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說緣由
李香梅這個人個子不高,身材瘦小,還滿臉的雀斑,當時跟唐國義相親的時候,長得一表人才的唐國義是不太滿意的。
不過,李香梅倒是對唐國義一見傾心,大有非他不嫁的勢頭。
李香梅的娘家,有一個磚窯,作為窯主,李香梅的爹在他們村裡也算得上一霸,其原因,大多是因為李香梅有四個兄弟。
雖然唐國義不滿李香梅的外貌,但唐武夫妻倆倒是很滿意李香梅的娘家。
唐家那時候在劃成分的時候,被化成了富農,所以唐國富兄弟三人在結親的時候,是不大被人看好的。就像唐國富和王香菊當時相親的時候,在部隊當兵的阡陌的四舅舅就很反對這門親事,為的就是怕唐家的成分會影響到他的前途。
所以,即便唐國義再怎麽不滿意,他也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
不過,李香梅豐厚的嫁妝,倒是彌補了她外貌上的那些不足,所以看著嫁妝的份上,唐國義雖然不怎麽待見李香梅,但也只是對她淡淡的而已,畢竟李香梅的四個兄弟都不是吃素的,那個時候,可真的比較時興給自家姐妹出氣揍女婿的事,打完之後,也只能自認倒霉。
李香梅自知唐國義看不上自己的長相,所以一直都是在唐國義面前伏低做小,把唐國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李香梅和唐國義的大兒子金峰的出生。
金峰出生時,王香菊已經生了唐阡陌和唐芊芊兩個女兒了,而比唐國義大了一歲的唐斌的長子唐國強,也已經有了兩個女兒了,所以金峰就成了唐家的長孫,也是唯一的男孫。
金峰的出生,使得李香梅立馬就挺直了腰杆。
但這種挺直腰杆並不是針對於唐國義的,而是針對著一直沒有兒子的大嫂王香菊的。
當王香菊生下三女兒唐苗苗沒多久,李香梅又生下了次子唐銀峰。
這下李香梅就更加的不把王香菊放在眼裡了。
而漸漸的,她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在面對唐國義的時候,態度也變得強勢起來。此時的唐國義,在李香梅為自己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也由開始的不怎麽經心,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李香梅逐漸成了唐國義家的當家人,而唐國義幾乎成了一個隱形人。
這次也是唐國義從唐銀峰出生後到現在,第一次這樣不耐煩的對著李香梅吼。
李香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讓唐國義感到很欣慰。
但他的這種欣慰並沒有持續很久。
“唐國義!”
李香梅反應過來之後,掂起了腳尖,一把就揪住了唐國義的耳朵。
“你敢這麽吼老娘!老娘特麽關心你一下,你不領情倒也罷了,你還敢吼我!”
唐國義被李香梅揪著耳朵往下拽,只能往一邊歇矮著身子,一邊求饒。
“疼、疼、疼,快松手松手,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這是幹嘛!”
李香梅冷哼:“看著怎麽了?還不興我問句話了?快說,你的臉怎麽了?”
唐國義眼神躲閃地說道:“你松開,松開我就告訴你!”
李香梅想了一下,就松開了手。
她也是一時沒忍住,所以才會當著唐國富家這麽多人的面這樣做,等明白過來時,她就後悔了,跟唐國義結婚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為自己的容貌自卑,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之後,唐國義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但她自家知自家事,唐國義在跟她過夫妻生活的時候,她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的冷淡的。所以,雖然她在對外的時候是張牙舞爪的,但面對唐國義的時候,她一直還都是小心翼翼的。
好在這麽多年下來,唐國義不管是出於什麽考慮吧,一直都對她還算尊重。
這次也是一時情急,她才會做出了這麽糊塗的事,還不知道回家之後唐國義會怎麽對自己呢。
想到這裡,李香梅心裡就後悔不已,想著自己不該這麽衝動行事。
“我、我松開了,你說吧。”
唐國義揉著被揪的生疼的耳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說什麽說,有什麽好說的,我被人給打了,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嗎?”
被人打了是很光榮的事嗎?至於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唐阡陌無聲地嗤笑了一下。
李香梅嘴角動了動,唐國義被人打了,這麽明顯的事,她自然是看得出來啊,但是,她問的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她想知道的是,唐國義為什麽會被打,打他的都是些什麽人,當然了,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他被人打了之後,人家給了他多少錢的補償。
不是她李香梅冷血,不關心丈夫的傷勢,可既然唐國義都已經好好的站在這裡了,那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什麽大事了,打已經挨在了身上,也揭不下來了,所以,自然還是能拿到多少錢的補償比較實在不是?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你挨打,人家到底賠了你多少錢的補償?”李香梅到底沒有忍住,把心裡的想法問了出來了。
唐國義瞪了她一眼。
這個沒眼色的死婆娘,有什麽話就不能等回到家以後再說嗎?
李香梅當然不是傻子,她之所以在唐國富家就問這個問題,自然是有她自己的考慮的。
唐國義是被唐阡陌介紹著出去工作的,他既然被人打了,那唐阡陌就要負責任,如果這賠償金讓人滿意,倒也罷了,如果賠償金不能達到她心裡的預期,李香梅肯定是不願意就這樣算了的。
這就是李香梅一直在追問賠償的原因!
但唐國義完全不配合李香梅,他覺得這樣的醜事他一點都不願意在人前提起,所以,他一直堅持要回家再說這事。
眼看著夫妻倆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唐阡陌忍不住開口了:“二嬸兒,你就別為難二叔了,這事還是我來說吧,二叔這次被人打,人家不但一分錢的賠償沒有給,就連醫藥費,都是二叔自己出的,這也是為什麽二叔拿回來的工資,比你想都要少很多的原因。”
唐阡陌的話音剛落,李香梅就大吼了一聲:“什麽?不但不給賠償,連醫藥費都是我們自己出的?”
