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惜了
“鍾叔,原來你來這裡當管理員實質是來物色侄媳婦的?”樂彤笑道。
鍾叔笑而不語,就在樂彤以為這個話題要結束了的時候,鍾叔忽然又問,“要不,你倆明天約個時間見見面?”
樂彤嚇了一跳,雙手捧著杯子,很是為難的樣子,“鍾叔,這事……”
鍾叔一看她那表情,似是明白了什麽,一臉遺憾地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撫道。
“唉,我就說,像你這樣的丫頭,不可能沒男朋友。”
樂彤其實是想說,感情的事我暫時不想考慮,不過,既然鍾叔誤會了,就讓他這樣誤會下去,似乎也不錯。
“鍾叔,對不起!”
“傻丫頭,這事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是我覺得我家侄子挺不錯,跟你應該蠻合實襯的,可惜了啊!”
樂彤笑了笑,“是啊,可惜了,這麽好的男人居然不是我的。”
對樂彤來說,婚姻、家庭,都是她不敢想的東西。
就像當年,她不敢哭、不能哭一樣。
“大叔……”櫃台那邊有人要借書,對著這邊大聲喊過來,鍾叔趕緊起身小跑過去。
晚飯時間過後,圖書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鍾叔再也沒時間過來跟樂彤敘舊。
樂彤在圖書館裡呆到近九點,拿了兩本書辦了借書手續。
鍾叔低頭幫她登記,嘴裡卻問,“彤彤,下次什麽時候來,我讓我家妞兒烤些餅乾帶過來。”
鍾叔倒是很有心,還記得樂彤喜歡吃那種又香又脆的小餅乾。
“我來之前給你打電話。”樂彤也不客氣,拿了書跟鍾叔擺擺手,出了門。
圖書館離樂彤的小公寓還有兩站,樂彤沒有乘公共汽車,用圍巾把自己的臉包裹得只剩鼻子和眼睛,把書摟在懷裡,慢吞吞地在地寒風呼蕭的夜色中踱著。
經過前幾天被搶劫一事之後,樂彤變得很小心,背包裡隻放了些紙巾梳子之類的小東西和只有幾十元零錢的錢包。
九點多,樂彤回到巷子口,聞到一陣陣烤地瓜的香味,隻被主人喂了一個麵包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給我個地瓜。”
樂彤覺得這烤地瓜的男人有點眼熟,一時間,卻又記不起這人是誰。
“啊?!是你啊,剛下班?”男人似乎認得她,瞧她笑笑,把暖烘烘的烤地瓜用紙袋裝好塞進她手裡。
“你是?”樂彤認真地瞧了瞧三十多歲的男人。
“哦……我住你家對面,搬來一個多月了……”
樂彤這才想起,對面那家空了很久的公寓,最近確實有人在走動,不時還聽見孩子的哭聲,不過,彼此沒打過照面就是了。
“哦,你好!多少錢?”樂彤低頭掏出錢包。
“不用不用,不值幾個錢,就當是我請你吃的。我家那娃天天晚上哭,吵著你了吧?實在不好意思……”
這男人一看就是老實人,一家幾口怕是靠這烤地瓜的攤檔賺點生活費,樂彤哪好意思白吃?
低頭在錢包裡掏了十元出來,放下,轉身就走。
“唉……唉……大妹子……”
樂彤沒再理他,捧著暖烘烘的烤地瓜回到家,沒顧得上洗澡,先把香噴噴的地瓜吃了,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澡,然後窩在床上看書。
……
第二天一早,樂彤起得挺早,因為,今天要去洛苑兒家作客。
一邊刷牙,一邊聽到隱隱約約有孩子的哭聲,這哭聲,估計是對面那家人的孩子發出來的。
樂彤洗漱完吃過早餐,背上背包出門。
一打開門,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立即傳進來。
樂彤抬頭看過去,只見對面那戶人門大開著,一個三十來歲頭髮凌亂的女人,背著個正在大聲哭喊的孩子,一邊用手拍著一邊無措地在走廊裡踱來踱去。
看見樂彤出來,臉上微微有點怯意,“妹子……不好意思,娃兒吵著你了吧?”
樂彤搖搖頭,“沒,我剛要出門。孩子怎麽回事?怎麽哭得這麽厲害?”
樂彤很自然地走過去,見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臉漲得通紅,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伸手摸摸孩子的額頭。
這一摸,手上那燙手的溫度把樂彤嚇了一大跳。
“大姐,你家孩子似乎發高燒!”
那女人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是有點……”
“怎麽不帶她去看醫生?”樂彤覺得這當媽的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孩子燒成那樣,難道還想著熬一下就過去了?
女人窘迫地看她一眼,“她爹出了門……我……我沒錢……”
樂彤原本已經關了門,聽她這麽說,什麽也沒說,馬上開門跑回家拿了張卡跑出來。
“大姐,走,我陪你去醫院。”
“可是……”那女人有些猶豫。
“大姐,別磨蹭了,錢我先借你,孩子燒得很厲害,晚了就會延誤病情。”
樂彤不由分說地把她家門一帶,扯著那大姐的手臂就往樓梯間走去。
“急性肺炎,幸虧來得早,再遲些就麻煩了,就這樣,也得住院治療。”
大半小時後,醫生給那孩子診斷之後給出如此結論。
樂彤幫女人交了一千元的押金,又陪著她帶著孩子去住院部安頓好。
“妹子,今天真是謝謝你,錢我會盡快還你的。”樸實的女人不停地點頭感謝。
樂彤拍拍女人的手,“不急,你先好好照顧孩子。”
幾年前,媽媽的病情亦是發得十分突然且很急,所以,樂彤比誰都了解女人的處境和心情。
洛苑兒的電話第N次打來,之前樂彤因為一直忙著給孩子掛號取錢又辦住院手續,便沒聽她的電話。
“彤彤,你嚇死我了!說好十點過來,人不見,電話也不接,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洛苑兒在電話那邊很是擔憂地嚷著。
“苑兒,剛剛有點事耽誤了一下,我現在馬上過去,見面聊。”
樂彤沒等洛苑兒說什麽,便把電話掛了。
“妹子,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正事了吧?”那女人一臉局促和歉意。
“沒事,我先走了,大姐你好好照顧孩子。”
洛苑兒和樂彤見面後,樂彤大概把事情說了一下,洛苑兒拍拍她腦袋,“你就不怕被人騙了?”
樂彤沉默了一下,說,“就算是騙,也不過是一千元,但那是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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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