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宣戰。
看似不敢作聲的俞白雨,微微頷首著下巴,低下眼簾,模樣委屈中隱忍著幾分懦弱,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大學生本著衝動仇富的心裡,都有些不高興,那小子還那般欺負那個可憐的侍應生,聲音不小的議論起來
“是叫你去道歉,不是叫你推人!”章父皺眉,這丟面兒的事讓他面上立馬冷三分。
章淵對待父母向來是恭敬有加,聽見平時他就有些懼怕的父親這般說。章淵反而覺得方才就是自己無意識推了一把,心裡面還真的有些歉意。
“沒沒,沒事……”俞白雨低著頭,聲音很細,有些微弱,聲道控制的剛好,讓人聽了好心疼。
聽見鬧聲的老板娘從吧台裡面站起來,瞧見俞白雨胳膊上的血痕嚇了一跳。
那三人一看就是有頭有臉的,惹不起的,老板娘有些氣憤的看了一眼俞白雨。
只是在看見俞白雨後,老板娘立馬被俞白雨的表情煞到。一瞬間心裡倒戈,覺得肯定不是白雨的錯,立馬就趕了過去。
“客人實在對不起,我是這裡的老板,這孩子毛手毛腳的,還請您不要介意,我立馬就讓她離開。”本來想說炒了俞白雨,只是想著俞白雨那表情,總是說不下這個狠話!
“還不快下去。”老板娘站在俞白雨面前,小瞪了一眼俞白雨,讓她趕快下去。
看似是對俞白雨生氣,但實際上是一種保護。
這個好心俞白雨自是不會拂了去,呆了一下,朝著章淵一家鞠了躬,向著更衣室走去。
至於章淵一家,這個時候,交給老板娘去吧。
到更衣室胳膊上面的血就沒有接著流了,俞白雨皺眉,從更衣室裡面拿出自己的衣服換上,回了自己那個父母留給自己的小巢。
今日從胳膊流出來的血,哪有當日心頭上面溢出來的血疼?
這疼,這血,跟那日腹部的絞痛,腿上的鮮血相比,那叫一星半點。
就算今日心中有恨,有不滿,和心中那滔天的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的。
傷口並不是很大,最多一周也就愈合了,只不過,對於俞白雨來說,這是她和章淵的第一次宣戰。
這個傷口,不能代表首戰告捷,但是它是一個開始。
提醒自己時時刻刻都要記住恨、疼的開始。
在手機市場二百塊淘來的手機響個不停,俞白雨深吸一口氣,掩下心中的仇恨和傷痛接起來電話。
“喂,老板娘。”
俞白雨接起電話,聲音柔軟,讓人聽了就想到她的傷口。
“白雨啊,你怎麽走了?那家人說是要帶你上醫院看看呢。”
“不用了老板娘,我已經包扎過了,我想在家裡休息。”
俞白雨口氣不變,語氣卻透著一種疲憊不堪。
“唉……好吧,你自己一個人要注意一下,回頭我再去看看你。”
“嗯,謝謝老板娘。”
和他們一起去醫院?笑話。
還沒待俞白雨包扎胳膊上的傷口,電話又想了。
什麽時候開始章家人這麽執著了?
不過一看,這電話可不是章家人打來的,竟是張玉勝。
“喂,老師……”
“白雨啊。”
“嗯,老師找我有事情嗎?”
“有個劇組那邊有幾個龍套的角色,我想問問你有意願去試鏡麽?”
跟上一世對比起來,俞白雨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跑龍套的。
不過那個時候,都是俞白雨自己找的,現在,這是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老師,我願意去試試。”
俞白雨鄭重的回答。
當俞白雨進入試鏡大廳的時候,已經來的不少人了。
面試的內容張玉勝沒有說,為了保險起見,俞白雨穿了一件白色的開口襯衣,一條牛仔褲和一雙帆布鞋,頭髮高高的扎起來,看起來乾淨、大方。
不搶眼,只是讓人舒服。
看過去,這些人不免都是精心打扮的,有幾個姿色相對而言比較出挑的站在一起,聊這些什麽,看起來那一個小群體都顯得特別花哨。應該是組團來的,打扮的套路差不多少。
這樣,反而不利於試鏡。
龍套角色,主要是舒服,上鏡效果好。太花哨,風格近似,反而給人視覺疲勞。而且,所謂龍套角色,不需要會搶主角風采的人。
試鏡的時候拎不清,開拍的時候自然會給導演造成困擾。
對於她們,可以說,俞白雨是不看好的。
眼神對上的時候,俞白雨自然的轉開了視線,沒有相視一笑,俞白雨覺得沒有必要,也沒有惡意相向,就只是不小心眼神碰撞在一起而已,移開,相安無事。
下午兩點,試鏡開始。
大廳有四個小廳,分別是四個試鏡點。
俞白雨被分到第三個試鏡場,大約有三十人左右,俞白雨的號碼是26號。
進去大家都按照號碼牌坐下來,俞白雨旁邊坐的是剛才那小群體其中的一個,俞白雨沒有說話,那人卻先問俞白雨:“有把握麽?”