這是真的嗎?
李香梅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國義,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一絲否定的答案。
但唐國義的臉上,除了羞惱,眼神一直躲閃著,不敢去看李香梅的眼睛。
就連唐國富和王香菊,也都覺得有點不敢相信,唐國義被人打了,就算人家不給賠償,但他的醫藥費總要給吧,打人的不給,作為唐國義工作的公司,自己的員工被人欺負,他們都不管的嗎?
唐國富和王香菊同時看向了唐阡陌。
唐阡陌的臉上,帶著諷刺的笑意。
這是怎麽回事?
唐國富和王香菊相視一眼,就算是公司不給唐國義做主,作為唐國義的親侄女,唐阡陌的態度,就值得人深思了。
唐國義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李香梅頓時大哭起來。
“這也太欺負人了,把人打了不說,不給賠償也就罷了,竟然連醫藥費都不給出,有這麽欺負人的嗎?唐阡陌,你二叔可是你介紹過去的,你怎麽能這麽狠心,眼睜睜地看著他受人欺負,你都不管。”
唐阡陌冷哼一聲說道:“我倒是想管,那也得他願意讓我管才行。”
什麽意思?
唐國富和王香菊懵了。
唐國義又不傻,怎麽可能挨了打以後,不讓人為他做主?
除非——
兩個人看了看唐國義,見他低垂著頭,一如既往的老實巴交的模樣,哪裡像是個會主動惹事的人?
唐國富和王香菊都不相信唐國義會是個主動惹事的人,更別說是李香梅了,所以她的哭聲又提高了幾個分貝。
“你說這話真的是好沒道理,你二叔他又不傻,受了欺負怎麽可能會不讓人做主?怕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所以他才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這話說的,別說是唐阡陌了,就連唐國富和王香菊,都對李香梅怒目而視。
唐阡陌倒是無所謂,只是看著唐國義,淡淡地說道:“二叔,你來說,你要是同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做主,還來得及,到時候,那些人不但要給你出醫藥費,就連賠償金也少不了!”
李香梅一聽,也不哭了,馬上說道:“報警,馬上報警,不能輕饒了那些小鱉孫!”
唐國義看了唐阡陌一眼,衝著李香梅大聲罵道:“報什麽警,報警,警察整天那麽多事要忙,哪有時間管咱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怎麽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呢?你都被人打成這樣了,治傷花了這麽多錢,難道就這樣算了?”
唐國義顧左右而言他,道:“事情都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麽,走,趕緊回家去,我累了,要早點休息。”
“你——,不行!事情不能救這樣算了,我今天一定要討一個說法!阡陌,你趕快報警!”李香梅斬釘截鐵的說道。
唐阡陌笑著看了唐國義一眼,又對李香梅說道:“二嬸,我覺得你還是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比較好,畢竟,二叔這麽反對報警,其實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麽原因,打了人就是不對!”李香梅說道。
唐阡陌點頭。
“你說的對,二嬸,不管是因為什麽,打了人就是不對,不過,二嬸,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先了解一下二叔被人打的原因,如果了解過了,你還是覺得應該報警的話,那就報警吧。”
李香梅聽了,推了唐國義一把,說道:“唐國義,你來說,你是因為什麽被人打的?”
唐國義漲紅了臉,不說話。
李香梅急了,胡亂說道:“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會是偷了人家老婆,被人家男人給打了吧?”
唐國義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了李香梅。
“你胡說八道什麽,讓人聽見了,我還做不做人了?”
李香梅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唐國義竟然會是這麽大的反應,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吧?
李香梅怔怔地看向唐國義,仿佛想要看到他的內心深處似的。
“你、你不會是……唐國義,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你這麽做,你怎麽對得起在家辛苦幫你照顧老人孩子的我!”
李香梅叫得有些歇斯底裡,她萬沒想到,唐國義竟然會因為這樣而被打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頓打挨的真是不虧!
“你快閉嘴吧,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唐國義被李香梅這樣誤會,頓時也是急了。
“你還要大我?唐國義,你出去了一趟,可是長本事了啊,不到學會了偷人,還學會了打老婆啊,你個殺千刀的,你倒是打啊,你打啊!”
李香梅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往唐國義的懷裡頂,唐國義被頂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唐阡陌,這事是因唐阡陌而起的,唐國義希望她出面把事情說清楚,雖然他做的事情有點上不得台面,但比起李香梅心裡所想的,情況要輕多了吧?
唐阡陌嘴角噙了笑,沒想到二嬸李香梅倒是把唐老太太用頭頂人的本事給學的哥爐火純青啊!
等看夠了笑話,唐阡陌才扶了李香梅一把,將她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解釋道:“二嬸兒,這事是你誤會二叔了,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其實是這樣的……”
唐阡陌把唐國義做的事情跟李香梅解釋了一下,然後才說道:“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其實二叔並沒有偷人,他只是偷了人家女人的內衣而已!”
李香梅臉頓時黑如鍋底。
一想到這沒出息的東西晚上拿著那些女人的私密東西做那些事,她就覺得整個人惡心無比。
這沒出息的東西,他還不如偷人呢!
王香菊面色沉沉地看向唐國富,唐國富被她看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不由皺了皺眉,現在不是在說老二的事情嗎,她這麽看著自己做什麽,不會是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