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不動的坐著空中航班返回北境。
馬車裡,露娜輕輕把腦袋依靠在情人的肩膀,淡淡看著對面。
她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夫,披頭散發的格萊斯頓家族的次子,雙拳緊握的垂著頭,好像是充滿了不甘。
“誰會願意被教會牽製一生,我敢打賭,要是你有機會,你也會奮力擺脫!!”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的咆哮,露娜下意識緊了緊手臂。
那位聖女也曾說過,獵魔人無時不刻想要逃離教會的控制,他們已經布下了第一道限制,而她是第二道限制。
蕭寧漫不經心的看著對方。
“為什麽你們會認為晉升到了傳奇就能擺脫控制?”
“天空騎士的英姿是你無法想象的!”
剛說完,但佛蘭克忽然又想到了前段時間那場恐怖的聖光。
“至少,可以讓那群站在至高點,終日籠罩在光芒下的人肯低下頭認真的看我們一眼!!”
“呵,無知的呐喊”
蕭寧淡然的往後靠了靠,已經大致明白這個超凡家族是怎麽回事了。
空有超凡傳承,但是完全沒有相匹的地位,不知道有什麽歷史原因,完全被教會排擠出了超凡圈,幾乎是流放一樣的對待態度。
結果可想而知,完全不知道近年來發生的局勢,一直過得懵懵懂懂,然後又無意間發現了龍女的神話特性,於是便在暗地裡謀劃著那個膽大包天的計劃。
這些人或許根本就沒想過,民眾到底能不能接受空騎士的出現。
無論是空中飛人,還是龍,這些東西全都和教會在席琳進行的策略相違背。
蕭寧隨手捏了捏露娜的臉蛋,“早就跟你說了,香餑餑就要低調一點。”
“切,我本來就不會答應的。”
露娜嘟了嘟嘴,一邊跟身旁的情人親密,一邊抬起腳往前踹去。
真想讓父親也來看一看,他親自挑選的這位夫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很快,他們到達了格萊斯頓家族的領地。
一塊偌大的領地,是他們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家園,也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牢籠。
或許是覺得親自出面打壓會遭到其他超凡家族的抵製,甚至是聯合反抗,所以教會打算讓這個家族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消散。
孤立、排斥,無法其他超凡家族互通,被禁止參加超凡集會,而引發超凡事件就會落下屠刀,空有超凡力量,但他們什麽都不能做,培養出來的超凡者越多,越快步入滅亡。
這還不如直接一刀宰了他們來得痛快。
蕭寧隨即打開了馬車門,“滾吧。”
佛蘭克一愣,然後立即翻身閃出車廂,隨後又是連續幾個閃爍,很快就消失在視線盡頭的貴族領地裡。
顯然是去通知家族有外敵來臨了。
蕭寧隨後也走下車廂,臉色平靜的檢查了一下通靈法術消退後的馬兒。
確定了沒有被標注法術印記之類的東西後,他抬起手臂,重重一握。
詛咒纏身!!
一陣暗紅的火光燃起,梅林家族的詛咒鎧甲從泰坦神鋼的束縛中掙脫,在皮膚上一寸寸浮現,眨眼就將獵魔人全身包裹住。
渾身黑霧環繞,宛如魔神的獵魔人緩緩扭過頭。
“不管誰過來,察覺到不對就直接變身,將他咬死!”
露娜在車窗裡呆呆點著頭。
然後視線一花,那道拖著黑霧的身影飛躍出去。
整天天地似乎安靜了下去。
“吼————”
視線盡頭的府邸被一道赤紅的火光劈開,瞬間大火連天,一片熊熊的火海。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咆哮,露娜猛地抖了一下身體。
“火”
看著遠處倒映出的紅光,她的眼瞳好像也被染紅。
“火”
“昂————”
莊園裡,一腳將騎士踩在泥土裡的獵魔人回過頭。
山坡上,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撲騰而起。
“你欺人太甚!!”
“喀嚓!!”
一道閃電憑空劈落下來,將略微分神的獵魔人籠罩。
見到龍女不是遇襲,而是被龍息感染了自主覺醒後,蕭寧回過頭,淡淡看著高塔上的巫師。
密密麻麻的電流從他身上蔓延而下,他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是腳下的那個中年騎士一陣抽搐。
“老師!!”
又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突然從天而降,對方握著一把泛出湛藍光澤的闊劍,身影在力量爆發中拖出重重疊疊的旋落身影,等徹底現出身影時,正雙掌反手握著大劍,重重回旋劈落在黑色鎧甲的頭盔連接處。
蕭寧一動不動的硬吃了重劈,看到肩頭的詛咒鎧甲有些崩裂,還看見一片白霜在蔓延。
他淡淡嘲諷道:“沒吃飯嗎?”
年輕騎士頓時無比驚愕的抽劍後退,然後又不死心的撲上來,化作了數不清的殘影圍繞著漆黑騎士。
眼花繚亂的劍影瞬間在詛咒鎧甲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劍痕,直至那把超凡金屬長劍發出悲鳴斷裂。
被踩著腳下的中年騎士頓時頹然,“布萊爾,跟你說過多少次,力量要全力集中一點.”
蕭寧加重了腳下的力氣,“就憑你這樣的弟子,也有臉想當天空騎士?”
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青年騎士,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說到底,他始終是一朵被關在城堡裡的花朵,根本無法比擬那個斷了獵魔人一隻手的老辣騎士。
站在塔樓上的佛蘭克還在暗恨著醞釀高階施法,直至被一道突然出現的紅白身影撞飛出去。
“昂——”
覺醒了紅龍姿態的龍女,緊隨著一口龍息往慌張躲避的巫師吐去。
蕭寧再次加重了腳下的力氣,把這裡唯一能威脅到他們的中年騎士死死鉗製住。
那是完全不講道理的泰坦神力,踩得對方胸膛凹陷,不斷吐血,卻無能為力。
被激怒的龍女開始追逐著那個不斷閃現的巫師吐息,如同一頭真正的惡龍一樣四處破壞。
蕭寧冷冷的低下頭,“你猜猜你們這裡還能堅持多久?”
中年騎士吐著血沫,瘋狂錘著那根越來越用力的腿。
“有種你就殺了我!!”
“放開導師,我們格萊斯頓家族願意和奧西裡斯之女解除聯姻,並賠禮認錯。”
那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年輕騎士,慢慢的取下頭盔。
“以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那些站起遠處的家族成員,當即臉色陰晴不定的轉身離開。
而他們的真正家主,正滿臉漠然的坐在牆面都倒塌下去的餐廳裡吃著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