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些原石都是一些廢料。”

  在陳振生談話的過程中，王小凡此前在會場看見的一些老人紛紛上前來，對著那些原石評頭論足。

  “不管是紋路，還是這皮相，都不像是會出綠的原石。小夥子，你這掌眼的能力，可真的需要好好地練一練。”

  “怕是會賭垮了。”

  這些說話的老人，都是珠寶界中頗有聲望的前輩。對於這原石和翡翠的研究，基本上都有幾十年的經歷，所以肉眼一看就基本上能夠判斷得出眼前這些原石的到底是真是假。

  前幾年，因為珠寶協會的一些事情，這些老人都選擇隱歸。

  他們各自的產業，也都交給了自己的後輩打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會再次出現在翡翠展上，看他們的模樣，也不像是來這裡參觀一年一度的賭石大會，倒像是帶著什麽目的出現在這裡一般。

  對於年邁的人，王小凡向來都尊敬有加。

  只是在這些所謂的專家，暗中悄悄和陳振生眉來眼去的模樣，他就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是一群愚昧腐朽、沽名釣譽的所謂“專家”罷了。

  “不知道這位老人家有什麽賜教？”

  “小子，我說你不要太狂妄了。”

  最先說話的老人，看到王小凡這個態度，臉瞬間拉了下來。緊接著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振生，繼續說道。“賭石這種東西，還是要善於聽從前人的指教。可不要因為盲目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哈哈，我說林老啊，您也不要和這些毛頭小子一般計較，等他們有了一定的年紀自然會知道這要怎麽做。”

  此時的陳振生，心中早就已經有些飄飄然，一唱一和地和那老人搭腔，明裡暗裡地諷刺著王小凡。

  “不知道這位先生，是否需要在我們的會場中解石？我們那兒可是有專門的解石師傅。”眼看著爭執一觸即發，之前會場上的女拍賣師走過來，看了王小凡一眼遍隨性地說道。

  “哥哥，我們去解石吧。”

  一直跟著王小凡的小男孩，也興奮地說道。

  “你想要看哥哥解石？”不知道怎麽的，在面對這個小男孩的時候，王小凡竟然有種忍不住想要呵護的感覺，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寵溺。

  “對啊！”

  “那好，哥哥這就帶你去解石。如果解出了漂亮的翡翠，那就送給你當玩具好了。”

  王小凡要當場解石，這可正中陳振生的下懷。

  他選中的原石，自己這邊的人都已經考察過不會有任何問題。現在他手中選中的那些，是經過自己這邊的專家認證，不可能解出好的翡翠，這才沒有把它們都拍下來。而是想要看看王小凡得知自己買了一堆垮石，會是什麽模樣。

  “哥哥，我們去這裡吧。”

  小男孩自告奮勇地拉著王小凡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很快就走到解石區。

  解石區的解石師父都是有著非常深厚的功底，能夠精準地判斷一塊原石的質量如何。可是小男孩指著的那一位，解石攤的跟前一個人都沒有，和周圍那些人滿為患的攤位相比，簡直就寒酸到了極致。

  “這……”

  “你看這裡沒有，哥哥我們就來這裡吧。”容不得王小凡拒絕，小男孩就已經按著他坐到凳子上面。

  “不知道這位先生，想要解什麽石頭？”

  這解石師傅看起來約五十多歲，臉上看起來非常虛弱，血色全無。面相看著就如此蒼白的解石師傅，讓人對他的能力也深存懷疑。不過在看到他撫摸著機器的雙手時，王小凡的心中閃過一抹深思。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王小凡把手中一塊兩個手掌大的原石，放在解石台上面。

  “就這個吧。”

  “不知道先生想要從什麽地方下第一刀？”解石師傅不卑不亢地把石頭抱起來，放在了切割機上面。王小凡拿過來的這一塊原石，個頭不大但是也小不到哪裡去，所以這下刀的步驟不能省。

  “您看著就好。”

  王小凡隨意地說道。

  周福生、陳振生、王小凡這三位在翡翠展中十分熱門，所以他們走過的地方，都會有很多人好奇地過來圍觀。

  在看到這解石師傅的不卑不亢的模樣，他心中就已經有了幾分明了，這解石師父可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那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拖遝的動作，也是王小凡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好。”

  解石師傅點點頭，把那原石小心地對準切割機刀口的位置。

  手起刀落！
  嘶——

  在王小凡的身後，傳來了倒吸氣的聲音。

  眼前的原石，白花花的一片，連半點兒綠意都沒有。

  解石師傅這一刀，是從原石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面下手。按照它的個頭，從這個位置下去是最恰當的地方。一般情況下，若是這原石中有翡翠的話，一刀下去必然會出綠。可是現在……

  眼前的原石，就剩下成年男子巴掌大的一塊。

  看到這個場景，解石師傅也低聲疑惑了一句。拿起剩下的三分之二，繼續從中間切割開來。可是這一次，裡面仍舊空空如也。

  “這……垮了？”

  頓時，後面一陣唏噓不已的聲音。

  “你看那原石，都已經剩下這麽一丁點兒了。看這樣子，肯定不會再出綠了。”

  “好可惜啊。”

  賭石師傅看著切割機上的原石，咦了一聲，抬頭看著王小凡。

  “來，把我那塊石頭也拿去解了，看看能不能出什麽。”在這賭石師傅隔壁的解石攤上，已經有空缺的位置。陳振生和周福生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小凡啊，你也不要氣餒。這終究是第一次，難免會出現失算的時候。你看在這翡翠展上還有那麽多的石頭，總會遇到合適的。”

  “師傅，用砂紙磨吧。”

  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光，賭石師傅點點頭，拿起一張砂紙沿著石頭的表層，快速地摩擦著。

  用砂紙摩擦表皮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王小凡倒也不急，耐心地站在原地。

  “出綠了出綠了！”

  就在這時，圍在旁邊攤位的人們，驚喜地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