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 大年夜

  掌櫃的帶著小二送上茶來，楊嬤嬤交待他，三十這天，就去周莊裡吃年夜飯，這門戶什麽的要鎖好。

  喝了杯茶，因著還要拿柳兒的弩，全部人都又再次光臨百味居，又去吃了晚飯，吃著飯的時候，柳兒請鄭大官人，取了些進得的野豬肉十斤，加上鹿肉二十斤。香菇、乾筍等不常易得的食物，又讓做了幾個自己菜譜的菜，用食盒擔了，去了鐵師傅家裡，取弩。

  鐵師傅見得如此美食，高興極了，笑著收來，也不說什麽客氣話，柳兒拿到弩，卻喜得稱謝連連。原來，這鐵師傅人雖矮胖，卻心靈手巧。這刻上去的小船圖案，活脫脫就是柳兒所畫的圖案的縮小板。柳兒高興地告辭。

  這回到周莊，楊嬤嬤就清淨了，因著柳兒專心地研究加練習這弩的用法，也不再想什麽上房揭瓦的事了，一晃，就到了三十晚上，吃年夜飯的時辰，柳兒此時的弩也練得差不多了，不說百步穿楊，百發百中，卻也能十發七中，二丈之內倒也例不虛發。

  這芸娘也隻得跟進服務，做了一個粗布這裡外面是繭綢繡花的弩套，套在原來的弩套外面。箭袋也比著箭的長短做好，柳兒裝備身上，端得信心十足。十分向往著初二打獵去。

  年三十，申時正。

  “姑娘，楊嬤嬤說，叫我們換了衣服，去場院裡吃年夜飯了，”

  小紅趕著來，取了新衣來換上，重新收拾了一翻，
  這楊嬤嬤，為著這周莊裡過的第一個年，今天是擺特擺，席開十六桌，全在場院裡排開，場院四周用這粗布加草簾子圍著，又起了四堆篝火，燒著取暖，每桌子底下放著碳盆。雖在露天地，可也不覺得冷。

  從二十九起，楊嬤嬤帶著莊戶家的娘子，三十多人，足足忙了二天，方才齊備。

  柳兒帶著虹彩妹妹們，到達場院時，被眼前壯觀的景象感染了，這個足有三畝多的場院，人聲鼎沸，外莊的小孩子正在場院的外圍跑著，玩著，做著各種孩子們的遊戲，身上都穿著新衣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柳兒覺得這很象前世的校服，就三個色，這也沒辦法，一個是這古代，棉布的色也就這麽多，加上為了區別好認，周莊如今都是按級著裝，這外莊子裡也就只有三個色，不過，村子裡的人也左不過是穿這些色，柳兒這供的還是好的呢，細棉布，村裡多半人家，都是家紡的粗布。大家沒柳兒這麽矯情，任誰也沒有起過這麽不知足的想法。

  場院的四角燃著高高的篝火，近桌子處吊著一串串的紅燈籠，大大的周字印在上面，照得下面的人都是紅光滿面的，薑管家在臘月時訂得二十台的八仙桌，如今全在這場院裡擺著，沒人細看，只有他才知道，原來他多手讓雕上去的柳字，早被他請了林木匠來，全部琢平，重刻了周字，十五個屯子裡的家夥什，也去重刻過了。

  眾人早已尋伴坐得七七八八的了，此時見得柳兒來了，都忙著站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喊著：姑娘好，還有叫哥兒好的，柳兒笑著點頭回禮，唉，人家認得她，她可還沒記清這些人的名字什麽的，

  薑管家過來，迎得柳兒坐了上席，這桌子的菜是秦嫂子專做的，跟別桌比起來，清淡，雅致，更合柳兒的口味，其它桌子上，明顯的肉多葷重，最中間一盆子，居然是紅燒肥腸，油汪汪的，切得一節節的褐紅色的腸子裝得滿滿一盆子。

  “薑叔，這也太不好了吧，這腸子，可價廉了，這過年，不要讓莊戶們以為我們小氣，怎麽就搬上桌子了呢？”柳兒小聲地跟薑管家耳語。

  “姑娘，你還不知道呢罷？這秦嫂子把這腸子做成了後，內莊的小子們可是愛吃的不行，一上桌子就搶，這傳到外莊裡去了，這十五個屯子，都一家取了一碗去試味，很得人心呀，這不，過年，都說好了，這什麽菜都管夠，一桌子是兩隻雞，一盆子肥腸，這是定了份的，沒得加，其它的吃完了可以去加，說實話，這雞要加，一桌子也能加個一隻半隻的，唯有這肥腸可是不能了。早均分得乾乾淨淨了”

  薑管家說著就笑了起來，“這村長裡正家裡，我們莊子送的年禮，這兩人可專指著這肥腸要了一份。王老二家也得了一份。實是沒有了，姑娘的桌上，秦嫂子作主，都隻留下一小碗來，她說，姑娘生平就不愛這肥膩的東西。”柳兒笑著點頭，回身見自己的桌子上，果然隻得一個二碗這麽大的碗，裝在肥腸，放在桌上，

