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薛安旭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三年前就已經去世的女孩,忍不住的問道。
看到他的表情,雲、楊二人也走進宋雪琪,仔細看了看她的相貌,然後,露出和薛安旭一樣的表情。
聽著薛安旭的問話,宋雪琪心中暗自好笑:這個家夥還是這麽心直口快。
“你才是鬼呢?你幹嘛罵我是鬼!”宋雪琪佯怒道。
“你老哥不是說你死了嗎?怎麽現在又活了?”薛安旭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我哥?我是家裡的獨生女,哪來的哥哥?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啊!”宋雪琪“疑惑”的問道。
“別鬧了,雪琪!你的眼睛怎麽了?”張羽翔關心的問道,眼裡全是溫柔。
“我眼睛是先天失明,我不叫什麽雪琪啊?你們認錯人了吧?我叫……”宋雪琪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喬羽!”
“喬羽?”張羽翔等人幾乎是同時說道。
“是啊,喬羽。是啊,喬峰的喬,羽毛的羽。”
張羽翔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若是,他仔細想想定能想到其中的端倪。喬羽,瞧羽,羽是張羽翔,能看到張羽翔正是宋雪琪現在最大的夢想。但是,現在張羽翔心裡完全亂了,豈能想到這一層。
他雙目一直放在宋雪琪的身上,然後,拿出電話,打給了宋子軒。
“喂,小子,沒聽到這姑娘說,她不認識你們嗎?還TM管什麽閑事兒!”這時,那兩個流氓的其中一個不屑的說道。他們是來看比賽的,竟然不認識張羽翔等人,著實讓人奇怪。可能是專門到這裡等待宋雪琪的,知道她是個盲女,所以,蒙混進來,準備……
張羽翔正在打電話,沒有理會他們。倒是雲追憶上前一步,一腳將說話那個流氓踢翻在地。另一個立即撲向他,準備給同伴報仇。結果,他還沒走到雲追憶的面前,就被後者一圈打在了鼻子上。
兩人見雲追憶不是好惹的角色,連忙撒腿就跑。
他們走後,張羽翔的電話也接通了,雖然在打電話,但是,他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宋雪琪,這張面旁他這幾年做夢都想見到,此時,豈會離開半秒。
“宋哥?”
“羽翔啊,什麽事兒啊?到美國了嗎?”電話那邊傳來宋子軒的聲音。
“宋哥,你是親眼看到的雪琪離世,是嗎?”
“恩,是啊,當時,她血肉模糊的,我現在想想還覺得心痛,雪琪那丫頭這麽善良,竟然會這樣的死去,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從小到大,你從來沒騙過我,這次也不例外,對嗎?”
聽了他的話,宋子軒渾身一震,心下淒然,但是為了宋雪琪,他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我怎麽會騙你,再說雪琪若是活著,我總不能拿這樣的事情詛咒她吧?”
“恩,對兄弟的話,我從來都是深信不疑。所以,你這麽說了,無論我遇到什麽離奇的事情,我都相信你!好了,掛了吧宋哥。”
“嘟嘟嘟!”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嘟嘟”聲,宋子軒感覺到一股寒意:“羽翔,對不起,我也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原諒我!”
……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張羽翔平淡的對宋雪琪說道,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柔,甚至還帶著些許冷酷。那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他今天又體會了一次。
宋雪琪心中一痛,這還是張羽翔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不用了,一會兒我的貼身保鏢就會來找我了,謝謝你!”
“他們若是回來找你,早就該找到了,這球館裡也沒什麽人!想必是他們以為你自行回去了,就先回去了!你家在哪?”張羽翔的語氣更加平淡。
“啊!那好吧,我家在……”
聽著她說的這個地方,張羽翔頗感頭痛,他畢竟是第一次來這裡,根本沒聽過這個地方。
看出他的尷尬,楊名連忙開口道:“追憶,你們先回去吧,我和羽翔一道將她送到家裡!”
