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是拐杖一拄，冷笑道：“哼！就興你見天的在我家柱子背後使壞，不許別人當著面罵你啊……”

  “老太太！說話可要講證據。您哪知道眼睛看到我背地裡怎麽了傻柱了？”許大茂惡狠狠地將話頂回去。

  其實，說這話時，許大茂自己比誰心裡都虛，他跟何雨柱，都是在這四合院裡，讓聾老太太看著長大的。

  就他所知，自己小時候做過什麽壞事糗事，老太太可是一清二楚的。

  比如大年夜塞幾顆鞭炮，把何大清家一鍋魚炸沒了……

  又比如初升高時將傻柱推水裡去，害人家沒法參加高考……

  這些個事兒，許大茂清楚得很，老太太都瞧見了，可為了他一個孩子不致於被何大清這渾人狠揍一頓，老人家選擇替他隱瞞下來。

  但是成年之後，自己還有多少把柄抓在老太太手裡，許大茂便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敢嘗試呀。

  聾老太太仍舊保持著冷笑，自上而下，不斷打量起許大茂來，也沒再回應他。

  這老太太，好像沒有什麽是不知道、不懂的？！
  許大茂如此一想，立時覺著渾身發毛，脖子一縮，他掉頭便鑽回屋裡，砰地關上大門。

  然而，他並沒有因此就對何雨柱服氣。

  一個念頭正在許大茂心中醞釀。

  老太太明顯覺察到門後這個混帳又要冒壞水了，她笑呵呵地搖搖頭，對何雨柱道：“我的乖孫！你可要小心、小心呐……”

  “嗨！奶奶，您放心。這孫子要是齊天大聖，我就是如來佛祖，在我手掌心攥著呢！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何雨柱豎起大拇哥，威風凜凜，對許大茂很是不屑道：“更何況，丫的充其量就是個毛猴兒，想整倒我？還早八百年道行！”

  老太太聽了，笑得更歡，瞬間滿臉皺紋像是舒展開了一般，更年輕了幾歲。

  “你呀你。什麽都好，就是這張嘴？太貧，得改！不然啊，總會有吃虧受迫害的時候……”

  “是，是是是！我改、我改。”

  何雨柱老老實實聽教訓，實際上，他心裡也意識到不妥。

  自己穿越這兩天以來，好像真繼承了前身的貧嘴了？

  光顧著嘴炮，卻是沒有真正沉下心來，認識這個世界……

  這可真不好！
  以後還是少說話，多做事才行。

  何雨柱腦子裡正浮現出這些想法，就聽老太太再次發問。

  “孫子！你大晚上，拎著隻雞到這後頭來幹嘛呢？”

  “我來殺雞的！殺完請您去一大爺那兒，咱們湊湊夥……”

  說著，何雨柱舉起大公雞，反問：“奶奶！您該不會是已經吃不下了吧？”

  “在一大爺那兒開夥，怎麽到後頭來殺雞？你防著誰呢？”老太太擺擺手，卻是又問。

  何雨柱沒有再言語。

  但不說，老太太也心知肚明，他在防著自己殺雞的時候，賈家那小崽子過來假裝圍觀，最後是雞肉要不到，卻能把雞雜搜摸了去。

  這年月，炒雞雜、悶雞雜，對於窮人家來說，可是頂好的葷菜。

  而何雨柱做為成年人，總不能小氣巴拉得連個雞雜，也和小孩子斤斤計較的。

  不是一次兩次，讓不讓孩子吃的問題，何雨柱這是要徹底斷了秦淮茹和棒梗不勞而獲的念頭。

  “呦！我孫子終於長心眼了，不錯不錯……”

  許大茂聽著屋外頭的交談聲，哪還有心思背什麽黨章。他本來就被這個處罰搞得特別煩躁，還讓何雨柱用言語相激。

  聽著聽著，他感覺，要是不趕緊找人，把自己剛才那謀劃合計合計，今晚肯定要失眠的。

  “奶奶！您慢著點走。邁不動啊？邁不動我背著您得了。走著您嘞……”

  約摸十幾分鍾後，聽到外頭這聲響，許大茂立馬來了精神。

  此時，他已經選好了要拿誰當槍使。

  再等了會，許大茂察覺何雨柱的腳步聲過到中院那頭，他迅速在餐邊櫃翻出一袋花生、幾個鹵蛋，還有鴨脖、雞爪子。

  最後再擰起一瓶二鍋頭，他轉身便往外走。

  關上門，許大茂往後院拱門處望了望，就快步朝二大爺那屋走去。

  他站在二大爺家門口，隔著厚厚的布簾，先小聲的呼喊：“二大爺、二大媽！睡了嗎？”

  “二大爺還沒睡吧？”他的聲音又提高了些許，卻盡量不讓另一屋的劉家仨小子聽到。

  很快，虛掩的門裡頭，傳來二大媽的聲音：“是許大茂？大茂啊，我們都沒睡呢。你們剛外頭那麽吵，我們年紀大了，哪能睡得著！”

  “大茂！你找我有些事？”緊接著，是二大爺略帶疑惑的聲音。

  “哎呦喂！可真對不住您二老了。”

  許大茂先賠不是，而後又客客氣氣的笑說道：“也沒啥事兒。就是知道剛才的事，肯定影響您二老休息……”

  “這不，我弄瓶酒，整了點花生、下酒料的，想著來給二大爺道個歉，咱們也來一場秉燭夜談！”

  屋裡頭，聽許大茂這話，二大爺與自家老婆子相視一笑，道：“可以啊！許大茂這小子上道，快快快……”

  見丈夫從床上坐起來，先下床開燈的二大媽也連連點頭，整理了下衣衫，又披上件外套，就走向大門邊上。

  當二大媽拉開門，掀起布簾，感覺到有冷風颼颼迷了眼的時候，更讓她眼花繚亂的是，許大茂走進屋來，手裡提著的一堆吃食。

  “二大媽好！”

  “坐坐！請坐。”

  二大媽笑得滿臉起褶子，將人往裡請，“來就來了，還帶這麽多東西！大家都是鄰居，幹嘛這樣客氣……”

  可看她接過許大茂手中的酒菜那利索勁兒，明顯就是心口不一。

  二大媽把酒菜往飯桌上一擱，便到餐邊櫃飛快地收拾三副碗筷和酒杯、盤子。

  “我再去衝壺茶！”

  而此時，許大茂見二大爺也來到飯桌邊，故作高深地瞧了瞧他，就道：“大茂啊！看你這酒菜，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嗬！二大爺，您聖明……”

  許大茂嘴上這麽奉承著，還豎起了大拇哥。

  實際上，他心裡對這身材臃腫的二大爺，就甭提有多鄙夷了。

  “老東西！真以為自己是諸葛孔明啊。等我整完傻柱，一定讓你也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