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尾巴的處理是簡單粗暴的，卻也是讓人瞋目的，柳兒徹底見識了。

  “老二家的，現在就是這樣，寶兒我們帶走，你就不用跟來了，”

  “我不能離開兒子，大哥，你發發善心！”

  “你是老二的媳婦，自然是他養，如今他走了，也不能是我們養，就你我們也不想養，這寶兒是陳家的，我們說不得要養！你還想跟著，由我們一起養不成？這寶兒一年的嚼用，少說也得二兩銀子，你得按時帶來，否則我們只能讓寶兒去幫人了！”老三是差點考上秀才的人，話說得好聽，老大可沒這麽好的口才
  “你就一掃把星，我們家可不要你這種人，小寶不帶可以，以後你也別送來，先找你們村長，寫出契約，我們陳家同你們母子，再無關系！”這帳算得好，柳兒還真沒見過如此把歪理講成正理的。看你還能怎麽樣，
  ……

  ……

  ……。

  柳兒同狗蛋一家等著他們吵出結果，結果沒有，柳兒要回別院吃飯了，
  “狗蛋，我們走吧，陳家嬸子，我走啦，明天再來。”

  “柳小哥，你發發善心，晚幾天讓我搬走好吧？”

  “行呀，你想幾時搬？”柳兒也不缺住的地方，不著急，一口就應了，陳家嬸嬸正是走投無路之時，見柳兒人小，以為好騙，“我這樣，我過幾天，找到住處得不？”

  “得，你說是幾時？”

  “嗯，我找著看唄……我，”這種什麽本事沒有的女人，能找到住處？柳兒安心坐下來等著。

  陳老大可不見得能入她的意，
  “老二家的，你準備住在哪裡？”陳嬸子現在只有200枚銅板，結果還想要找住處？柳兒笑看風雲。

  “我是不會把孩子給你的，我的兒子必須跟我住在一起，必須的！”為母則強，被逼到絕路上的女人也能強大，

  “你想都不要想，我們要走了，你馬上想好，要麽就讓他跟我們走，要麽寫了文書，脫離陳家，以後不要找後帳，”這是柳兒聽明白的，事情也是這樣的，不管合不合情，但是合理，這古禮。

  “兒子要跟我在一起，大哥，要不我跟著回雲吧，為奴為仆都行，讓我跟兒子在一起。”

  “你想都不要想，天上掉元寶了，你想好事呢，你克死我兄弟，還想害了我們老陳家，你想著吧！老四一直少有出聲，也開腔了。

  “你現在還差著我們500個大錢，孩子要跟我們走，你還得拿來二兩半給我，否則，我到了陳家莊，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他！”老大惡狠狠地指著陳嬸子身邊的大寶。可見這名字不是問題，關鍵的是命運，這叫狗蛋的父母雙全，這大寶卻成了如此……。

  ……如此，陳家三兄弟要拿著出族文書走人，一了百了。

  陳嬸子頭無片瓦頂，下無立錐地。身無一技存身，夫死留幼子。可憐，可歎，柳兒心想，要不，等這陳家三兄弟走了，這房子原就讓陳嬸子住著罷，救急不救窮，這幾兩銀子，也得讓她慢慢還……是不是能教會她打絡子？……

  好心不得好報，

  “柳哥兒，我們母子能不能跟你一起住在這裡，我們無處可去了，你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吧！”

  “嘿嘿！”柳兒苦笑！
  見柳兒不回答，“你也不在於這幾兩銀子，我掙了還你，還你！”

  這話說到這裡，柳兒就明白了，原來如此，好心人做不得，
  “三天，三天后我來收房，你自己想住什麽地方住什麽地方。與我沒有關系！”柳兒笑笑，“陳嬸子，我就不信你能掙到銅板，真的，不是我小瞧於你！”

  柳兒一時心硬如鐵，
  “我可怎麽辦？怎麽辦呀，你不能沒有良心。”陳嬸子拉著柳兒要良心！
  居然這事轉到了柳兒頭上，狗蛋爹，先就聽著不是味，忙去追了村長回來，村長什麽都聽到了，氣得臉發黑，
  “陳家的，你不要丟我們大王村的人，你現在馬上搬走，立馬走人，回你陳家莊去算了”

  “村長，我…我，”陳嬸子低下了頭
  “柳哥兒，真是丟人，你多擔待，多擔待”村長也是知道柳兒的確幫了自己村民的忙，不能過河拆橋這點常識還是有的。這王府的人，就算是奴才也是能惹的？這陳老二家的，真是不省心。

  陳老大做勢要帶著陳大寶走，陳嬸子大哭大鬧！柳兒心一橫，
  “陳嬸嬸，此事還有一個解決的方法，就是我現下拿銀子買下你們倆母子，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奴仆，這樣，你聽我吩咐做事，我給月銀給你，你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裡，好不？”

  村長也是眼前一亮，陳老大不幹了，我們陳家的男人怎麽可以賣掉為奴？柳兒笑笑，你們看著辦！
  “村長，這樣，我明天不來算了，就後天吧，後天我來收房拿地契好不？”

