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擊
  “小姐她……”恬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抖意，支吾半天沒回答上話，緊接著便傳來碰撞聲和她的痛呼聲。

  “哼，蠢奴才，別在這裡礙眼，滾遠點，不許跟進來！”

  這麽著急又找上門來，是覺得還沒欺負夠她要來補多一次？傻子？聽到這個稱呼，樓璿穎嘴角噙著冷笑，看向門口的眼神帶上了寒意。

  她從床上坐起，原本精明的眼在房門被推開的刹那變成了懵懂混沌，看到樓璿琴時更是帶上了驚恐，瑟縮地往床裡邊挪。

  “白癡，你這是什麽意思？”

  樓璿穎愣愣地看著她，卻什麽話都沒說。

  “爹爹一會就回來了，傻子，聽明白來，要是爹問起你落湖的事，你隻準說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要是敢把我供出去，我讓你沒有好日子過！”

  原來她是怕被爹怪罪。

  “聽到沒？”樓璿琴看她始終不吱聲，睜著癡傻的大眼盯著她，看得她毛骨悚然，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給拽下床來。

  樓璿穎沒料到她會這麽野蠻，被她一扯，整個人往後一仰，摔下床的同時也撞到了床邊櫃子上擺放的花瓶，“砰”地一聲，花瓶碎了一地，幸而她反應快，手先著地撐在了地上，要是腦袋先磕到地上，不知道會不會真傻了，但她的手壓在了碎片上，頓時血汩汩往外流。

  “小姐，你沒事吧？”聽到屋裡的響聲，恬兒忤逆樓璿琴的命令推門衝了進來，看到自家小姐摔在地上後嚇得趕緊跑上前將她扶起來，“手流血了……”

  樓璿穎抬起手，看著掌心裡鮮紅的血，低著的腦袋下，眼神暗沉了幾分。

  樓璿琴想玩是吧？那就姑且陪她玩一會好了。

  “壞人……壞人，你是壞人……我要告訴爹爹你打我……”

  恬兒聽到她的話，有瞬間的驚訝，小姐不是恢復正常了嗎？可她現在說的話和語氣，怎麽聽都像以前癡傻時候的，難道被二小姐嚇傻了？

  “你說什麽？”樓璿琴氣不過，一個傻子竟然敢罵她是壞人，她氣得衝上前，準備再狠狠教訓她一頓，誰知那傻子竟然大喊大叫，還突然伸腳踢向她膝蓋，她腿一麻整個人往那堆碎片上撲去……

  樓璿穎又誇張地“啊啊”大叫，推開恬兒的同時自己也滾到一邊，很不“巧”地撞到了擺放花瓶的小櫃子，一陣手忙腳亂，她亂撲騰還將櫃子推下來，正好壓在跌了個狗吃屎的樓璿琴身上。

  總算圓滿了！看著比她還慘的樓璿琴，樓璿穎壞心地在心裡偷笑著，真當她好欺負？
  樓璿穎的大叫和樓璿琴的慘叫在穎月居裡此起彼伏，聲音太大招來了相府裡的人，丫鬟推門進來看到滿屋的狼藉，立刻上前將小櫃子移開，扶起了樓璿琴，她跌在碎片上，身上多處被碎片劃傷，雪白的衣裙正滲著點點紅星。

  “血……好多血，啊……”樓璿穎捧著雙手瘋狂地大叫著，還驚恐地指著樓璿琴往後退，“壞人，不要過來，不要打我……”

  這就叫惡人先告狀！反正她在人前是白癡，做出怎樣奇怪的行為都沒關系。

  櫃子雖然很小很輕巧，但直接砸在樓璿琴的腦袋上還是讓她有些暈頭，加上跌得慘重，她被扶起來時還是有些分不清楚情況，隻覺得很痛，然而樓璿穎的尖叫聲在耳邊持續不停，讓她頭更痛了。

  “樓璿穎，你說誰是壞人？”

  “啊……不要打我……”

  “怎麽回事？”

  房裡鬧哄哄的局面還沒停止，又有一撥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相府的柳姨娘，僅跟其後的是三小姐樓璿雅、大總管和府中奴仆，看來已經有人把她這穎月居的事通報上去了。

  樓相三日前入宮至今未回，柳姨娘雖然名義上僅是妾，但地位上卻相當於相府女主人。樓相有四個女兒，卻僅有一個五歲的幼子，正是柳姨娘所生，也鞏固了她在相府的地位，連帶的她的女兒——相府的三小姐樓璿雅在府裡的地位也非同一般，下人對她的尊敬遠甚於她這個嫡長女。

  在柳姨娘跟前，樓璿琴也不敢造次，忍著疼痛咬著下唇不說話，倒是之前膽小懦弱受人欺的樓璿穎哭著告起狀來。

  “嗚嗚……她是壞人，她……推我下水，水好深……嗚嗚……血……好多血……嗚嗚……痛……璿穎怕怕……”她說著還揚起滿是血的雙手哭得好不淒慘。

  她的話雖然說得斷斷續續，但聽的人勉強能夠聽懂，樓璿琴聽後更是猛得瞪大眼，不敢相信這小白癡竟然會告她一狀。

  “姨娘，她胡說，我沒有，不是我推她下湖的，而且她剛才用腳踢我，害我摔在這碎片上，櫃子也是她砸下來的，我……我傷得比她更重。”樓璿琴慌亂地想要解釋，聽在別人耳裡卻更像掩飾。

  “二姐，大姐她……沒這個能力吧？”恰在此時，樓璿雅溫婉地出聲，似乎是對樓璿琴說，其實是在提醒眾人。

  樓璿穎仍睜著水汪汪的淚眼痛哭著，卻在樓璿雅出聲後留了個心眼。

  如果認為她這是在幫樓璿穎那就大錯特錯了，相府裡甚至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樓璿穎是癡傻兒，她的存在根本不會構成任何人的威脅，樓璿雅也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她爭鬥的目標向來都是樓璿琴。

  “……”樓璿琴一時語塞，要是之前，她也一定會覺得身旁這個白癡沒有這個能力，可就在剛才，雖然樓璿穎表現得很癡傻，但她有種錯覺，她似乎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不然怎麽解釋一個白癡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踢倒她，在她跌倒前推開了丫鬟，自己也閃到一旁，還順帶撞倒了櫃子？

  越想她越覺得可怕，白癡竟然還學會了告狀。

  “你們到底鬧哪樣？都這麽大的人還時不時把相府鬧得雞犬不寧，學學雅兒，知書達禮，有空不如去繡繡花，彈彈琴。”柳姨娘看到她們倆受了不輕的傷，卻沒有絲毫疼惜，連帶地把她們訓了一通，以此同時還誇了自家女兒，“陸總管，給她們找個大夫包扎了傷口。”

  “是。”陸總管恭敬地彎腰，而後本分地退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