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守衛統領是一個無臉的大胖子。
他聽了守衛的話急速趕來。
一來就看到了陳七斤那張煙霧騰騰的臉。
“這位大人,有失遠迎,請問您到此何事?”城門守衛統領的聲音裡透著無比的恭敬。
陳七斤按著江北的囑咐,傲嬌地抬了抬頭,做出了不可一世的樣子。
與此同時,江北手一伸,差點把城主令牌懟到城門守衛統領臉上。
“我們是城主大人的信使!”小鳥囂張的聲音響起,“趕緊開城門,我們有事兒出城!”
城門守衛統領愣了愣。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敵軍壓境,城主竟然派人出城,城主是瘋了麽?
難道城主已經投降了敵人,城主是奸細?
不對!
莫不是這幾個人的身份有問題?
城門守衛統領看向陳七斤。
雖然他之前從未見過陳七斤,可陳七斤臉上煙霧彌漫,怎麽看都是他們族裡的貴族,而且還是地位尊崇的那一種。
這個,不可能造假!
再看那個跟班。
那跟班始終低垂著頭,那是族裡人面對貴人時最謙恭的姿態。
最顯眼的,是他手上那塊令牌!
那是真的不能再真,實打實的城主令牌,代表著城主的身份。
這樣的組合……
城門守衛統領沉吟著,他看向了兩人身後的守衛。
呃~看著眼熟。
好像是城主府看大門的。
這麽說,他們的身份不假。
“快點啊!怎麽不開門?大爺說的話你們沒聽見麽?”小鳥依舊囂張叫著。
“上品靈獸,會說話,的確是只有貴人才能玩兒的起的。”城門守衛統領再無懷疑,他相信江北一行正是城主府派來的使者。
但,他沒打算馬上開門。
畢竟城門關系著這一城的安危,不能輕易開啟。
還是細細查問的好。
他恭恭敬敬向陳七斤行了一個禮,“大人,請問您出城,所為何事?”
陳七斤還沒回答,小鳥炸毛了。
“呸!這是你能問的事麽?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好大的臉?”
“大爺聽城主的命令做事,你有什麽資格問我們話?”
“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否則別怪大爺生氣,罷了你的官!”
小鳥趾高氣揚,徹底把囂張跋扈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身後,城主府那四個看門的,也學著小鳥的樣子,挺胸凸肚,一臉得意。
“看,跟著大人出來就是牛逼!”
“這城門官不是一直很牛麽,這不也讓咱們鳥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該!”
“以後咱們要是一直跟著鳥爺,絕對吃香的喝辣的,誰也不敢惹咱們!”
幾個人看似低語,可那聲音卻足夠周圍的人聽清。
城門守衛統領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他大小也是一個官,又豈能心甘情願受一隻鳥的氣。
正在這時,江北稍稍靠前一步,他不著煙火氣息的給城門守衛統領手裡塞了一袋靈石。
整套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流暢至極。
不光如此,在塞靈石的過程中,他一直恭敬的低著頭,看起來無比謙卑。
這態度讓城門守衛統領的心情都舒暢了幾分。
小鳥扮了黑臉。
江北扮了紅臉。
這時候,該輪到陳七斤這個正主出場了。
陳七斤輕咳一聲,“我,俺,咳咳,我受城主之命,外出公乾,具體做什麽,確實不方便告知。”
“兄弟守城艱苦,我也知道兄弟的難處。”
“這樣吧,不如趁著夜色,你隻將城門開一道縫隙,夠我一行人離開就可。”
“敵軍距離此地十裡之遙,隻開門一瞬間,無礙的。”
“若事情辦的好,我在城主面前給你美言幾句,你也有機會高升。”
“若是誤了城主的事麽……”
後面的話,陳七斤沒說。
但凡是人,都能聽懂他的威脅。
城門守衛統領猶豫了。
小鳥的囂張跋扈,他看在了眼裡。
江北給的靈石,他真真切切握在了手裡。
而陳七斤的這幾句話,既讓他感覺受了器重,又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得罪了貴人,總是不好的……”
“隻開一條城門,應該無礙吧?”
