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探聽 出手
  “秦嬤嬤，你在呀。”柳兒滿頭汗，“這狗往旺處奔，我拉都拉不住！”

  “小狗還不是到外亂跑的，只不過累著你小丫頭了罷”秦嬤嬤笑容滿面，心裡也是非常喜歡這個小丫頭的，說起來自己也是見過不少長得精細的小娃子，可也少見這麽粉嫩可喜的，一點也不像是個丫頭，換身衣裳，許多大家小姐也比不上，伸手拉著狗繩，示意小柳兒坐下
  “柳兒呀，誰給的衣服？穿著真是好看呢。”一眼就發覺柳兒這身衣服的不凡處。

  “謝嬤嬤見我沒有棉衣，專門給的呢，看看，還有靴子也是”柳兒知道謝嬤嬤同秦嬤嬤是好姐妹，更是要顯示出謝嬤嬤對她的好來，抬起穿著鹿皮靴子的腳，故意買弄，讓秦嬤嬤更不把自己當外人看，
  果然一聽這話，秦嬤嬤更是笑得開懷“你謝嬤嬤忙什麽呢，這兩天也不見她來”

  “謝嬤嬤很忙，今天我也沒見到她，要不我回去，就說秦嬤嬤想她了，幫你帶個話？”偏著頭，一派天真狀。

  “小丫頭，顯得你呢，不用，我也不過是白問問，對了，前次見她頭上帶著的頭箍，說是你做的，難為你小小年紀，竟這麽手巧。”心道不會是為些才送這丫頭如此好的一身衣裳罷。不想她卻料準了一半，靴子可是人謝嬤嬤主動送的。沒想著才引出了柳兒的壽字頭箍。

  “秦嬤嬤你要能入眼，柳兒明日也孝敬一個給您，我哪裡還有一個福字的呢”柳兒聽話聽意，忙回道，老王妃房裡的第一人，世子見了都要好好問安的，能問到自己面前，還不是個天大的機會，自然上趕著回道。

  秦嬤嬤聽得，很高興，哪天見了謝嬤嬤帶著的哪個壽字頭箍，不說自己心中喜得不行，就老王妃都出口讚了幾句，所以今日才出言相試，不想這小丫頭果然識趣“你真要有心孝敬我，我也就收下了”秦嬤嬤也知道自己在府裡的地位，收她一小丫頭的東西，就是給了她面子了，再說，也不是白得她的好處，明兒尋幾樣東西給她，也就是了，
  “嬤嬤在忙什麽呢？我剛看你好象有事，”柳兒在門房處自發的倒了些水，喝著，

  “老王妃這幾天有些上火，又不想著喝藥，這是藥三分毒，我正尋思著做點什麽敗敗火呢，這大冬天的，也沒什麽青菜，”柳兒的話又引起秦嬤嬤正想著的煩心事，

  話來，這大楚國的物產也算豐富，國力也強，柳兒前世所見的吃食這邊都差不多有，柳兒眼珠一轉“嬤嬤，做個苦瓜如何？”

  “我也知苦瓜下火，可這大冬天，甚地去尋來？”秦媽媽說道。

  “這你交給我，我回去取來，嬤嬤不要急，我回去一下，就回來”柳兒想起自己同春絹為世子妃準備的花果茶，裡面就有苦瓜乾，就急急帶著黃黃白白轉身跑了，

  不一會，柳兒關好黃黃白白，讓管嬸洗刷及煮食，就淨了手，去春絹處拿了一應物品趕到了老王妃的清懿堂。

  柳兒在小廚房裡，把苦瓜乾放下，細細交待了廚房的方大娘怎麽做，本想自己做的，但一下想到自己沒滿七歲，太出挑了不好，然後又讓秦嬤嬤把自己帶到茶水間，親自衝了一杯花果茶給秦嬤嬤飲下，這放了曬乾的花瓣、果粒還有茶葉、枸杞等等的花果茶，雖然和平時喝的茶不一樣，卻清清甜甜的別有一番滋味。秦嬤嬤從沒喝過這種茶，這一喝下去滿口生津，頰齒留香，

