王府，被交給忠王世子的管家大娘謝嬤嬤，然後被扔進世子的〈翰采堂〉，分配了住所，讓各人自便就沒什麽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