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壽誕(29)
皇后大為驚訝的問:“皇上,當初皇貴妃真的私底下和蕭宏在西苑寒林亭見過面嗎?”
不等皇上回答,清辰便搶先道:“臣妾是去過西苑寒林亭,不過並非是去與誰私會,而是暗中得到一個消息,說蕭宏在西苑設了埋伏想要行刺皇上,臣妾怕皇上有什麽閃失,趕去攔駕的。”
她在撒謊,只是既然別人可以,為何她不可以?而且,她完全可以將這個謊說的更加圓滿。反正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有她們幾個才知道,不管她怎麽說,只要皇上點頭,她必然有本事讓這個小太監死無全屍!清辰心裡恨極了,她不是頭一次被人逼上絕路,卻是頭一次生出了想要殺人的決心。
蕭珺會意,點了點頭說:“是,皇貴妃是趕去攔駕的,還差點被蕭宏挾持,當時得到消息的不只是她一個人,還有後來帶人趕去救駕的蘇越,他當時也說,有人暗中用箭給他傳遞消息,而那人是誰他卻不知道。這一點皇后若是不信,大可以詢問一下當初在蘇越手下當值的侍衛。”
皇后忙道:“臣妾不敢不相信皇上,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何那人不直接告訴皇上蕭宏在西苑意圖不軌,而是饒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告訴了皇貴妃和一個小小的侍衛首領?”
清辰冷笑道:“皇后娘娘還沒有想明白嗎?從芩婕妤死在臣妾宮外,就是個陰謀的開始。先是臣妾衣服上的紐扣出現在芩婕妤手裡,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是臣妾與人勾結,芩婕妤撞破了臣妾的秘密被殺人滅口。而後,再有人給臣妾暗中送信,利用臣妾救駕心切,不顧一切的趕去寒林亭之後,再給蘇越送信,讓他趕去寒林亭救駕,臣妾先到,蘇越後到,所以蘇越必會以為,是臣妾在寒林亭與蕭宏私會。倘若這個時候,再冒出這樣一個小公公來指證臣妾,說臣妾幾次三番在宮裡與人私下接頭,那臣妾豈不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可幸運的是,皇上先趕到了寒林亭,導致某些人精心設計好的一場陰謀功虧一簣。可臣妾沒想到,當初姝妃收買下的小太監,仍然不死心,又在今天受人指使跳出來汙蔑臣妾,臣妾冤枉,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為臣妾做主!”
別人還在思考著她話裡的前因後果,慕容少承卻已經微笑頷首,扇子“啪”的一聲打在掌心,臉上笑容莫測,低不可聞的讚道:“漂亮!果然是個聰明人。”
清辰說的這些話,半真半假,皇后就算真的要傳證人她也不怕,畢竟她的話,至少從邏輯上來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明白這是一個布局周密的大陰謀,若說是姝妃一手謀劃的,皇后甚至半點都不懷疑。當初姝妃有多恨她,皇后心裡比誰都清楚。
跪在地上的孟天聽她說完,心底忽然間就泛起一股絕望之意,他抬眸見皇上雙眸微眯,目含殺機的望過來,臉色頓時慘白如灰,如今能夠救他的,就只有最後一根稻草了。
“皇上,奴才沒有說謊,秦子朔真的就是蕭宏,當時奴才聽的真真的,皇上當時在西苑見到大皇子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他臉上帶了個銀箔的面具?”
皇帝冷冷道:“秦子朔不是蕭宏……”
“皇上!秦子朔……當然不是蕭宏,皇上沒有見過他,臣妾自打來了京城之後,也沒有再見過他,先生四海為家,是神仙一樣散淡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利欲熏心的大皇子蕭宏?”清辰心裡著急,不顧一切的打斷了他的話。她不知道蕭珺接下來想說什麽,但是她怕他承認秦子朔那個身份,因為蕭玨太聰明,倘若知曉了皇上的另一重身份,那麽她是誰,必然也就瞞不住他了。
蕭珺猶豫了一下,只是靜靜的望著她,似乎在考慮接下來要怎麽說。
蕭玨剛要起身,便被慕容少承不著痕跡的給按了下去,在他耳邊輕聲道:“這種時候,你不出面袒護,就是在幫她。”
蕭玨詫異的望著他,卻見他已經起身,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瀟灑的走到場中微微躬身道:“皇上恕罪,雖然剛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皇上的家事,小王本不該置喙,可小王天生愛打抱不平,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這才想站出來說兩句。堂堂的皇貴妃被人誣陷至此,手段還這樣低劣,委實讓人不敢置信,難道是因為皇貴妃素日裡懦弱慣了,才會任由奴才隨便欺辱?”
最後一句,卻是帶了些揶揄的意味。
清辰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跳出來幹什麽,心裡忖著千萬別是逮著機會來整她才好,抱著這種想法向他投去極不友好的一瞥,警告他別在這個時候找事,否則她饒不了他!
皇后平時最不喜歡這種形容不正的人,且見他有袒護之意,面有惱色,極為不悅的說:“王爺既然知道這是皇上的家事,最好還是不要插嘴了,你是個外人,況且又不明狀況,前因後果也不清楚,說錯了話豈不尷尬?”
“皇后娘娘,小王無需明白前因後果,只是想說一說小王自己的疑惑,讓大家自己來判斷一下這個奴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正因為小王是個外人,無需袒護誰,所以小王的話才更公允一些不是嗎?”慕容少承卻嘴角高揚,帶著濃濃的笑意,也不看她,繼續問:“皇上,您覺得小王說的對嗎?”
蕭珺心裡憋了一股子氣,卻不能在這個時候與他計較,只是臉色發青道:“靖安王說的是,那你就將你的疑惑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吧。”
靖安王瞥了孟天一眼,把玩著手中的扇子走到他身邊笑問:“這位小公公,你當真在禦花園遇見過皇貴妃與人私下見面?那麽,那天她穿了什麽衣服,戴了什麽首飾?那個與她私會的人又長得什麽樣,你可都看清楚了?”
孟天對此事印象深刻,因此毫不猶豫的說:“那天娘娘穿了一件玉色金絲白紋曇花雲錦宮裝,戴的是普通的草蟲頭釵,而那個與她私會的男子,和王爺身量差不多,可是因為當時是晚上,那人的臉又背著月光,奴才沒看清他的容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