雲、薛二人知道張羽翔心情不好,也沒去煩他,相繼點頭後,轉身離開了球館。
隨即,張羽翔和楊名帶著宋雪琪也離開了球館。看著宋雪琪雙手不斷的摸著前方,生怕撞到什麽東西。張羽翔心中不忍,將他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右臂上,然後扶著她前行。
感受著宋雪琪雪白肌膚帶來的滑膩,張羽翔心中大奇:怎麽會這麽巧,她的聲音和雪琪一樣,長相和雪琪一樣,連手臂都和雪琪一樣瘦長,若不是對宋哥的話深信不疑,我真的懷疑她就是雪琪。
撫摸著張羽翔粗壯的手臂,宋雪琪心跳的速度愈來愈快,眼角的淚水差點就忍不住流出來了。
“你很愛那個和我很像的女孩嗎?”宋雪琪突然問道。
張羽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和她真的很像!”
“那你可以把我當作她啊!”調整了情緒後,宋雪琪笑道。
“你不是她!”張羽翔說的很簡單,但是語氣卻異常堅定。“你生命中最開心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我自幼就雙目失明,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最開心?”宋雪琪撒謊道。
“以前她活著的時候,我以為我最開心的時候是我拿到冠軍的時候,現在我才知道,我最開心的時候,竟然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說罷,張羽翔竟然流出了淚水。
宋雪琪的眼淚,終於不再受她控制,瘋狂的流了出來。張羽翔正自仰望的天空,根本沒看到她眼角的淚水。但是,在他身邊的楊名卻看得一清二楚,心下驚奇,卻沒往心裡去,隻道她是因張羽翔與宋雪琪之間的事情感動不已。
“她死了嗎?”
“恩,死得很突然,連見她一面的機會都不給我!”
……
一路上,兩人聊了很久。宋雪琪自然喜歡喝他聊天了,張羽翔因她與自己的愛人連相,也願意與她袒露心聲。
到了宋雪琪家後,兩人依依不舍的分開了。臨走時,張羽翔說道:“以後別再去球館了,你雙目失明,行動不便,出入魚龍混雜的球館實在是危險之極,就算是有人相伴,也終究是危險。今天若不是碰到了我們,你定會被那兩個小流氓給……”
“我從小就喜歡熱鬧的地方,所以,才會去球館裡!一個人悶在家裡,太過煩悶了!”宋雪琪笑道。“以後不會與他們走散了,就算走散了,你也會出現的,對嗎?”
“哎,這樣的巧合總不能永遠都發生吧!這樣吧,既然你喜歡來球館裡,那我就給你安排一個離我們休息區很近位置,專門為你留著。以後,你來球館就到那裡就可以了,比賽結束了,我如果沒事情,就送你回家!”張羽翔想了想,然後說道。
宋雪琪連忙喜道:“謝謝你,門票錢我後天比賽的時候給你。但是,你們客場的比賽呢?”
“客場?難道我們客場的比賽你也回來觀看?”
“是啊,我經常讓保鏢帶我去,有時也會讓爺爺帶我去!”宋雪琪解釋道。
“好吧,客場比賽的時候,我們也帶你過去!飛機上多一個人也沒什麽!”張羽翔無奈道。不知怎的,眼前這個叫做喬羽的女孩,無論向他提出什麽要求,他都很難拒絕。
“謝謝你!”
張羽翔點了點頭,然後與楊名轉身離開了。
宋雪琪站在原處,雙眼眨也不眨的“望”著張羽翔離開的背影,一時竟呆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再也沒有張羽翔的腳步聲,她才雙手向前摸來摸去的走進了家門。心中暗自苦笑: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再見到羽翔的面目,哪怕隻讓我再看他一眼。醫生隻說我的眼睛在極喜或者極憂的情緒下,才會康復。這種情緒到底是什麽樣的?難道我這一輩子都得這樣了嗎?
