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格溫與布萊恩會合後,便徑直走向杜文的房間,有格溫在場,那些騎士也不敢阻攔。
一見到杜文,格溫就漲紅了臉,單膝下跪。
“抱歉,騎士格溫參見少爺。”
“好久不見,你的母親身體怎麽樣了?”
“托少爺的福,母親的身體正在逐漸好轉。”
格溫抬起頭,這些日子在心頭積攢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
見她精神飽滿,杜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那就好。”
“如果可以的話,母親也想見見少爺,不如現在.”
“這不急,伯母的身體還很虛弱,沒有必要這個時候打擾她。”
既然已經見到了格溫,那麽時間就很充裕,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對了,少爺你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格溫有些疑惑,說實話剛剛他聽到布萊恩的呼喊時,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
杜文向格溫解釋了來到這裡的原因,大致情況就是來西部歷練的他們正巧碰到傑本,偶然得知了這裡的狀況。
之後就是被邀請到喬伊斯家族後的一系列事情。
“雖說方法有些登不上台面,但這是眼下唯一能見到你的方法了。”
聽了前後情況,格溫皺起眉頭,她實在沒想到作為騎士世家的喬伊斯家族居然會做出這麽失禮的事情。
格溫再次低頭謝罪。
“都怪我沒有察覺到少爺的到來,要是早一點的話.”
“行了,這事和你無關,而且看情況,你和家人之間的關系不是太好啊。”
無論是她的父親還是弟弟,都想利用格溫為家族換取利益。
更是不惜用格溫病弱的母親來要挾,怎麽看都不是家庭和睦的樣子。
“.”
格溫也用沉默回答了杜文的話。
“人也見到了,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
為了醒酒,在一旁喝著涼水的布萊恩問道。
“目前格溫的母親還在對方手裡,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們暫時還也不好離開。”
“不少爺,即使不用這樣,我也會跟你們走的。”
“啊?那可是你的母親啊,沒關系嗎?”
格溫如此堅決的回答讓布萊恩眨眨眼睛,連水都忘了喝了。
格溫點了點頭,表示完全無所謂。
“我之前之所以還會留在這裡的理由只有一個,身體還很虛弱的母親經不起舟車勞頓,但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這裡”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萬能藥,治好了母親的病,但萬一出現了意外,格溫會抱憾終身的。
“但現在不同,因為少爺來了。”
“.啊!”
這時布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帝國內部,丹尼斯家族赫赫有名,更別提前段時間做下消滅惡魔這一壯舉的杜文了。
只要不是子爵瘋了,是不可能公然與丹尼斯家族作對的。
縱使路途遙遠,對方無法派兵攻打,但掌握著許多人脈與貿易資源的丹尼斯家族完全可以在經濟這一方面狠狠打擊他們。
這對物資匱乏的西部是極為致命的。
“雖然我不太了解政治,但現在人人皆知我現在為少爺效力,量他們也不敢對母親怎麽樣。”
所謂人言可畏,如果不想事後遭到丹尼斯家族報復的話。
即使格溫離開,子爵也要盡心盡力地照顧格溫的母親。
“那太好了,可算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布萊恩是真的不想在荒蠻的西部多待一秒了,他要回到富饒的大都市!
“不,現在不行。”
“啊?為什麽啊?”
“這裡的情況太奇怪了,我想調查清楚。”
前世,西部五大家族慘遭滅門,如今既然找到了線索,不能就這麽算了。
‘如果就這麽離開,五大家族還是會和前世一樣消失,包括格溫母親。’
為了牽製那個即將登基的暴君,西部必須保存實力。
‘明天子爵肯定會找上門,先看看他們到底在作什麽妖吧。’
反正目前掌握主動權的是自己,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一早,不出所料,海登子爵立即找了過來。
海登面目扭曲地瞪著杜文。
居然用那種鬼把戲誘使格溫和他們見面,拜其所賜,他們好不容易制定的聯姻計劃全部泡湯了。
但是事情還沒完,既然格溫是沒指望了,那他必須得把杜文這個小子拉下水才行!
只要能有丹尼斯家族出面,縱使不用聯姻,他們也能從庫珀·馬特伯爵那多少分一杯羹。
“杜文少爺!昨天!”
“真的對不起,子爵大人!都怪我沒能管教好我的屬下,才鬧出這麽大的亂子!”
就在海登要說什麽之前,杜文馬上開口道。
見對方居然自己認罪了,海登皺了皺眉頭,他昨晚醞釀的好多說辭還沒用上呢!
但是也罷,正好省了他的功夫。
“是啊!那個布萊恩怎麽可以!”
“這都是我的錯!明明子爵大人好心招待,可我們居然如此失禮!”
“嗯所以作為代價.”
就在海登張口提要求時,杜文大聲嚷嚷道。
“我們現在就離開!”
“布萊恩,斯圖爾,還有格溫!你們還想住多久!!我們這就走!”
“唉!等一下!!”
子爵急忙挽留了要站起來就要走的杜文,但是杜文卻地掙扎著想要跑出去。
“手下的人犯了那麽大的錯誤,我實在沒臉見子爵閣下啊!”
