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先生你好,我是虞虎城。”待鍾文強話音落下,虞佳琪父親才開口說道。
“虞虎城?哪個虞虎城?”電話那頭,鍾文強疑惑地問道,他手段通天,但是不常在內地活動,一時間沒想起虞虎城的是哪個。
“不知道我?你兒子前些日子強暴未遂的那個女生,是我的女兒,我來自帝都,和你有過一面之緣,現在你應該有點印象了吧?”
“虞虎城,虞府城……你是帝都副市長虞府城?”鍾文強口中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旋即反應過來,臉上帶了些許震驚。
“沒錯,是我,不知道鍾先生晚上有沒有空,我在天居美食預約了八點的座位,請鍾先生過來一敘。”
“有空有空,虞先生放心,我到時一定準點到達。”鍾文強連聲說道,掛斷電話之際,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兒子被廢,讓他幾近失去了理智,平日裡大多想的是如何恢復兒子的傷勢和給他報仇,來到內地,他的行動受到了很多限制。
那天爽約陳鎮長後,醫院和賓館外再度多了很多便衣,使他不敢輕舉妄動。
平日裡溫伯負責調集資料,關於蘇燦的資料弄得很詳盡,但是關於兒子強暴的那個女生資料很少,只知道她是下鄉的村支書,也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他沒想到自己這面沒放在心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眼下惹出了帝都副市長虞虎城,實在是始料未及。
南海船王能量大不假,但本質上來說,只是個商人而已,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他深諳這個道理,更何況這次是兒子犯錯在先,眼下想要輕易化解,是不可能的了。
對著落地窗發了會兒呆,關於如何化解虞虎城的怒火,他半點頭緒也沒有,想想,打電話把溫伯叫了過來。
“你趕緊去查一查帝都副市長虞虎城的資料,越詳細越好,盡快給我送過來。”鍾文強吩咐道,
“強哥,出什麽事情了?”溫伯見他臉色不好,開口問道。
“四火想要強女乾的那個女生,她父親是帝都副市長虞虎城,已經趕到玉林鎮了,剛才打電話過來,約我晚上天居美食見。”鍾文強說道,溫伯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一些事情是可以告訴他的。
“帝都副市長?不會是弄錯了吧?”溫伯聞言大驚。
“沒有錯,就是他,你趕緊去查資料吧。”鍾文強擺擺手,讓溫伯離開,但在他轉身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麽,“對了,你看到夫人了嗎?”
“應該在醫院吧,不過早上我好像看到夫人把阿桑他們叫過去了。”溫伯回答道。
阿桑?
難怪今天一天沒有見著他了!
鍾文強聞言神色微變,阿桑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之前在南海那面,黑道衝突方面都是由他負責的,手下沾的人命不下十個,柳小琴把他叫過去,意思非常的明顯。
眼下虞佳琪身份發生逆轉,蘇燦是她男朋友,如果這時候出問題,那後果……鍾文強想到這裡,趕緊撥通了柳小琴的電話,不過打了幾次,柳小琴都沒有接聽電話,氣得他把手機摔在地上,急忙出了賓館,直奔人民醫院……
遠在化仙村的蘇燦自然不知道虞虎城和鍾文強的交涉,他拿著手機出了家門,電話裡的詢問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這面不說話,虞佳琪那面也不開口,電話開著,沒人掛斷。
“佳琪,我身上的艾滋病毒得到控制了,目前和正常人一樣,你知道我是人民醫院的特聘專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時非常了解的。”終究,蘇燦苦澀著開口。
艾滋病這事,就是他心底的一道傷疤,也是他人生的一大恥辱,虞佳琪那面,他心底沒底,正常的女生知道男朋友身患艾滋,唯一的可能就是分手。
“你騙我,目前全世界就沒有一個人能控制艾滋病情。”
“你和我接觸這麽長時間,見過我吃過藥嗎?見過我生過病嗎?”
“好像沒見過。”
“我和其他人並不一樣,世界上目前不也沒人能根治心肌梗塞嗎?我不做到了嗎?鎮長父親就是心肌梗塞病人,被我治好了。”
“那你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
“嗯,那我放心了,先掛電話了。”
“哎……佳琪,佳琪?”
蘇燦聽著電話內傳來的盲音,無奈苦笑,但也知道,艾滋病這件事對虞佳琪是不公平的,她需要克服心理障礙,才能從心接納自己。
“這都什麽事啊!”蘇燦拍了拍頭,準備去果園那面看看,不過沒有走幾步,就聽見一陣說話聲傳來。
“快走快走,佩佩她媽估計是不行了,過去幫幫忙。”
“哎,受了這麽多年的苦,走了反而是種解脫啊。”
“這麽多年苦了佩佩這個孩子,一個女娃兒,天天都要想辦法借錢來救她媽,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去她家,看見她在煮飯吃,菜裡面一滴油都沒有,吃的全是包谷飯……”
楊佩佩母親不行了?
蘇燦聽得大驚,趕緊跑過去問道:“大嬸,發生什麽事情了?佩佩她媽怎麽了?”
“呦,燦子。”走在最前面的大神看到蘇燦過來,開口說道,“剛剛有人打電話過來,說佩佩她媽快斷氣了,我們正趕過去幫忙穿壽衣呢。”
蘇燦一聽,拔腿就向著楊佩佩家裡跑去,心底有些自責。
他剛學會醫術那會兒,還想著幫抽時間幫楊佩佩母親治病,後面事情太多了,他就忘了,沒想到快不行了。
剛到楊佩佩家門口時,他就聽見了一陣哭泣聲,抬頭看到李二嬸眼眶紅紅的走出大門,邊走邊抹眼淚。
“快點找隻筆過來,等下好把斷氣的時間記下來。”
“鞭炮準備好沒有,哪家有,趕緊去拿點來。”李小寶站在院子裡,安排人手準備後事。
已經死了嗎?
蘇燦腦海裡轟的一聲響起,楊佩佩只有她母親一個親人了,要是她媽現在死了,指不定她得傷心成什麽樣呢,他一個箭步衝進屋子,就看到楊佩佩坐在床頭給母親喂粥,眼睛都哭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