想了想,城門守衛統領對著陳七斤鄭重一禮,“在下這就將城門開一條縫隙,還請貴人速速通過。”
“待貴人辦完事情歸來,還請替我在城主面前,美言幾句。”
那聲音裡,多了一絲謙卑。
陳七斤心中大喜,表情卻絲毫不變。
“好說,好說。”
“一定,一定。”
他敷衍著城門守衛統領,胡亂做出一堆承諾。
吱嘎~
城門在濃濃夜色中開啟了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只夠一人獨行。
陳七斤大步向前,走過縫隙。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讓 城門守衛統領松了一口氣。
江北緊跟其後。
可他走在兩扇門之間的時候,咣當,掉了一個東西。
那清脆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
無數士卒舉起了武器。
等看到地上只是多了一個丹爐,城門守衛統領再次松了口氣。
“貴人慢行,你家仆役的丹爐掉了!”
他正想上前將丹爐彎腰撿起。
城門口的形勢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小巧玲瓏的丹爐,瞬間變大,隻一眨眼,就長到了三丈來高。
巨大的爐身,頂開了兩扇城門。
又因為丹爐的存在,城門被阻礙,已無法關閉。
與此同時。
無數綠色的藤蔓激射而出。
一根藤蔓死死纏住城門守衛統領的脖頸,另一條藤蔓搶走了他中握著的靈石。
這些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那些藤蔓不知從何處拽出了八門靈力大炮。
它們一字排開,擺在丹爐前。
轟轟轟!
靈力大炮吞吐著火焰。
幾乎一瞬間,城門洞往裡,被大炮犁了一遍。
城門守衛統領還未喊出“敵襲”,就已經被轟成了渣渣。
至於城主府那四名守衛,還有城門口原本的士卒,都沒能幸免。
他們想要升官發財的美夢,不過是催命符罷了。
咣咣咣!
銅鑼敲響。
城門這裡的變故,引來了城內的守軍。
陳七斤拿著變化成一丈多長的煙袋,打算加入戰場。
江北一把拉住他,跳進了丹爐。
“只要丹爐卡住了城門,他們關不上就好!”
“不用跟他們硬拚,我們有炮火壓製!”
陳七斤自然聽江北的。
他乾脆從江北那裡要了一架靈力機槍,學著小鳥和江北的樣子,只在丹爐口冒出了個頭。
轟轟轟!
噠噠噠!
槍聲陣陣,炮聲隆隆。
有炮火壓製,有丹爐卡門。
那城門,想關也關不了。
江北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城門洞,那裡地方狹窄,守軍擔心從外面進行炮火攻擊,會不小心炸塌城牆,不敢全火力覆蓋。
他們只能一隊一隊往前堆人。
可江北他們卻沒有絲毫顧忌。
他們的靈力大炮布置在城門洞中,壓根不用擔心打著城牆。
他們只需要對著城裡轟就好了。
反正那裡,全是敵人!
這樣,就形成了一夫當關之勢。
守軍雖然人多勢眾,可卻衝不上來,只能無奈的承受炮火的洗禮。
很快,城門洞前屍骸累累。
“我去,殺的人太多了。 ”
“都阻擋進攻路線了!”
“小綠,清障!”
小綠任勞任怨,又分出數條枝條,將戰死的敵軍拖入了江北的儲物戒指。
這樣,他們才能避免被敵軍屍骸所掩埋。
他們在這裡堅守。
另一邊。
韓冠從江北他們一離開,就提著心,無法放下。
直到隆隆炮聲傳來。
韓冠才興奮地一拍手掌,成了!
“全軍出擊!”
軍卒們早已整飭了行裝,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韓冠一聲令下。
全軍開拔!
一隊鐵騎如飛一般直奔城門而去。
重甲兵、弓弩兵、步兵,全都跑步跟上。
這些兵卒常年行軍,素質極佳,十裡奔襲,對他們來說不過平常。
可守城方卻完全沒有預料到。
他們以為,敵軍白天大敗,怎麽也得修養一段時間。
哪想到,他們連等都不等,當晚就襲擊。
猝不及防之下,城牆上的反擊有些慌亂。
而此時,城門失守的消息傳了過來。
這大大影響了兵卒們的士氣。
一時間,雙方氣勢此消彼漲。
江北這邊,所有兵卒嗷嗷叫著,像是下山的猛虎。
守城這邊,一個個失魂落魄,仿佛喪家之犬。
……
馬蹄驟響。
一隊鐵騎疾馳而來,靠近了城門。
為首騎士,離著老遠就看到了堵門的丹爐,以及向城內噴發的隆隆炮火。
當此情景,他們是衝還是不衝?
騎士微一咬牙。
已經做出了決定。
衝!
哪怕丹爐擋路,他們也要躍過去,衝進城門,馬踏敵軍。
江北注意到了疾馳的鐵騎。
“等會兒我數三二一,丹爐讓開通道!”