“.!”
看著杜文那浮誇的演技,海登子爵的眉毛微顫,到現在他才明白對方在耍什麽把戲。
只要自己想要追究責任,杜文就會以謝罪的名義帶著格溫離開,然後事情就會這麽不了了之。
醉酒鬧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自己還真沒有合理的理由阻止她們離開。
“我們馬上就走!”
“.等一下! 那種小事,我是不會計較的,諸位想待多久都可以!”
海登強顏歡笑地向杜文說道。
見有台階下,杜文也就不再演了。
“哎呀,子爵大人真是太寬容了。”
“人非聖賢,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況且只是醉個酒,又不是什麽大事,”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很佩服子爵大人的胸襟啊!居然一點賠償都不要求。”
海登氣得臉都綠了,這個小子,是故意氣死他嗎?
荒唐的鬧劇過去後。
海登子爵疲憊地坐在座位上,杜文也平靜下來,就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杜文少爺,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如果是布萊恩犯下的罪行”杜文作勢又要起身。
“真不是那個”
看著年紀雖小,但行事卻像老油條一樣的杜文,子爵歎了口氣。
小家夥還真不一般,丹尼斯家族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看來有必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
“我希望杜文少爺能夠暫時留在西部,協助我們渡過難關。”
“我的協助?那你可要失望了,按照規定,外出歷練的我是不能為某個家族效力的。”
作為沒有直接繼承權的貴族子嗣,最忌諱的就是與其他家族走的太近,不然會有吃裡扒外的嫌疑。
杜文眯了眯眼睛。
況且,僅他一個人的協助有什麽用?對方想要的無非是自己背後的丹尼斯家族的勢力罷了。
“但如果我說這是種族之間的鬥爭呢?為了全人類而戰,總沒什麽不妥吧?”
杜文有些吃驚。
“你是說精靈?”
“沒錯,就是那些自認高貴無比,卻無比自私自利的精靈。”
說到一半,海登似乎有些激動,在喝了一整杯水後,才接著說道。
“老實說,最近西部的家族和精靈們的關系很差,產生了許多的摩擦。”
“可人類和精靈不是以森林為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嗎?”
“是這樣沒錯,但最近越來越多的魔獸從森林中湧出,這很明顯是那些精靈的把戲。”
雖然不知道那些精靈是單純想要擴大地盤,還是有其他的理由,但可以確定的是,精靈正在主動靠近人類世界。
“不過和精靈開戰也不全是壞處.”
海登摘下了一枚戒指,上面明顯有魔力的流動。
杜文馬上明白了過來。
“那麽之前裡昂展示的那些魔道具.”
“全部都是戰利品,只不過是別人給我們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西部的庫珀伯爵嗎?”
杜文點了點頭,庫珀·馬特,對方在西部的地位不亞於丹尼斯家族。
不過在前世,第一個被滅門的就是馬特家族。
“為了抵禦魔物,我們五大家族簽了一個協議,那就是如果有一方陷入了困境,其他四家必須派兵支援。”
“但這種方法有利有弊,合作的時間一長,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家族佔據了絕對的主導權。”
“你是說庫珀伯爵?”
“對,還有包括我在內的其他四個家族,都必須聽庫珀伯爵的命令,不然便會在下一次的獸潮中被孤立。”
當日為了對抗魔獸災害而締結的同盟,現在已經成了庫珀伯爵達成自己私欲的道具。
“如今庫珀伯爵正在和精靈開戰,讓我們派援兵去,雖然很想拒絕,但報酬非常豐厚。”
“是魔道具?”
“沒錯,庫珀伯爵從精靈那裡繳獲了不少的魔道具,他答應我們說只要能在戰場上立功,就會論功行賞。”
人類社會近乎失傳的魔道具,這對一直想要提升戰力的喬伊斯家族來說,是無法拒絕的提議。
海登子爵當即應允了。
但才過了幾天,問題便出現了。
“魔獸越來越多,戰線逐漸吃緊,庫伯伯爵要求追加援兵,但我們的兵力早就見底了,如果繼續抽調,可能連自己的領地都守不住。”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想用格溫聯姻來解決問題”
海登深深地歎了口氣,短短幾分鍾,他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增加了一道。
“不能單方面毀約嗎?”
“既然已經接受了,單方面毀約只會被加倍報復,而且之前的派去的士兵也將淪為棄子”
說到這,杜文才明白了對方什麽意思,兜了一圈,感情這老小子是來自己打感情牌來了。
只要能說服他把丹尼斯家族拉下這趟渾水,哪怕不嫁格溫,甚至是不出兵,他們都能從庫伯伯爵那獲得好處。
畢竟庫伯伯爵目前最缺的就是人手,自己這個丹尼斯家族目前最受寵的兒子萬一在精靈的地盤上出了點什麽意外的話.
那援軍不就來了嗎?
杜文冷冷地笑了笑,老家夥算盤打得挺好。
“杜文少爺,還請你和格溫去和庫伯伯爵求求情,作為代價,只要是我能答應的,什麽都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