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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賊》第292章 雪蓮,雪蓮(二)
  第292章 雪蓮,雪蓮(二)
  酒宴將結束時,又起了風波。

  原來,就在嶽關換衣服的時候,赤忠竟耐不住心中的那份衝動,悄然離開水榭,暗中偷窺。

  不成想,祝道也在這時候出水榭方便,正瞧見了赤忠的行為。

  兩個人本來就不太對付,於是乎祝道上前就抓住了赤忠。而赤忠惱羞成怒,和祝道鬥將起來。

  兩個人在伯仲間,而且有非常熟悉。

  所以這一打起來,頓時引得眾人紛紛走出水榭觀瞧。

  嶽關羞怒不已,在跨院門內,一言不發。赤忠好像發瘋了似地,和祝道拚命。而祝道則顯得有些狼狽,騰挪躲閃。雖說兩人熟悉,可是赤忠發起瘋來,也讓祝道頗為頭疼,連連後退。

  但見劍光閃閃,呵斥聲不斷。

  陳群在水榭門前面色陰沉,只看著兩人,也不說話。

  “老祝,伯輿,快點住手。”

  玄碩大聲呼喊,可兩人卻恍若未聞。

  “陳縣令,這,這如何是好?”

  “讓他們打,且看最後,何人可以脫身。”

  陳群厲聲喝道,使得眾人不禁頓時色變。他們忘記了,陳群是雒陽令,上面還有一個手段極其強硬的河南尹。如果在這時候鬧出人命來,到最後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沒人能脫身。

  嶽關也急了,忙跑過去阻止。

  赤忠此時也冷靜下來,羞愧難當,二話不說便揚長而去。

  祝道哼哼兩聲,卻並未言語。嶽關的眼睛發紅,似受了無盡委屈,上前與陳群等人道歉。

  水榭外,又下起了雨……

  曹朋伏在案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陳群苦笑道:“嶽庵主,看起來今夜要叨擾一番。友學醉酒,實不宜再行走,不知可有空房?”

  嶽關說:“前堂有三間廂房,就是為了方便居士們休息。

  只是簡陋了些,若陳雒陽不嫌棄,不妨與曹公子在前堂休息。反正這前堂三間廂房倒也充足。”

  “如此叨擾了!”

  陳群拱手道謝,便喚來了陳矩,攙扶著曹朋去了廂房。

  “蘇公,還有一樁事情需麻煩你一趟。”

  曲終人散,陳群喚住了蘇威。

  蘇威一臉惶恐之色,“陳雒陽有何吩咐?”

  “想請你通知一下雒陽有頭面的大賈,後日晌午到縣衙議事。

  你也知道,本官剛來雒陽,人面不熟,蘇公你久居雒陽,想必比本官了解,不知可否?”

  有頭面的賈人?

  蘇威一愣,連忙道:“小民願意效勞。”

  ————————————————————————————————————

  雨越下越大,曹朋驀地睜開眼。

  前院裡,非常安靜,客人們都已經散去。曹朋推開門,走出廂房,閃身來到了隔壁房門口。

  抬起手,輕輕叩擊房門。

  “大兄,可在?”

  房間裡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房門拉開。

  陳群一臉詫異,“阿福,你怎地敲我的門?”

  曹朋閃身進了房間,在屋中坐下。

  “兄長,我不來找你,還能去找誰?”

  陳群嚇得一哆嗦,“你不是……”

  “大兄,你誤會了!”曹朋輕聲道:“我剛才裝醉,是因為在酒席宴上,有人告訴我,她知道我四哥是怎麽死的,要我設法留在庵中……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和那位嶽庵主有關系吧。”

  “有人知道朱公佐的死因?誰!”

  陳群的酒勁兒,一下子醒了。

  “那庵中小比丘,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比起嶽庵主來,似乎少了些風情……難道是她知曉?”

  曹朋點點頭,呼出一口濁氣。

  他端起桌案上一杯水,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四哥究竟是何人所殺。

  可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端倪……四哥生前,正追查一樁案子,便是當初我在河邊見人落水。那天晚上的事情,至今仍歷歷在目。我可以肯定,有人落水!可偏偏,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離開雒陽的時候,四哥曾向我保證,一定會追查到底。不成想,竟離奇被害。”

  陳群默不作聲,從屋中水壺裡,又到了一碗水,放在曹朋面前。

  “我一直在想,四哥被毒殺,那一定有人投毒。

  但是,我仔細翻閱了證詞,卻找不到投毒的線索。庫房被焚毀,四哥被毒殺,還有那個落水之人……我在想,這三者間,究竟有什麽關聯。今日雪蓮與我通信,使得我懷疑,那凶手就是今晚酒席上的某一個人。不過,我現在仍未找到答案,只等雪蓮今晚過來,告與我真相。”

