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團亂麻

  這什麽破時空，成親還由不得當事人做主了，還好自己真的是幸運，在這邊沒有親人，這萬一真是有一窩子，如同前面來的柳家兩口子一樣的渣親，才真是熱鬧呢。

  請神容易送神難，再說真的是有俗語說，臉皮厚，吃個夠，
  周莊裡，花廳擺起上等客席，探花的娘、探花沒有走，村長是想著不能走，於言金直接把周莊當自己的客店的，還真是主隨客便了，楊嬤嬤無法可想，隻得吩咐下去，上等客席抬了一席，擺在正堂，也不同以往一樣，安排陪的人，略跟村長施了一禮，轉身就回了回宅。

  “姑娘，嬤嬤進來了”楊嬤嬤在門外招呼一聲。略等得一下，就掀開繡滿了淡紅桃花的軟簾進了裡屋，柳兒從折騰得亂七八糟的的棉被中爬起來。捋一下頭髮。看來要跟嬤嬤好好談談了。

  楊嬤嬤接手過來，牽著她走到妝台前，取過梳子，重新給她梳好雙丫頭。

  “姑娘，這頭髮長得長了，明年，及笄禮後，就可以梳很多漂亮的花式了，”

  “嬤嬤，有什麽話嗎？”見楊嬤嬤扯起閑篇，柳兒知道，這是有正話找不到開口的機會，說不得只能自己開口。

  “姑娘，這沒個長輩照拂著，真是可憐，姑娘你就是再有本事，說不得，有些事情上，也得受氣，這世上怎麽有提親到本人門前的規矩，可姑娘，我們事呢就生成這樣子了，任是世子，世子妃加上程老太君，都只能表面上為姑娘做主，實際上還得姑娘自己拿主意，”

  柳兒萬料不到是來說這事情的。打起精神聽嬤嬤說。這也是自己的弱項，兩世人沒處理過這事。規矩還差異很大。

  “這事也有好處，沒得盲婚啞嫁，姑娘可自己選一個可心的嫁了，現在這外面，探花老爺才學、身份什麽的，可真沒得挑，只是這婆婆太過……所以姑娘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畢竟這是正房娘子。這於公子，老身卻有點不太讚成，雖然說是皇商，身家厚重，可這大楚朝，畢竟是講規矩的，士農工商，實在在錯不得半點。嫁了於公子，咱們錢是不愁了，可這地位，一但將來，朝庭拿回專供內庭的權柄，這取掉一個皇字，商字可是最低的，”

  聽得如此的真話，柳兒決心好好跟楊嬤嬤談談了。還得組成個抗嫁統一陣線才好。一個人太被動，總是處於挨打狀態。

  “嬤嬤，話到這裡，我也講一下我的真心話，這結親，可講究這門當戶對，就是我前面說過的，我配不上高門大戶，當年我小小年紀，被賣成奴，這是事實，不是我們編就能編得過的，這破綻太多，真是有心的人，一查便知，這趙探花，前程遠大，現在來說什麽正房娘子，可一旦知道真相，停妻再娶也不是不可能的，這兩年，我可知道的，他可是最是規矩古板的一個。她這娘親，我實在是不想多說。不是好相與的，我不想這一輩子就跟著她玩心眼子去了。”說完，就住了口，等楊嬤嬤的反應。

  “姑娘，老身的意思是，這探花要沒這種娘就好了……”楊嬤嬤話沒說完自己都笑了，這真是笑話了。這老都老了，還說起如此搞笑的話來。心裡明了，這個探花，姑娘是不會嫁的了，真心話，自己也不太看得中。

  “嬤嬤，再說這於公子，這人可不是好人，無商不奸，他可是商人中的人尖子，現在都有通房無數，美妾三個，嬤嬤，柳兒隻想，一生一世，嫁得的良人，他只有我，我只有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姑娘，這怎麽可能，這但凡是有點家世財力的人家，誰不三妻四妾的？”姑娘怎麽還是有這種怪想法呀，這些雜書看多了，人就是會變。楊嬤嬤把這些歸結到柳兒看的書上。

  “嬤嬤，你看，最說裡正老爺的一妻一妾，村長叔不是隻得一妻嗎？村子裡的人不都是隻得一個妻子？”

  “他們，自然，一般小家農戶可不都這樣，沒錢，飯都吃不飽，還說什麽妾嘛。這地多些的，地主員外家都有妾室的。”

  “嬤嬤，我們周莊裡，現在還日子不好過嗎？實在不行，我們招個老實的上門得了。”柳兒笑道。

  “上門女婿有什麽本事，唉，難啦，”嬤嬤暈菜，柳兒不防這嬤嬤跟自己一樣，看不起這上門女婿。

  “真要嫁，嫁什麽人？我嫁了，你們怎麽辦？嬤嬤又得當一回陪嫁不成？”