搖搖頭,俞白雨沒有說話,認真的聽著試鏡要求。她也就沒有再問。
試鏡的要求很簡單,因為是龍套角色,需要的人數還是不少的,隻考考現場反應就好了。每個人首先去舞台旁邊的箱子裡面抽條,條上會寫明題目,根據題目表演就好。
這個對於俞白雨這個老戲骨,可以說是非常的熟稔,俞白雨一點也不擔心。
等到俞白雨的時候,俞白雨從座位上面站起來,走到箱子邊,隨便抽了一個,沒有任何挑揀,在台子下面打開,只是掃了一遍。就將條子疊好放在口袋裡面。
深吸一口氣,俞白雨走上台。
一上了台,整個人的氣勢都有些不一樣了。
站在那裡,俞白雨挺直身子,眼睛看著自己的左邊,一瞬間眼神裡面充滿恨意,身上充滿憤怒。
“你滾吧。”
由強變弱的三個字從俞白雨的朱唇裡面流出來,從第一個字的憤怒飽滿,到最後一個字的緩慢無力,俞白雨控制的剛好,一點都不違和。
下一秒,俞白雨的身子就變的柔軟,跟剛才的強烈對比下,好似整個人脆弱起來。
她停頓,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把頭埋在膝蓋裡面,不說一句話,身體微抖。
簡單的三個字一個動作,卻讓人感到了憤怒,傷心,難過,不平,絕望。
在場所有人看見俞白雨這個模樣,都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有些說不出的堵,好似吃不下的飯,咽不下的水都梗在喉口。
甚至有個人從座位上面站起來,看似好像要上台安慰俞白雨,從他的眼神能看到不少憐憫和心疼,仿佛是站在俞白雨身後一直默默支持她的好友。
不過十秒,俞白雨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表情收斂,看著左邊,眼神放遠,越來越空洞,直到最後,才說:“再見。”
這時口吻裡面已經沒有一絲感情,俞白雨的表情氣勢,無一不像個女王。
轉身,俞白雨面對試鏡評審鞠躬說:“我的表演完畢。”
下面的人還有些愣神,俞白雨已經從舞台上面走下來。
僅僅不到一分鍾,俞白雨的演繹給人一種她對面仿佛真的站了一個傷害她的人,而她就在這一分鍾,詮釋了憤怒,絕望,摒棄。時間雖短,可是俞白雨偏偏控制的剛好。
掌聲像雷聲一樣響起來,不管是競爭對手,還是評審人員,都被俞白雨這一分鍾所折服。
淺笑謙虛的坐下來,俞白雨想到那條上的五個字,覺得還真是上天幫了她一把,只怕現在她最能體會什麽叫“憤怒的絕望”。
旁邊的人看著俞白雨的淺笑,雙手有些不情願的跟著鼓掌,待掌聲漸漸平息,她才放下手來,眉頭緊緊的皺著,一隻手早已握成拳頭。
在等待試鏡結果的時候,俞白雨也不過於著急,這一次的龍套角色需要八個人,每個試鏡點選出兩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遠遠靠在牆邊,俞白雨看著那邊的通過名單已經出來,正等著人貼在牆上,早有不少人圍過去,把路堵的死死的,反而俞白雨一個人站在遠處,有些冷清。
待貼好,所有人都興衝衝的圍上去,一瞬間又垂頭喪氣的離開。
曾經,俞白雨也有過許多這樣的時候,她自然明白那種失落感。別過頭去,等人走的差不多,俞白雨才緩慢的走過去。
……
試鏡點二:
31號,周月佳
……
試鏡點三:
26號,俞白雨
周月佳也來了。
這個時候,周月佳跟自己一樣,距離畢業不遠,也到了開始試鏡的時候了。只是俞白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和周月佳這麽快就再次相逢。
呵呵,她們之間還真是有著難以抹平的緣分呢。
不然當年怎麽會成為手帕閨蜜?
轉身準備離開,俞白雨就看見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個破有姿色的小群體,四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像四隻好鬥的公雞,表情要把自己活剝似的。
還沒等俞白雨開口詢問,迎面就是一桶水,成功的把俞白雨潑成了一隻落湯雞。
“一個三等藝校的小J人,也敢給我們難堪,你知道排在你後面的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