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同床共枕(2)
“這,雖然有景世子包扎,景世子的醫術自然信得過。但咱家得了皇上吩咐,若是不看一眼,也難以向皇上交代。”陸公公道。
“老奴也得了皇后娘娘吩咐,一定要看一眼。”孫嬤嬤也立即道,“雖然淺月小姐睡下了,但我就進去看看,也好回去同娘娘說說淺月小姐的情況,娘娘也好寬心。”
“這……”彩蓮聞言也想不出如何阻攔的話,目光看向屋內。
“彩蓮,讓孫嬤嬤進來!”雲淺月聲音忽然想起,帶著幾分疲憊與困意。
彩蓮立即應了一聲,對孫嬤嬤道:“嬤嬤請!”
孫嬤嬤點點頭,向屋內走去。陸公公雖然是個公公,但也不好闖女子閨房,只能在外等候。
彩蓮快走兩步,先孫嬤嬤一步推開房門,發現容景還是半倚著貴妃榻躺著,連地方都沒挪,她小臉一白,垂下頭。
孫嬤嬤一腳門裡一腳門外,也看到了容景。她一驚,腳步猛地頓住,不過畢竟是在宮裡生活的老人,很快就恢復神色,恭敬地走了進來,對依然保持姿勢閉著眼睛的雲淺月和淡淡看著她的容景一禮,“老奴拜見淺月小姐!”
後面省去了對容景問禮的話!似乎屋中根本就沒這個人!
外面陸公公雖然看不見屋內情形,但是聲音卻是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告訴姑姑不必擔心,我沒事兒,只不過明日去不了皇宮上書房了,也去不了她那裡了。明日你將姑姑給我娘繡的祈願符送來吧,等我胳膊的傷好了,再去宮裡看姑姑。”雲淺月看了孫嬤嬤一眼,眸中閃過一抹讚賞,不愧是皇后身邊的人。
“是!”孫嬤嬤從進來看了那一眼後始終沒抬頭,很是恭敬地應著聲。
“另外讓姑姑最好給皇上姑父吹吹枕邊風,讓皇上姑父將背後的凶手揪出來。要是等我傷好了還沒查出來的話,我就親自去揪,到時候將整個京城掀翻了皇上姑父可別怪我。”雲淺月向外看了一眼,懶洋洋地道。這話當然是說給陸公公聽的。
陸公公一哆嗦,想著淺月小姐真是什麽都敢說。他在外面立即躬身,“是,老奴……一定原話稟告皇上……”
“嗯,那就好。別打擾我睡覺了。”雲淺月重新閉上眼睛,對孫嬤嬤揮揮手。
孫嬤嬤低著頭又給雲淺月和容景施了個告退禮,倒退著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房門。彩蓮松了一口氣,和雲孟一起將陸公公和孫嬤嬤等人送了出去。
一行人離開後,雲淺月繼續靠著椅背會周公。
容景看著雲淺月,見她說睡著就睡著,也真是本事,溫聲道:“去床上睡!”
雲淺月一動不動,對他理也不理。容景看了她半晌,無奈地歎息一聲,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身將她抱起,向床上走去。
“我要曬太陽,你多事兒做什麽?”雲淺月閉著眼睛不睜開,困意濃濃地道。
“你不難受我看著你難受。”容景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你不會別看。”雲淺月哼唧了一聲。
容景當沒聽見,將她放在床上躺好,又將她那隻受傷的手臂放平,給她蓋上薄被,自己也躺了下來。
“喂,你躺這裡做什麽?下去!”雲淺月睡蟲醒了一半,睜開眼睛瞪著容景。
“你睡覺很不老實,我怕你碰了胳膊。”容景按住她要起來的身子,看著她瞪眼的樣子,聲音柔緩,“你忘了在靈台寺後山別院你喝酒大醉被凍醒那一次了嗎?你若是不將被子踹開,睡覺不老實,如何會凍著?”
“你還有臉說,那次還不是因為你!”雲淺月想起那次半夜起來好幾次摸不著被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一部分原因,但主要還是你睡覺太不老實了。”容景將手放在她臉上,將她眼睛蓋住,“睡吧!我對你沒興趣,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對你怎麽樣,我是想著早些將你手臂養好了,我也好早些離開,你這裡我真是住不習慣。”
“毛病多!我對你更沒興趣。”雲淺月不再趕人,她睡覺的確睡品不好,時常半夜下地摸被子,以前也是,如今這個惡習還帶到了古代來,為了這個胳膊早些好,也為了早些擺脫這個魔爪,她認了。
容景見雲淺月安分下來,不再說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後又睜開,見雲淺月睡熟的臉上沒有那麽多豐富的表情,恬靜酣然。他清泉般的眸光漸漸暖如三月陽春的水,盯著她看了許久,伸手揉揉額頭,苦笑了一下,再次閉上眼睛。不出片刻,均勻的呼吸聲傳出。
二人睡得正熟,雲孟去而複返,後面跟了夜天傾。
雲淺月被吵醒,動了動身子,容景伸手拍拍她,“不用理會,繼續睡。”他話落,見雲淺月果真散開眉頭,繼續睡去。他對外面吩咐道:“莫離,將他攔住!就說淺月小姐吩咐,不見任何人,若是硬闖,你就動劍。傷了他有我頂著。”
“是!”莫離應聲,飄身落在了院子中,長劍“刷”的一聲橫在了夜天傾面前,冷聲道:“太子殿下請留步,我家小姐吩咐,任何人都不見!”
