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暖 房 宴

  修房子起，柳兒就沒安心管過房子，人家小嘛，這請客更是不想管，同意了暖房的事，仍帶著一幫子小子們，在地裡瘋跑，折騰雙花河邊的野菜。楊媽媽又要忙著房子，自然照料不了他，索性讓小紅跟著他一起去玩。

  暖房的吉日，恰恰是在大王村的逢十大集的第二日，新宅修完後的第三天，柳兒看著院子裡空蕩蕩的，就想著要買些雞什麽的來喂，至於霉手的事，柳兒不放在心上，由自己指導，要霉也霉不了多遠。

  楊媽媽要帶著做席請客，集上要去買肉、買菜什麽的，脫不了手，忙不過來，陳嬸子這種霉手，柳兒不想喊，自己去又有點不懂，已然混成柳兒小跟班的小斌主動把他老媽給奉獻出來了，

  小紅、柳兒、小斌就跟著小斌娘王嬸去了集上，小斌娘也是去過柳宅的，心裡有成數，剛好，小王村有家人專門報（孵，大王莊土話說報）雞賣的人家，這個集出了小雞，王嬸可勁選了自己認為是母雞的小雞50隻，公雞沒拿，反正會選錯，自然有公雞。小豬仔子，也捉了兩隻，黑白色的一隻，黑的一隻，黑白色的是柳兒選的，他覺得有點像現代的奶牛，一定要了。捉了二十隻鴨子，叫人送了二石麥子殼、米糠什麽的用來喂豬，

  “柳哥兒，你可要來教陳二家的，不然……”不吉利地話這時候說了不好，吞了回肚子裡，“我以前教過她幾次，沒料到……”王嬸苦笑。

  “放心，我一定來，看著她”同王嬸的交換了個會心的笑。

  陳嬸嬸楊媽媽讓他住了東廂，她的舊家具，柳兒心裡覺得霉氣全都扔了，木頭的全用在燒火把屋子泥巴牆及土炕的水氣燒掉的這個環節，一直信奉磨刀不誤砍柴工的裝備狂人柳兒，早就托小斌爹去秋葉鎮上，配了全套新家具，今天木器店就送了雲擺好了，以前在鎮上，柳兒也去過這些店，知道莊戶人家能用得起家具也就麻麻的，沒什麽出色的，也就不太有興趣，給小斌買了塊糖，也就趕著回家玩小雞去了，財寶對這些小東西，顯然興趣大，前前後後的跑著，雞們嚇得縮在一堆。只能拉開進犯的財寶。黑著臉訓斥了幾次，財寶才對這些東東失了興趣，在新宅裡到處跑著，順便留下記號。

  楊媽媽大手筆，買了半扇豬做菜，全套的鍋子什麽的，碗筷也買了九人份的一套，油鹽什麽的，全齊。

  第二日，村長帶著一個身著灰色細棉布長衫的人來了，裡正親自參加柳家的暖房飯，在這村裡，這可是天大的面子，這周圍三個村子，全歸人裡正管，能屈尊降貴的來參加暖房席是很少有的，特別是柳兒這房子同地也不是最好的最貴的房子呀，地也太小了。村民想不明白，裡正可明白，這王府裡出來外院當差的，還帶著粗使媽媽的小丫頭能小瞧了，裡正這一生，閱人無數，可謂從沒出錯，就是自己選擇的小三姨夫當了村長，不也處處跟自己……

  柳兒徹底地放棄了在這個暖房席上大展身手的想法，這鄉下，真的很簡單，四五個菜就叫是大席面了，大塊肉，大碗酒，沒什麽想法，柳兒依舊帶著各位有空有閑的娃們，去河邊地頭挖野菜，其他小子說是打豬草。柳兒始終業務不熟，又專心去挖薺菜來自己吃，管氏說可以曬成乾菜，冬天也能吃，別院有冰窯，托莊管家放在裡面就可以了，所以柳兒每天都盯著這薺菜挖，家裡的小豬仔吃的豬草就一個銅板四大筐跟這些人收，小子們也樂，柳兒也樂，

  楊媽媽不想丟了這王府的底，想著也不要浪費銀子，但也不能太掉面子，所以備了八個菜的席面，酒就由著小斌爹爹去訂的糧食酒。著手定了菜名，村子裡的許多嬸嬸們都主動來幫忙，柳兒提著小筐，正準備走，裡正同村長到了，暖房席要午時後才開，這是才辰時中，做客要趁早？被捉到的柳兒有些不厚道了，

  “柳兒，過來見過裡正叔叔”村長很不把自己當外人，不用人招呼直接就向著正房的方向走去，柳兒只有跟著小夥伴們揮手別了，由著他們去打豬草，賺她的錢自己回來待客。心裡不樂意，可是臉上笑開了花，腹黑呀！

  “村長叔叔，您來啦？裡正叔叔好！”

  “你這小女娃，膽子可真大，準備就這樣裝著男娃娃樣過了？”裡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只要小斌他們跟我玩，我不在意穿什麽衣服，”

