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周逸的話,李萍萍嬌眉一皺,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快。
江湖規矩打人不打臉,今天她連臉都打了,這難道還不夠嗎?
“張總,你想怎麽辦?”李萍萍淡淡問道。
然而就在此時,周逸拎起煙灰缸,衝著酒櫃扔了過去。
嘩啦一聲,十幾瓶瓶美酒碎了一地。
田洋看著一陣肉疼,這酒櫃上的酒少則幾千,多則上萬,都不是便宜貨。
就這一下,好幾萬沒了。
不過田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形勢比人強,這會冒頭絕對是找不自在。
李萍萍也沒有說話,而是抱起雙臂安靜的看著。
只要‘張子騰’能出氣,能順心,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如果‘張子騰’真的是什麽也不乾,李萍萍反倒會擔心。
緊接著周逸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棒球棍,發瘋似的砸向酒櫃、桌子、電腦、燈
所有能看見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碎。
嘭.嘭.嘭.
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田洋的心在流血,孟天岣和江猛也是一陣睚眥欲裂。
外面的吃瓜群眾發出一陣陣的唏噓聲。
不過別人哪裡知道,如果周逸不是將這一腔怒火發泄,可能會控制不了打人的衝動。
李萍萍、田洋、孟天岣和江猛,這些人直接導致了周雯變成植物人!
周逸真想讓這些人經歷周雯一樣的痛苦。
可是不能,也不行!
所以周逸只能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在死物上面。
反正李萍萍也不會讓自己賠,砸了也白砸。
足足砸了十多分鍾,周逸棒球棍往地上一扔,氣喘籲籲的坐在沙發上面,一抹額頭的汗珠,慢悠悠的說道:
“好了,東西也砸了,氣也消了,這一茬算是過去了。”
“不過現在這個局面,我想再和李總監談合作有點不合適,不對,是很不合適!”
周逸前一句話,李萍萍剛松了一口氣。
可是緊接著的那一句話,直接讓李萍萍臉色一冷。
“張總,您這話什麽意思?”李萍萍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
楊麗娟也一臉懵的看著周逸 ,心臟一陣突突突的亂跳。
這‘張子騰’不會是不想合作了吧!
大家陪他玩了這麽久,東西也砸了,氣也消了,這要是單子也飛了,回頭田華一定會暴跳如雷。
“沒什麽意思,李總監你的級別不夠,你沒資格和我談合作。”周逸翹著二郎腿,不屑的掃了一眼李萍萍,又補充道, “發生這茬事,你就更沒有資格了。”
我擦
好狂!
李萍萍是懵逼的!
饒是李萍萍猜測‘張子騰’應該是顧慮打砸了田洋的店,會導致後面的合作受挫,但是依舊不能理解。
什麽叫有資格,什麽叫沒有資格!
她堂堂一個客戶總監,掌握著成百上千條灰色產業鏈,居然被人鄙視了。
李萍萍那個鬱悶啊!
如果不是每年能從‘張子騰’手中賺一兩個億,此刻她早就一大耳光子上去了。
居然敢說老娘沒有資格!
楊麗娟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手拿把掐的‘張子騰’居然說出這般話!
這還是那個老色胚嗎?
怎麽感覺變了一個人一樣。
田洋眼神一動,附在李萍萍耳邊說道:
“萍姐,這個人就沒想著合作,他在耍無賴!”
雖然田洋現在依舊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張子騰’,但是並不意味著自己不能挑撥離間。
不過李萍萍能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也絕對不是一般的女子。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基本功,察言觀色洞悉人心才是李萍萍經常玩的。
稍作分析李萍萍就知道,眼前的張子騰要麽是不想合作,要麽就是想找田華談合作。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畢竟砸了田華弟弟的場子,如果再不合作,這‘張子騰’想要離開德隆縣起碼得扒一層皮。
這‘張子騰’又不是傻子,沒必要自己作死。
想到這裡,李萍萍不怒反笑,淡淡問道:
“張總,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們田總談合作?”
“聰明,不愧是李總監,一點就透!”周逸嘴角一歪,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李萍萍依舊有些愕然。
並不是說不能和田華談合作,而是因為這是一條灰色產業鏈,所以不管是田華還是‘張子騰’都應該去規避風險,兩者更不應該正面去談合作。
一般情況下所有的協議合同都是像楊麗娟這樣的客戶經理去完成。
這些客戶經理也都是天南海北的戶籍,只有有單子的時候才會來百裡森會所簽訂最終協議。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算警方發現,也只會止步於客戶經理。
除非遇到大單子,客戶經理做不了主,這時候李萍萍才會出面去協調。
比如這次唐源影視文化公司的單子,李萍萍有一個百分點的權利,所以她才幫楊麗娟去促成這個大單。
饒是如此也沒有出現過田華出面促單子的事情。
另外這田華背後的人會不會同意?
這是一個秘密,可能除了田華之外,李萍萍是百裡森會所唯一知道田華背後有一個神秘人。
不然以田華吊兒郎當的樣子,想要支撐起來百裡森會所太難了。
一想到隱藏在田華背後的人,李萍萍不由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只見過一次,那是因為一條灰色產業鏈出現了問題,警方極有可能通過那條灰色產業鏈順藤摸瓜找到百裡森會所。
那個神秘人只是一個電話,當晚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消失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最後警方也只能草草結案。
自從那之後,李萍萍怕了,對田華是一心一意,絕不妄想離開。
按道理這事李萍萍應該一口拒絕!
不安全!
不過李萍萍卻猶豫了。
對於‘張子騰’這筆資金田華似乎也挺重視,而且昨天還督促李萍萍一定要協助楊麗娟拿下。
這時候如果一口回絕,可能不妥!
想到這裡,李萍萍猶豫了片刻,淡淡說道:“這個我確實做不了主,我得問一下田總,回頭我給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