  “秦嬤嬤這茉莉花瓣、甘菊花瓣、花蜜、水、茶葉……等衝調出來的茶，就是花果茶，味道自然清新怡然，還清火潤肺，嬤嬤您覺得可不可以獻給老王妃一杯？”

  “自然可以，張鐵家的，取哪隻雕著纏枝玫瑰的水晶杯來，”

  剛好老王妃午覺醒了，秦嬤嬤親自端著個海棠花式雕漆雲龍獻壽的小托盤，托著雕著纏枝玫瑰的水晶杯衝好的水果茶，另讓一大丫鬟名喚鴛鴦的用黃花梨木雕著四季富貴圖案的托盤，將老王妃的午點，一鍋紫砂鍋熬得清香的白粥、一碟奶皮餅、一碟水晶梅花包、一碟椒鹽卷兒、一碟小籠包，還有一碟醃黃瓜絲兒、一碟隻火腿絲兒，一塊兒送了進去。

  吩咐柳兒自己玩著，等她回來。柳兒左右無事，也就自在院子裡玩，

  看著院子中的官窯的比自己身量還高的大魚盆，好奇心起，拿過簷下的小幾，站得高高的去看水裡的金魚，

  “小丫頭，你站這麽高做什麽呢？”一個驚奇的聲音響起
  柳兒回頭一看，抄手遊廊邊，自家的姑爺景耀世子身著雲藍色回字紋錦緞錦袍，腰間一條墨色三拚鑲扣帶，吊著世子妃親做的荷包、香囊，腳套鹿皮小朝靴，外罩著滾狐毛邊兒的鬥篷，越發顯得鬢若墨畫，唇紅齒白、姿容雅致。眉目清亮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柳兒忙下來，急步上前施禮，“世子爺好，我正看魚呢、！”一邊接過世子爺的鬥篷，“我過來送花果茶給秦嬤嬤的”一邊說。

  “如些甚好，世子妃在做什麽？待爺請過安，跟爺回去，整天在外面瘋跑，你主子也不管你，爬那麽高，敢情想吃魚？”景耀打趣著走了，忠王府裡，世子每每從外面回來，總是要來老王妃處打一圈，王妃同王爺處卻是早晚請安便罷了，因自小得祖母的寵，所以養成習慣，每從外歸府，總來祖母處轉一轉，以示孝心虔。

  柳兒做個鬼臉，表示心中的不滿，把鬥篷放在門口紅木衣架上，自去尋人聊天打屁，當間諜去了，半個時辰，才略摸清少許門道的柳兒被景耀世子拎回了翰采堂，同時又接到了世子轉交的老王妃的賞銀――五兩銀子，
  嘉穎知道柳兒在老王妃處為自己爭了面子，又大方賞下二個銀裸子，足有2兩一個，柳兒謝過，自去茶水間找春絹聊天不提。

  過了一日，柳兒將福字頭箍的系帶編好，親自送到了秦嬤嬤手中，不但羸得了誇讚，還得了秦媽媽賞下的兩套夏衫，一套粉紅底，上面精細的繡著纏枝紅梅花，一套嫩黃底，繡著粉色桃花。都不是尋常人家的物件上，一個小丫頭是萬萬不能有的，絲面，裡襯著棉紗。

  “嬤嬤！”柳兒看著手裡的衣服目瞪口呆，這也太貴重了吧，我值不得穿這麽好的衣服。

  “我家裡也沒個女娃子，這也是主子早年間賞下的，白擱著可惜了的，你穿上真正好，！”秦媽媽不以為意“以後得假時，出府時可以穿。”

  白擱著，柳兒知道，什麽白擱著，這樣子的衣服送到鋪子裡，怎麽也能賣個二三十兩一件，自己這是結的什麽因緣、善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