  “胡搞，”反正也無關緊要，讓柳兒陪著看了一遍柳宅，指出了一些不足的地方，讓村長找人來改過。這糞坑可不能在院子側門這裡，要進到院裡的豬圈邊上，做深些，裡正又指點著讓她盡快找人種菜，說過了季可沒得吃，沒說兩句呢，村民找他來了，張家鍋打了李家碗，裡正氣憤的帶著村長，又如龍卷風一樣刮出了柳宅，柳兒無聊地靠著黃黃，腳搭在白白身上，坐在房前的木榻上曬太陽，閑著無事，補鈣吧。

  村民都很樸素，實用主義為上，曉得柳宅的情況，送個什麽碗呀、鍋的、糧的賀禮沒用，村裡的一個奇觀出現了，幾個種菜能家，各家都帶了工具，菜苗子，自家什麽菜好就拿什麽來。互相間說好了，一家有個二三樣，也沒重了，這家裡常吃的菜，都給排齊了，蔥蔥蒜苗韭菜，這些都沒放過。柳兒補鈣沒多長時間，地板都沒捂熱，這一大隊種菜大軍就進了院，一家認一塊兒地，把自家捂熟透了的農家肥給拿來，拌好土，堆在田頭，各自齊齊把菜給種了，

  柳兒覺得自己沒去挖野菜真是正確的事，帶著小紅忙著送水認人，嘴巴甜得比蜜還甜，叔叔大嬸認了個全，

  楊媽媽在堂屋五間房都擺了桌，東西廂也安排桌面，仍不夠，就在院子裡也排了十桌，二十桌席一輪，三輪才吃完，好在後面買了半扇豬，幾十條魚來補上，否則還圓不了場。

  這楊媽媽不知道，陳嬸子雖然是村裡有名的臭手，種不成什麽也喂不活什麽，可人很純善，每天輕言細雨的，老人孩子都喜歡她，人源還不錯，這成了寡婦，人人可憐。都恨不得自己能幫把手，這柳兒買了她家的房子，等於是幫了這些借錢村民的忙，否則真要血本無歸的，又仗義出手買了這陳家母子，村民們是很厚道的，知道這陳家母子沒有柳兒買下來，肯定的活不長。對陳二家的媳婦的本領，村民們心裡有數，都認為柳兒是發了慈悲心，做了大善事。加上柳兒隨手就送給王老二家一畝八分地去種，還什麽都不要他交。都覺得柳兒大方，好處人，跟她交往沒得虧吃。所以樂意主動來接交。這就造成了這柳兒今天暖房的事，是村裡有數的熱鬧的人家了。倍有面子的事，還吉慶，人越來越多到柳宅，
  王二見這情況，忙跟楊媽媽商量，說來的人數肯定不是當時打算的，超得多了，誰也不知道，柳兒的名聲會傳得這麽快，這麽好。只怕得安流水席了，楊媽媽隻好請他趕著去鎮上屠夫家，再買了半扇子豬，另外又去捉了幾十條魚來。

  這些是交待在這裡的話，回過去說吃席，
  席準時在吉時開了，裡正做的首席，八個菜，四個大肉，紅燒肉，糖醋魚的主菜，炸酥肉白菜湯、炸肉圓子。（首席還加了兩小炒肉絲肉片）炒了二個葉子菜，一個豆芽，一個芥菜杆。都吃得開心，村民們雖說幾年都是豐年，日子也好過了，都存了些錢，可真沒見過這肉大碗大碗的上桌子的，三輪下來，到申時初才算吃完了，不算哪些端著碗就坐在屋外的木台子上喝著聊著的人。

  裡正卻是最高興的，這早才說要種菜，等著從小王村處理了打架的兩戶，趕回來，不但吃到了上好的席面，還見到了滿院子綠色點點的菜地。村長也有面子，這些日子，裡正去了縣城，自己獨個拿著主意，讓柳兒購了房，這方方面面都妥當的過了關，裡正少有的誇了自己幾次。自此，對柳兒更好了，當然不是屋子裡兩節尺頭的原因。

  日子很快樂地過著，柳兒每天過來，帶著一幫子小孩子玩上半個時辰，順便收了豬草。在巳時來，午時一定回去，管氏每天過來，教，或者說，直接的讓陳嬸嬸按她的話，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如此如此地去喂宅裡這些雞呀豬的，不許自已發揮。院裡的菜地，也跟他交待了，沒說讓你動，你就不準去菜地動。澆水什麽王二家的也會過來幫把手，十多天過去了，也還沒什麽死亡事件發生。陳嬸子安心的帶著兒子，住在東廂，生活上還覺得比以前好得多了，到也平靜的度日了。楊媽媽也常過來看看，柳兒笑著說，以後我們都出府來，就住這個院子怎麽樣。都說好呀，小紅直接操心這房子怎麽分配。

  村民們早就接受了財寶同柳兒在村裡穿梭往來，自家娃，打豬草換銅板的事也默許了，反正柳兒家豬有兩頭，雞也大了吃得更多了，又沒人手，大家都好的事，這些死小子，閑著也是惹事，不如打草來換銅板使。

  至於個別的膽小的，被財寶嚇到的娃，反會被罵，怕什麽怕，又不會咬你，這狗長得大還有錯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