  “哈哈，我也夠多的了，我看著，估計是栓子來吃了的多數。”看著遠處正跑得開心的小栓子。

  “這孩子 ，怎麽不跟著主子，自己倒玩得歡實。”薑管家有點恨鐵不成鋼，
  “薑叔，我要不是楊嬤嬤拘著，也早去瘋玩去了，由得他罷，這年三十呢，你看，這不，小紅都玩上了。薑管家一看，這平時隨身不離半步的小紅，也帶著自己的六個手下，尋著個角落，正放炮呢。

  “唉，還要謝謝姑娘賞呀，這孩子回屋，拿著老大一堆子火炮，開心得不行，這時節拿著來顯擺了。”

  “這是他應得的獎，平時小小年紀，可沒少替我跑腿，對了，他沒給你看他的劍嗎？他說要當個劍客，我想著，要不要讓他跟著王明正式學學。薑叔，你的意思怎樣？”

  “看到了，不過他不準我碰，寶貝著呢，這王明不知願不願教呢。要願意我當然歡喜，”

  “我算著問題不大，過完年就讓他學著點吧，藝不壓身，我跟王明說下”

  這邊就有人來找薑管家問事，薑管家忙著處理去了，柳兒用眼睛掃了一眼，沒見到管媽媽，不能呀，這時節她能去哪？遠遠的見到內莊門出來一人，心知也許就是她了，近了，卻見管氏帶著財寶軍團來了，黃黃一家七口，第一次全體出場。柳兒笑了，管媽媽果然是個管事的，對黃黃也與別人不同，你看這時不就隻得她還有心想得起這狗來。黃黃白白如兩道金銀這光，直奔柳兒而來。柳兒迎著上去，一個七狗玩成一團，這五隻小狗，果然比尋常的土狗不一樣，這還是剛睜開眼的，就顯得個子很大，跑得也很帶勁，不過畢竟還小，還有些連跑帶撲的笨樣兒。

  時辰到了，花匠王敲一下鑼，大家全都安靜下來，只見二三十個大娘們，飛快地出菜，孩子們也各桌坐好，丫頭們按著字輩坐，一桌上，有成年男人的都上的燒酒，其他的小孩子及婦女們，都喝的米酒，這兩種酒是喝夠為止，一桌子有一小壇子葡萄酒。這卻是限量的，
  “薑叔，這個張老爹好象沒來，你去看一下，這過年過節的，大門鎖上就得了，不用專人再守著，年三十晚的，也不會有客人上門。”

  “我去吧，我跑得快！”坐在主桌上的王明起身，主動去傳話。過得一刻，王明回來了，張老爹把大門鎖了，跟著王明來到場院。

  “姑娘，小老兒守著大門就得了，還勞你記掛著，真是折福呀，小老兒怎麽配”

  “什麽配不配的，張老爹，你入席吧，以後柳莊的規矩就是這樣，大會餐時，一個都不能少！你安心吃吧！“

  “哎，謝姑娘 ，小老兒就去了！”張老頭尋見鄭老二，自去那桌坐下

  “死強牛，怎麽樣，姑娘是什麽人，怎麽會讓人一個人呆著過年！讓王護院去請，你有面子了是吧？”鄭老二打趣他。

  “就你有理，我這不晚上是值更的嗎？以前可真沒人心疼過，唉，這滿桌子的菜，我們是托到好人家了”張老頭歎道，

  “你才知道，我進來不到三天就想明白了，你看看我們這些人身上穿的是什麽，我村裡的曾員外都沒我現在穿得好，裡裡外外的細棉布，享福啦，好好使勁乾活，報答主子就行了，你看、你看，我們這年飯吃的什麽！不比員外差！”

  兩人嘀咕著，而前面正席上，大家都已落座。

  柳兒在座位上坐好，楊嬤嬤示意花匠王敲鑼開席，柳兒端坐不動，鑼響九聲後，所有人等，都站起身來，以薑管家夫妻為首，齊齊向柳兒行禮，

  “祝姑娘，大吉大利、吉祥如意、財源廣進、姑娘過年好！”居然有人出面教過，大家齊聲高叫，還有點氣勢。

  這時要拿出主子的派頭來，楊嬤嬤早就耳提面命過了，柳兒心理素質也是強的，見狀，儀態端莊地站起身來，展開無敵的笑臉。帶著十分的真誠：
  “大家免禮吧！都起身吧，我這裡也祝大家過年好！萬事如意，我姑娘有福了，一定是大家同享的！坐下開席吧”

  柳兒真不習慣，不過人楊嬤嬤說了，不習慣也得習慣，所以受著吧！抬手飲下第一杯酒，示意年夜飯開始。

  　五一節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