  陳群點點頭,“此案,還需盡快了結。”

  “一會兒雪蓮過來,還請大兄幫忙盯著。”

  “這個當然。”

  曹朋說罷,起身準備告辭。

  可就在這時候,耳聽一聲輕弱的弦音。

  一支短矢刷的刺破了窗紙,飛進屋中,朝著曹朋射來。

  也是曹朋反應快,嚇得連忙一個鐵板橋,短矢幾乎是擦著曹朋的鼻子飛過去,蓬的正中床榻圍欄。

  激靈靈,曹朋打了一個寒蟬。

  他二話不說,墊步就衝出房間。

  房門拉開,他來到房門外。沒等他站穩身形,第二支短矢就呼嘯飛來。

  曹朋連忙閃身躲過,縱身形從門廊上跳到庭院之中。雨霧迷蒙,視線極為模糊。曹朋隱約看到山牆上人影一閃。

  “狗賊,哪裡走。”

  曹朋做勢撲出,身形快如閃電。

  他的身形快,但卻比不得手中的鐵流星快。

  一枚鐵流星在曹朋撲出的刹那,脫手飛出……只聽那山牆上傳來悶哼,緊跟著噗通一聲,似有人摔倒在山牆下。曹朋如同猛虎一樣,來到山牆腳下,墊步騰空而起,雙手扒住了牆頭,呼的掠起,站在牆頭上。往牆外看,只見地上有一張短弓和一個盛著短矢的胡祿……

  除此之外,再無影蹤。

  “子方,有刺客!”

  陳群這時候也跑出房門,大聲呼喊。

  就住在旁邊廂房的陳矩和兩個家將,聽到動靜立刻跑出來,手持刀劍,緊張的四處張望。

  “阿福,情況如何?”

  “讓他跑了!”

  曹朋說著話,縱身從牆頭跳到了牆外。

  “子方,快去幫忙。”

  “老爺,你這邊……”

  “休要管我,快去外面幫友學。這裡有他們保護就行。”

  兩個家將站在門口,警惕的四處張望。陳矩也不敢猶豫,打開山門,如風一般衝了出去。

  “曹北部,如何?”

  曹朋蹲在地上,撿起那短弓和短矢。

  “子方,有火折子嗎?”

  “有!”

  陳矩上前,擦亮了火折子,遞給曹朋。

  細雨蒙蒙,火折子的光亮也很微弱。只見牆外地面上,留有凌亂的腳印,曹朋的那枚鐵流星,被泥水淹沒了一半。曹朋把短弓和短矢遞給陳矩,上前拾起鐵流星,放回自己的兜囊。

  “這家夥個頭不高,身體也很靈活。”

  曹朋仿佛自言自語,站起身來,抬頭向蒼茫的夜色中眺望。

  遠處,北邙山如同一頭猛獸,匍匐在夜色之中。雨霧迷蒙,根本無法看清楚前方的路途,更不要說,去尋找凶手。曹朋呆立片刻,和陳矩轉身返回庵內。嶽關也聽到了動靜,披衣從後院匆匆跑出來。和曹朋正好打了個照面,嶽關一臉急切之色,連忙開口問道:“曹北部,可無恙?”

  “我沒事兒!”

  陳群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受了驚嚇。

  不過,他倒是沒有太過慌張,也沒有流露出恐懼之色,隻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那家夥受傷了!”

  “嗯?”

  “隻留下了弓矢。”

  曹朋把短弓和短矢,遞給陳群,而後邁步走進房間。

  蹲在床榻邊上,他仔細打量那支插在床榻上的短矢。片刻後,伸出手,將那支短矢拔下來。

  “這家夥的力量可不小。”

  “何以見得?”

  陳群走進來,正好聽到曹朋的問話。

  曹朋指著箭痕說:“這短弓,是柘木弓,以兩股牛筋鞣製而成,製成了弓弦。”

  說著,曹朋把短弓拿起來,弓開滿月。

  “想要拉開這張弓,沒有二百斤以上的力道,根本不可能。他剛才是從山牆下射箭,從那裡到房間,距離大約有六十步左右。這種兩石短弓的射程,最多八十步。穿透窗棱,射中床榻後還有如能沒入半指,可見此人的力量不一般……大兄,這種人應該不太難查找出來。”

  “哦?”

  “他對這裡應該很熟悉,否則也不會那麽快逃離。

  所以,我判定此人,即便不是本地人,至少也在這裡生活了多年。力氣大,身手靈活,個頭不高,而且擅長弓矢。大兄可以依照這個線索查找,想來很快便能找出來線索……”

  嶽關站在房門口,神色緊張。

  陳群點點頭,“我這就派人回去,下令盤查。”

  曹朋想了想,突然問道:“嶽庵主,你庵中的那個小尼比丘何在?”