  柳兒帶著狗蛋一家走了，狗蛋的爹對柳兒如此乾脃的處理了險些沾上身的麻煩事，心裡很佩服，柳哥兒真是了的呀，狗蛋跟著他成了朋友，真是有運氣呀
  到了路口，柳兒笑著說，“叔叔，我走啦”

  “柳哥兒，你這地可不能閑著，這都春耕了，你還是要早做打算。”

  對了，被這陳嬸氣胡塗了，“是喲，還有地，叔叔，煩你帶我看一下這塊地好不？”

  “好，走吧，你這小哥，地買了怎麽能不，想著侍弄，荒了地可怎麽好，讓人心庝得慌，等叔叔加緊著把自己家的種完了，就來幫你侍弄，你可要想好，這地準備種什麽？”狗蛋人如此八卦，估計是遺傳，看這口才，柳兒笑著想道。

  地很大的一塊，柳兒就圍著轉了半邊就站住了，“叔叔，我今年剛滿了8歲，這地種什麽我也不知道，這樣子，你答應我一件事，我這地就送你種吧?”

  什麽送我種？狗蛋爹可沒聽過送地種這種說法，滿腦子問號，
  狗蛋自己正在地邊小溝子裡捉小魚，也沒聽到，

  “這麽說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的地，就把地佃給你種，但是你隻管交了官府的糧稅就行，不用給我地租。”

  有這好事？這不就是白送我家二畝地嘛。臉上笑得更歡了，

  “什麽事呢，有些事我可做不了，我就一個土裡刨食的莊戶人”

  “我跟狗蛋是夥伴對吧，我以後可要跟著他玩的，他的名字太難聽了，在京裡都是罵人的話，你知道不？你把狗蛋的名字給改了，這地我就借你種了，借很久很久，至少借你五年，等我長大！”柳兒衝著他伸出一個巴掌，比著五年。

  “真的是罵人的話？”這就是人的素質問題，這狗蛋的爹就算聽到有人送地給他種，高興是高興，可是還是擔心自己辦不了事，一聽辦的事是改名這種小事（莊戶人的小娃子，生下來取的小名叫賤名，長大些名字都要改的，可不是學名，會來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不是開口就答應地，而是擔心自己的兒子名字居然在城裡是罵人的話，而不是馬上就跟著說地的事，這是素質、也是思想高度。

  “是的，騙你是小狗”舉手發誓狀，

  “狗蛋爹爹也是個靈人，柳哥兒，我看你能看懂村長寫的文書，要不你給改一個？我這莊戶人可沒這能耐。”柳兒也不推讓，
  “不算學名吧，也是個小名字，你們家姓王，不如就叫王斌”

  “這當兵可不是什麽好事，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搖頭不同意
  “這是文武雙全的斌，以後可以文當狀元、武當元帥！”

  “這麽好的名字麽，不如就叫成學名得了，當小名浪費了”狗蛋爹爹笑容滿面。

  剛捉到三條小魚仔的狗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至此成小斌兒了。古代果然是沒有人權的呀，柳兒松了口氣，以後不用老拿著現代話裡的狗的某種器官的外號叫人了，叫得時間長了，心理會陰暗的。

  小斌爹爹後知道這柳哥兒的田送他種了，自然趕早不趕晚，忙著去把肥堆進地裡，翻地，備種，開心地種去了，村民都羨慕他的好運氣這狗蛋不對，人改了叫小斌了，認了個貴人呀。

  柳兒今天很開心，遇到了幫過自己的貴人，羅大娘，又購房，買了地，還幫人改了名，開開心心地帶著財寶，回到了偏院，楊媽媽照例在打絡子，

  “楊媽媽，你猜我今天做了什麽？”柳兒笑著，將財寶交到管氏打理，對正抓著她拍灰打塵一頓的收拾的楊媽媽賣著關子。

  “你能做什麽，不就是挖點什麽野菜回來了，菜呢，我沒看見。”

  “你站定了聽我說，我買了間房子，還有個大院子，不過比這裡小，還有一畝八分地，”柳兒用手比劃著大小。楊媽媽嚇了一跳：“真的假的，你不要嚇我！這一會功夫，你就買了房子同地啦，你不是去狗什麽家去玩嗎？”

  三人陪審團，一個時辰後終於弄明白了，柳兒有房有地了，回過神來，楊媽媽開心了，

  “後天，我們一起去大王村，幫你收拾房子，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楊媽媽當仁不讓，一把拉來坐在自己屁股底下，不把自己當外人啊！柳兒笑得沒心沒肺。點頭答應了，一個人做事情，有人主動跟在後面做收尾工作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地給什麽狗蛋家種也就行了，反正我們也種不了，院子好好收拾出來，我們也可以養點什麽雞呀什麽豬的”管氏自在的安排起來，黑線呀，從柳兒額角一串串淌下，都是主人翁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