……
兩日後,龍之隊與公牛隊的第四場比賽正式打響。
由於是連敗三場,球迷對龍之隊早已失望之極,一次,本場比賽,來到球場上的球迷還不如往日的一半。其中大部分是一些“三公子”的粉絲,當他們看到張羽翔出現在龍之隊的休息區的時候,都忍不住搓了搓雙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沒有看錯吧?那,那不是張羽翔嗎?他來美國了?”
“是啊,不會錯的,他就是張羽翔,他終於回來了!”
“已經0比3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帶領球隊走出絕境。”
“一定會的,他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跡的人!”
……
許多多倫多當地人,都感到詫異,紛紛在心中想到:這群華人在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什麽張羽翔?我們為什麽都沒聽過?
此時,他們都不認識張羽翔。但是,這場比賽之後,張羽翔這個名字卻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們的心裡,新的“龍王”之名,也在這場比賽奠定了。
……
“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當羅斯再次看到張羽翔的時候,笑著說道。
“呵呵,讓你久等了!”
“只是可惜了,你回來晚了,我們卻只能打這一場比賽了,實在是可惜!”他言下之意是這一場比賽,他們公牛隊就要4比0橫掃龍之隊了。
張羽翔淡然一笑:“也許這只是個開始,我們還有很多比賽要打!”
“是嗎?哈哈!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力挽狂瀾?”羅斯大笑。雖然,他說的很輕松,但是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底氣,張羽翔的恐怖,他六年前就已經領教過了。他真沒什麽把握帶領公牛隊力壓張羽翔率領的球隊。
說完,羅斯就離開了龍之隊的休息區。
羅斯走後,張羽翔看著楊名、雲追憶兩人,笑道:“我們三個好久沒一起打球了,今天就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美國人知道,我們‘三公子’的威名,哈哈!”
“好!”雲追憶、楊名齊聲附和道。隨即,三人相繼擊掌大笑。
“三公子”的重聚,引來了許多故人的關注。在中國,此時正有著無數的球迷坐在電視機前。當他們看到張羽翔的身影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都激動的無以複加。
“林氏籃球用品店”中,林野給眾隊員放了半天的假,大夥兒一起看今天上午的NBA。看著經常出現在電視機畫面上的張羽翔,李燕歎道:“小琪,啊不,羽翔穿上龍之隊的球服真是帥氣啊!”
“哈哈,你還是經常叫他小琪吧,我也是,有時忍不住就叫小琪了!”林野哈哈大笑,想起這一年多與張羽翔相遇到相交的時光,總是忍不住發笑。
“呵呵,不知道小琪何時還能回來,和我們一起做‘林氏籃球用品店’的普通店員,真的好懷念啊!”
“恐怕他再也不能回來了吧,他不屬於我們這裡,他是天上的雄鷹,是要在蒼穹展翅翱翔的,我們這樣的小地方豈能容得下他?”
林野的話,讓李燕神色一黯:“也是啊!”
雖然是個女孩,但是李燕為人豪爽,憂傷過後,隨即就釋懷,笑道:“能做他的朋友已經很好了,我還有什麽憂傷的呢?”
“就是啊,看著他在籃球場上馳騁,也很不錯啊!何必想那麽多?”
“恩,老板說的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帶領球隊走出絕境!”
林野擔憂的說道:“難啊,0比3了,實在是困難之極啊!都怪我,若是沒有爭霸賽羈絆,小琪早就去了美國了。有他的帶領,龍之隊可能也不能這麽被動!”
“哎,我想他一定能帶領球隊戰勝公牛隊的,我相信他能!”李燕的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但願吧!”
……
玉明理發店
此時,理發店內除了呂曉玉竟然空無一人,她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機。“羽翔終於去了美國了,太好了!”
說罷,她又看著窗外:“明,你看到了嗎?你的偶像已經到了美國了,他離夢想越來越近了,你能看見嗎?”
她話音剛落,一股微風順著窗簾吹了進來,將他長長的秀發吹了起來。
“明,是你嗎?你生前就愛撫摸我的頭髮,一定是你,我們一起看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