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
醫療組主任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
電話那頭。
葉家主的語氣十分堅定。
他命令醫療組主任,代替他動用一切關系,不惜一切代價,將葉家曾祖,最短的時間之內,送到魔都。
“這怎麽可能呢?”
“病人的身體已經這個樣子了。”
“我們是京城最優秀的醫生團隊,連我們都已經束手無策的病情。”
“送到魔都,又能有什麽用?”
醫療組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為什麽葉家主會做出這麽荒謬的一個決定。
葉家主甚至在電話中告訴他。
如果葉家曾祖死在了去魔都的飛機上,也不會追究自己任何責任。
只要他用最短時間內,將葉家曾祖活著帶到魔都。
葉家甚至可以許諾,保他後半生榮華富貴。
這,怎麽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實際上。
不只是醫療組主任心中匪夷所思。
此時,身在魔都,跪在海灘別墅門口的葉家主,心中同樣心急如焚。
就在剛剛。
昨天一早那個看起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出來傳達了老祖宗的意思。
“行了,不用繼續跪下去了,你們不嫌丟人。”
“老夫還嫌丟人呢。”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一個個在這裡長跪不起。”
“你們以為你們是三寶那臭小子呢?”
“條件暫且不提,你們將小賴子從京城接來吧。”
“若他能夠活著來到老夫面前,也算是他命不該絕。”
這是林天的原話。
聽到這番話的葉家眾人,頓時欣喜若狂。
他們在這裡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時至今日。
老祖宗終於被他們的誠心所感動,怹老人家終於願意出手,救下老家主的性命了!
對於葉家眾人來說。
葉家曾祖的存在,就如同葉家的定海神針一般。
哪怕是付出任何代價,他們也絕對要救下葉家曾祖的性命。
只要有葉家曾祖在,葉家便能夠重複以前的榮光。
最起碼。
他們辛辛苦苦為靈氣複蘇做出的布局,就不會那麽輕易,成了別人的嫁衣。
“師爺爺還說了。”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去好好想一想。”
“如若這件事情,你們叫不上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的話。”
“後果自負。”
小姑娘認真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
在她第一次傳話的時候,葉家眾人就已經全都聽話地站起身來。
此時,一大群葉家子弟,正在活動著僵硬的膝蓋。
一天的跪地哀求,讓他們的腿幾乎已經完全麻痹了。
小姑娘經歷了一整天的戰鬥之後。
她再次面對這麽多人,心中卻不像一開始那樣膽怯。
她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葉家主。
“滿意的答卷?”
葉家主被這句話驚得微微一怔。
他心中頓時掀起一片洶湧。
“奇怪,老祖宗所要的,究竟是什麽?”
“以他的身份來說,連葉家的財產都無法動他。”
“可除了這些財產之外,葉家還有什麽能夠讓他動心的東西?”
葉家主心中一片嘀咕。
站在他身旁的葉如霜,緊皺的眉頭忽然一下子舒展開來。
她眼角微微一跳。
似乎……
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小姑娘傳完林天的話,便返回了別墅當中。
隻留下葉家眾人,還站在大門前。
“走吧,父親。”
“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等我們回到酒店之後,再討論這件事情吧。”
葉如霜率先做出了反應。
她往前走了幾步,攙扶著腿腳已經幾乎無法活動的葉家主,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就算他們能夠將祖父送到。”
“也應該要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我們討論出個結果,給老祖宗一個滿意的交代了。”
葉如霜十分自信地說道。
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初步猜測,接下來的時間,繼續從這裡耗著,也等於是在做無用功。
老祖宗已經答應了葉家的懇求。
接下來,葉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回去好好討論,老祖宗真正想讓自己等人做的,究竟是什麽事情。
“走吧。”
葉家主顫顫巍巍地被女兒攙扶著。
誠如葉如霜發現的那般,一個日夜的長跪,他的雙腿早就已經幾乎失去了隻覺。
若非一股意氣支撐。
葉家主早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葉家眾人的情況,其實也大多如此。
只是他們大多都還是年輕人,身體方面比葉家主還要強壯一些。
經過短暫的緩醒,好歹是能夠自行走路回到車上。
葉家車隊緩緩離去。
他們離開之後,林天帶著小姑娘緩步走入到院子當中。
小姑娘成功化形之後。
院子裡的靈田中,已經沒有了那朵佔據大半個靈田的花苞。
取而代之的,是剛剛被林天播撒下的仙茶、仙果的種子。
“師爺爺,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目光疑惑地看著林天。
她有些想不通。
昨天的時候,林天明明還說過,不交上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他便不打算出手幫助葉家。
今天為什麽卻忽然改變了想法。
“不明白老夫為何出爾反爾嗎?”
林天目光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聞言吐了吐舌頭。
她甜甜一笑,被老爺子看穿了自己的小聰明,她卻並不覺得為難,只是滿臉好奇地看著他。
“罷了,與你說說也無妨。”
林天躺在太師椅上,小姑娘則是很識趣地走過來,輕輕為他搖晃著太師椅。
“本身,老夫就沒打算讓小賴子現在就死掉。”
“他和老夫之間的因果,已經了結的差不多了。”
“但是……”
說到一半,林天抬手拿出了嘴壺,抿了一口仙茶,然後目光看向遠處。
“他和乖孫女之間的因果。”
“卻還遠遠沒有了結。”
“這些年來,葉家也該為當年的錯誤,做一些事情了。”
林天平靜地說道。
小姑娘聽著他的話,則是有些似懂非懂。
師爺爺說話總是有些文縐縐的,動不動就是什麽因果,讓她每一次聽老爺子說話。
都要仔細地思索半天,才能勉強理解其中的意味。
“老夫的林家當年交給了他。”
“他卻給老夫看丟了。”
“此事……”
“總要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