“小綠,注意前方清障,別讓靈力大炮和敵軍屍骸阻了我們騎兵衝陣!”
小綠答應一聲,加快了收撿敵軍屍骸的速度。
近了!
鐵騎近了!
江北默默算著他們的距離。
“三、二、一!收!”
唰的一下子。
碩大的丹爐縮的極小。
讓開了鐵騎前進的道路。
八門靈力大炮消失不見。
前路再無任何阻擋。
為首鐵騎再無任何顧慮,“駕!”
一聲怒喝。
戰馬加速!
無數鐵騎如一股洪流,衝進了城門。
城門內,從戰鬥打響的那一刻,源源不斷的守軍就悍不畏死的衝向城門洞,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關了城門。
可他們的血流成了河,那該死的丹爐依舊屹立在那裡。
正當他們滿心絕望時,那丹爐突然消失不見了。
還未等他們歡呼。
一隊鐵騎,舉著死神的大刀,衝了進來。
他們像來自地獄的修羅,不停的收割著生命。
驚駭之余,有人甚至忘記了反抗。
鮮血漫天,屍骸遍地。
城門,在這一刻,徹底失守。
城門口,丹爐沒在此處停留。
老鐵驅使著丹爐,骨碌出去老遠,然後重新變大,將江北他們噴了出來。
丹爐內部有空間陣法,江北他們在裡面沒受到影響。
“呸呸,弄我一身血。”
老鐵的抱怨聲,毫無意外的再次響起。
“下次打架這種事情,還是別找我了。”
“我老胳膊老腿,真受不了!”
“那城門夾的我腰都青了,哎呦,這回的靈石可得多分我一點……”
江北根本不以為意。
只要這場試練,他們贏了就好。
而眼下,一切順利!
江北拿下了頭上的布口袋,看向戰場。
此刻,韓冠身披重甲,手持重劍,他像是一位戰神,正跟守軍的一位將領硬碰硬搏殺。
范盤兒全身鐵鏈飛舞。
不管哪個敵人靠近她身邊,一鐵鏈抽飛,再一鐵鏈打得對方魂飛魄散。
鐵鏈之下,不知平添了多少冤魂。
她,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而李吹雪又是另一個范兒。
他站在高高的法台上,全身冰雪氣息繚繞。
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不食人間煙火。
而隨著他每一次舉起法杖,無盡的白會漫天落下,凍結一個又一個罪惡。
“這樣子的李吹雪,看起來逼格滿滿啊!”江北由衷讚歎,“比他平時不靠譜的樣子帥多了。”
陳七斤吹了口氣,吹散了遮蔽他面孔的煙霧。
“俺也跟他這樣說過,可他總覺得俺騙他,還嫌俺土氣。”
“那是個瓜娃子,莫理他,分不清好賴話。”
說著,又裝了一袋煙。
抽了幾口。
“這一半天,都沒抽煙,饞死俺咧~”
江北哈哈一笑。
隨即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我不是禁言了麽,怎麽突然能說話了?
難道這試練場看他這麽努力乾活,提前給他解封了?
(→_→)管他呢,能說話就是好事!
江北活動了一下手腳。
“戰鬥還沒結束,再去幹一票?”
陳七斤磕噠了一下煙袋。
“中!”
兩個人如猛虎一般,再次衝進了戰場。
大戰一直在持續,如火如荼。
當第一個無臉士兵衝進了城主府,巨大的提示音響起:
【上古戰場試練,勝利】
【現在發放獎勵,本場陳七斤、江北並列最佳,各獲得生命靈泉一份】
【生命靈泉,可用於培育生命樹種,也可以用於解毒、提升資質、復活生靈】
【另外,所有試練者都將獲得參與獎,淨化靈泉】
【淨化靈泉,可以驅除負面狀態】
隨著提示音響起,每個人面前都落下了一個光點。
韓冠、李吹雪、范盤兒、張三、李四,都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
陳七斤則激動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他小心地收起生命靈泉,珍而重之。
除了這些獎勵,天空又降下了一塊赤色令牌,宛如鮮血染成。
江北收起令牌。
光幕一閃,他們再次來到了一間洞窟。
“糟糕,忘記把那些收起來的屍體還回去了,這下怎麽辦?”
“難道我要挖坑埋屍到永久麽?”
江北懊惱出聲。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看你什麽都往儲物戒指裡裝!”
“該!”
沒人同情。
江北苦著臉,將神識探入儲物戒指。
然後,他愕然發現,那些屍骸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