  “這有什麽，陪就陪，難不成，姑娘瞧著老身煩了，想扔下老身自己去嫁人？”

  “嬤嬤，我不煩，可你見過帶著100多人嫁人的嗎？”柳兒想象著這畫面，自己又笑得東倒西歪。

  話題怎麽扯到這上面去了，楊嬤嬤也笑了，“姑娘，你就是沒個正形，這陪嫁多的也不是沒有，外莊子的，就留在地上，這陪田莊的，也有莊戶人家的，說暈頭了，說這些不著三不著四的做什麽。現在是說外面這兩個，姑娘想要？……”

  柳兒正經的坐直，認真地說道

  “嬤嬤，這事，首先你心裡有個數，這大戶高門的比如路家之類，咱們就不要高攀了對吧？”

  楊嬤嬤想起自己原來的主子，費勁移山心力，還昧心的事也沒少乾，才坐上王妃之位，自己由於天性純良，沒學會得快些，都擔著過，成了外院的粗使丫頭，而這王妃當上，還沒省心兩年，自己嫡子的爭搶又開始了，就這兩年，姑娘這裡書來信往的，楊嬤嬤雖然嘴裡不說，可也不認為是世子妃跟著柳兒訴什麽姐妹情，一個個五大三粗的行商來這莊子，每帶著信來，姑娘總是要呆在書房裡折騰，然後或信或菜或藥都向府裡送去，可見得這日子是怎麽的難熬，姑娘不進這裡是非圈子，對大家都好，萬事命中注定的。

  “老身明白的……”

  “第二，這官老爺家，咱們也不去湊熱鬧，比如這知府、探花……，不過也不一定，如果是孤兒可以考慮。”楊嬤嬤苦笑，世上幾個官老爺沒個七大姑八大姨的。

  “第三，這其他的一切再說，都好說，其實在姑娘我，就一條，一生一世一雙人，別的條件可以商量。”

  柳兒沒有否決這個於言金，一是自己本不意這什麽級別，二是也想留個機會給自己，這真不嫁人好象更是不好混。

  “姑娘，真是在依足這第三條，這比你想當皇后可難不了多少！”難得楊嬤嬤也會說笑話哩。居然會打趣柳兒了。

  “嬤嬤，你說什麽呀！”柳兒笑著。嬤嬤也瘋狂呀。

  “總之，老身知道啦，唉，皇商不也是商人，除了有銀子，可有什麽好，我們周莊可不缺銀子。”嘀咕著走了，扔下柳兒，不想理這個瘋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除了沒本事，沒擔當的男人，我看你去找，看書都看瘋魔了。

  回頭說在外面。

  在外面吃飯的眾人，可讓花媒婆長了見識，切，什麽人家，說什麽秀才探花的，這有強買強賣的，沒有強娶強嫁的，這娘母子一齊上門逼著娶的，少見，怪不得這曾大妹子當時聽說我保這媒，一臉的難看，莫不成她知道。真是回頭饒不了她，眼見得我跳岩也不拉一把，這可怎麽好，探花老爺的船好上的呀？一邊糾結著，一邊放開了吃，反正也沒人理自己。吃飽算數。

  於言金跳出來，實在是不在今日探花、昔日秀才的意料中，這飯桌上，一個勁地盯著這個商人看，也沒有頭緒。切，你就一書呆子，跟這奸商玩心眼，且學著吧，
  村長也頭疼，這柳兒怎麽招來的這些個人呀，一個比一個刺手，唉，早知今日，不如趁著柳兒還小時，訂個娃娃親不就得了，自己的孩子也是不爭氣，大的太大，結了親，小的太小，配不上。唉。

  於言金對秀才的心思有幾分知道，也聽說過前次來求親時還搞錯人家，以為這柳兒就是姓柳，扯出一大堆亂事，不過，這小子居然中了探花，實在是出人意料，還點了知府的實缺，有點棘手。看來硬來不行，得使點陰招。

  這邊探花娘卻發覺，這準媳婦可不好辦，不但脾氣更壞，控制不了，這本事也不少，這旱災時節，桌上綠菜不少，上的全是細米白面，一點也不節約，可見這兩年，銀子沒少掙。這嫁妝厚底子強，只怕不是自己拿捏得穩的，自己的兒子偏又如同被迷了心，一心要娶，你說這不是添亂嘛。說不得要給兒子找上幾房美妾，分分心。

  一桌子的人心思亂轉著，筷子飛快地動著，不停地各自打著主意，看來這席散估計還有得扯，可是，真的，上天自有安排。萬事天注定。

  裡正來了，帶來了一個非常壞的消息，非常壞的大消息-——皇上薨了，

  眾人目瞪口呆了一會兒，發現，這個人的事，帶來的後果是很不妙的，當官的再不去，就不趕趟了，做生意的再不去，不知皇商還黃不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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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