“怎麽又是你?”夜天傾被迫停住腳步,冷著臉看著莫離。
“還請太子殿下離開!”莫離面無表情地看著夜天傾。
夜天傾對於莫離兩次無禮的舉動心中大為光火,他面色陰沉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劍,沉聲道:“我來看你家小姐,你屢次對我不敬,你有幾個腦袋敢阻攔本太子?滾開!”
“我是我家小姐的貼身侍衛,我的面前沒有什麽太子,只聽小姐吩咐!”莫離絲毫不將夜天傾的威脅看在眼裡,冷冷地道。
“放肆!我今日就要你知道你面前對著的是誰!”夜天傾勃然大怒,對莫離揮出一掌。
莫離側身躲過,長劍立即出鞘,動作簡單而直接。只見寒光一閃,夜天傾的半截衣袖被削落在地。他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夜天傾倒退了兩步,冷冷警告道:“我奉命行事!太子殿下若是再要動手,休怪我不客氣!”
夜天傾捂住胳膊,臉色青白交加地看著莫離。莫離冷臉以對,一雙眸子半絲溫度也無。
夜天傾絲毫不懷疑只要他硬闖或者動手,莫離手中的劍絕對不會再客氣。他的武功根本就不是莫離的對手,便轉頭對雲孟怒道:“雲大總管,這就是你們王府的護衛,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本太子不敬!”
雲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沒想到莫離居然真敢對太子殿下動手。他定了定神,對夜天傾躬身一禮道:“太子殿下恕罪,這也不怪他,他是淺月小姐的貼身侍衛,隻奉淺月小姐一人命令,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一樣不例外。”
“好一個忠心護主的護衛,既然如此護主,為何還導致月妹妹受傷?這等失職的護衛還留著有何用?”夜天傾怒火不出,陰沉地看著莫離。
“淺月小姐就這一名貼身隱衛,而那刺殺的人有百名之多。以一人對百人,太子殿下想必也能想象當時的光景,這也不怪他。”雲孟雖然心中對夜天傾不滿,但也耐著心解釋。
夜天傾冷哼一聲,剛要再說什麽,冷不防身後響起一聲大笑,“本太子老遠就聽到這院子裡熱熱鬧鬧,我當是誰!原來是天聖的太子殿下!百聞不如一見,天聖太子殿下的豐姿當真是無人能及啊!”
夜天傾猛地轉頭,只見南凌睿正走進來。
南凌睿身穿一身華麗的錦袍,因昨日和夜輕染一起中了容景的算計,上吐下瀉了一夜,好一番折騰,導致今日面色有一種虛脫的蒼白,手中搖著繪有仕女圖的折扇,走路一步三晃。他目光定在夜天傾被莫離斬斷了半截的衣袖上,笑得放肆而邪魅,這一番褒揚,卻是極盡能事地笑話了夜天傾。
夜天傾自然聽出南凌睿話語中的諷刺。他臉色微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南凌睿一步三晃地走路姿勢,緩緩道:“原來是睿太子!都言睿太子風姿獨具,今日一見果然也令本太子大開眼界。”
“哈哈,那是自然。本太子向來是風姿獨具,別人學不來的。”南凌睿大笑,仿佛沒聽出夜天傾看著褒獎實則貶低的話,手中折扇在明晃晃的陽光照耀下,扇面上的仕女百媚千嬌。
夜天傾大概是沒想到南凌睿居然這麽不要臉,沉聲道:“睿太子不在行宮待著卻出現在雲王府淺月閣,是不是不太合乎禮數?”
“本太子住在這裡,老王爺說可以隨便逛,我出現在這裡有什麽奇怪?”南凌睿挑眉道。
夜天傾一怔,看著南凌睿,“你住在雲王府?”
“是啊!”南凌睿點頭,笑道,“夜太子耳朵沒聾,沒聽錯。”
“父皇給睿太子安排了行宮,睿太子卻住進了雲王府,”夜天傾挑眉,“睿太子這是違抗父皇聖旨!”
“本太子昨日在這裡吃壞了肚子,自然要在這裡養傷,雲王府要對本太子負責。今日早上本太子已經上奏天聖吾皇,天聖吾皇準我住在雲王府。”南凌睿話落,得意道:“而且昨日淺月小姐盛情請我進府小住,我推脫不下便依了她,這等待遇實在令本太子感到榮幸。”
“你說她請你住進來的?”夜天傾面色一寒。
“本太子難道還騙夜太子不成?要是不信你可以進去問問淺月小姐。”南凌睿挑眉道。
雲孟站在一旁想著這睿太子真是個戳人痛處毫不手軟的主,明知道有莫離在,太子殿下根本就進不去淺月閣,還偏偏拿出來說。
夜天傾額頭青筋跳了跳,顯然已經怒到極致,但南凌睿如今畢竟是天聖貴客,所以,他也只能忍著怒意。夜天傾沉默半晌,繼而緩緩沉聲道:“既然是月妹妹盛情相請,睿太子又得父皇恩準,那就在雲王府住下也無不可,本太子不過是怕雲王府沒有行宮好,慢待了睿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