  嶽關一怔,“公子可是說的雪蓮?”

  “正是。”

  “她就在我隔壁……這丫頭,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這就去喊她前來。”

  曹朋點頭,讓陳矩跟著嶽關一同去。

  “阿福,看起來,咱們好像摸到他們的痛處了。”

  “應該是,否則也不會暗殺於我。”

  很明顯,那刺客是衝著曹朋過來。連發兩箭,若不是曹朋身手靈活,只怕此時已成了死人。

  越是如此,就說明對方緊張了!
  可是,他們為何緊張?
  曹朋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兆。他邁步剛要走出房門,就見嶽關急匆匆的從後堂跑過來。

  “曹公子,雪蓮……不見了!”

  “啊?”

  曹朋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頓時變了臉色。

  他連忙衝出門廊,大聲喝道:“快帶我過去。”

  嶽關在前面領路,曹朋緊隨其後。走了兩步,曹朋猛然回身對陳群道:“大兄,立刻調集縣衙差役,封鎖此地。”

  陳群也意識到了不妙,連忙命一個家臣,趕回雒陽,召集人手。

  庵堂裡,寂靜無聲。

  陳群感覺毛骨悚然。

  先有人刺殺,而後一個知情者突然消失……

  他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在前堂停留,帶著陳矩和另一個家將,匆匆忙跟上曹朋,來到後堂。

  小跨院裡,有三間房舍。

  一間,是嶽關的禪房,一間則存放著一些書籍。

  剩下的一間,就是雪蓮的房間。

  “舞畢,雪蓮對尼說,她有些不舒服,所以尼就讓她先回房休息。

  後來酒宴散了,尼也感到不勝酒力,安排了老爺的住所之後,就回房去了。你們看,水榭裡都沒來得及收拾,正說明天起來,叫上雪蓮一起。可我剛才進來,卻發現雪蓮屋中無人。”

  嶽關一邊解釋,一邊推開了房門。

  曹朋邁步走進來,只見屋中銀燭點燃,把房間裡照的通透。

  這是一間很樸素的房舍,有一張床榻,還有一張蒲席。正中央牆上是一座佛龕,裡面擺放著佛像。

  佛像前的銅爐,仍有余溫。

  顯示這不久之前,這屋中曾有人來過。

  很乾淨,也非常整潔。

  可不知為什麽,曹朋總覺得有些怪異。

  但他又說不清楚,究竟是何處怪異,於是走到床榻旁的書案邊站穩身形,拿起書案上的銀燭。

  “你確定,雪蓮回了房間?”

  “我親眼見她回屋。”

  “可是,這床榻分明沒有人躺過……嶽庵主,你不是說她不舒服嗎?”

  “這個……尼卻是不清楚了。”

  嶽關粉靨,露出一抹淒苦之色,輕聲道:“雪蓮脾氣挺怪,平日裡除了參拜浮屠,話也不多。她雖說是隨尼修行,實際上一直都是自己修行。尼也無暇顧及,沒想到她竟然……”

  說話間,那雙勾人魂魄的眸子,淚光閃閃。

  曹朋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在書案旁,坐下……

  “嶽庵主,你先出去。

  一會兒縣衙會有人過來,你就帶他們四處查探一下。本縣與曹北部有話要說,陳矩和我的家將都在外面,你不用擔心。”

  畢竟和曹朋是老相識,看曹朋的動作,陳群便猜出他的心思。

  嶽關似驚魂未定,但還是退出房間。

  陳群在曹朋跟前坐下,看著曹朋,也不說話。

  燭淚,順著銀燭流淌……

  曹朋如同老僧入定般,一言不發。

  ————————————————————————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陳偍帶著幾十名役隸,匆匆從縣衙趕來。

  陳群從房間走出,吩咐役隸們在菊花庵附近查找線索。雨,停了,菊花庵周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不知不覺,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役隸們紛紛返回,卻一無所獲。

  曹朋走出房間,在門廊上站立片刻……邁步向跨院一隅的水井走去。

  這一夜,令他頭昏腦脹。曹朋相信,雪蓮和那刺客沒有關系,否則也不會偷偷的通知自己。

  可是,她如今又在何處?

  心中那不詳之兆越發強烈,走到水井旁,他拎起木桶正要扔進去汲水。

  忽然間,曹朋呆住了!他癡癡的看著眼前這口水井,心中湧起了莫名的恐懼……

  一張蒼白的臉,從水下漂浮起來。木然的雙眸,凝視著曹朋,隱隱含著兩旺淚光。曹朋的目光,和那雙眸子相視,仿佛穿越了時空一樣。木桶,鐺的一聲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動。

  那張臉,正是雪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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