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保鏢的一番回答顯然已是秦宇暗中點撥過的。
如此思慮周全的舉動,木鐸的內心不可能毫無波瀾。
只是正所謂樹大招風,木鐸對於秦宇的重用很快就引來了其他人的不滿。
身為護衛隊長的弗恩看著那屢次獲得木鐸稱讚的秦宇,不禁生出了怨恨。
當木鐸在樓上書房同貴客會面的時候,弗恩來到了秦宇的面前。
看著來勢洶洶的弗恩,秦宇大致也能猜得出對方的用意。
“過來!”
雖說如今的秦宇頗受木鐸重用,可眼下秦宇只是木鐸身邊的一個護衛,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縱使秦宇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卻也無理拒絕。
別墅負一層的格鬥室裡,弗恩手裡拿著木劍毫不留情的朝著秦宇的身上打去。
反觀秦宇,也只是斂去鋒芒任由弗恩手裡的木劍打在自己的身上。
顯然明面上的比試還未完,比試後期,弗恩便索性毫不掩飾的對秦宇大打出手。
常年習武的人,拳頭上長滿了老繭。
論個頭,弗恩自然是比不上秦宇的,可弗恩跟在木鐸身邊多年,甚至可以說是木鐸還未起家的時候就跟在木鐸的身邊了。
秦宇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任由弗恩對自己大打出手。
一旁的眾人看著已經打的眼紅的弗恩不禁後背發涼,可即便如此也並沒有一人上前阻止弗恩的舉動。
直到秦宇被打的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弗恩這才一腳踩在了秦宇的胸膛冷聲的警告著:“不要以為你暫時得到了老大的賞識就可以不將我放在眼裡了,我跟了老大二十多年,早在你沒出生的時候我就跟在他身邊了……”
雖說木鐸這麽些年也換過不少的侍衛了,可弗恩的地位卻從未被撼動過。
而秦宇的出現也讓一向信心滿滿的弗恩出現了危機感。
正是因為弗恩跟在木鐸身邊的時間最長,所以弗恩要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木鐸,了解木鐸想做些什麽。
教訓完秦宇過後,弗恩就接下了一旁小弟遞過來的毛巾擦著臉,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宇然後離開了。
原以為這小子能是什麽狠角色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直到弗恩離開之後,眾人這才敢上前將秦宇攙扶起來。
其實說是攙扶,實際上除了臉上的幾塊淤青和嘴角的那一處破皮秦宇根本什麽事都沒有。
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還不宜同弗恩撕破臉,秦宇知道,不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存在感,弗恩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左不過就是吃些虧的事情,秦宇倒也不在乎了。
秦宇在南海的所作所為已經在木鐸身邊的保鏢中傳開了。
眾人雖說顧忌著弗恩的身份,可是內心對於秦宇也不是毫無懼怕之意的。
“隊長是跟著老大白手起家的,身份自然同咱們是不一樣的,他既打了你估計也就消氣了,你以後少招惹到他就是了!”
秦宇看著身邊那不過十八九歲卻異常老練的少年,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也是,但凡能出現在木多少身邊的保鏢,說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也不為過。
眼前的少年雖然十八九的模樣,恐怕早就已經將旁人這輩子都沒經歷過的事情,經歷了一遍。
等到樓上木鐸商談結束之後,秦宇已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木鐸自然看見了秦宇臉上的淤青,只是木鐸並沒有出聲。
直到上了車後,木鐸這才問著:“讓人給打了?”
在木鐸的印象中,秦宇一向不是個怕事的,身手也很是不錯,何以被人打成了這個樣子?
“沒有,就是不小心從樓梯上跌下去了!”
秦宇輕描淡寫的看著木鐸說著。
雖然秦宇嘴上這麽說,可心裡卻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常年混跡社會的木鐸怎麽會分辨不出這傷究竟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摔的!
這是秦宇第一次在木鐸的面前撒謊,如此一來木鐸便更加好奇這人是誰了!
盡管知道秦宇在說謊,木鐸也沒有絲毫責備他的意思,反倒是沉聲說著:“這話聽著不太老實!”
“說吧,究竟誰把你打了!”
就在秦宇還準備咬死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木鐸再一次開口說著:“說實話!”
看著默不作聲的秦宇,木鐸便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前面開車的少年。
只見木鐸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了駕駛座的椅背上。
而駕駛座的少年對於木鐸的這一舉動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這一腳也沒有對少年造成任何影響,甚至汽車在行駛的過程中都沒有抖動一下。
“你說,究竟怎麽回事!”
少年雖然懼怕弗恩,卻更懼怕木鐸。
於是便將弗恩在地下格鬥室裡將秦宇打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木鐸。
“這倒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想起那被踢碎了膝蓋骨的絡腮胡子,顯然眼下秦宇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
“弗恩跟著您多年,身份貴重,自然不是我這種人能夠比擬的!”
秦宇說出這話的時候,內心也不禁歎了一口氣。
之前自己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首鼠兩端,耍心眼子的人。
只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秦宇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綠茶的也一天。
可事實證明,男人似乎對綠茶天生就沒有戒備心理,無論是男綠茶,還是女綠茶。
弗恩恃寵而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木鐸雖然也有所發覺,可也是顧念他跟著自己這麽多年,很多事情木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宇自然知道木鐸不會因為自己這麽一個跟著他還不到半年的保鏢進而追究弗恩的責任。
所以秦宇乾脆直接來了一招以退為進:“隊長跟著您多年忠心耿耿,一時間懷疑我別有用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宇雖然這麽說,木鐸卻看得出他眼睛裡的隱忍。
很多時候,事實就是這樣,眾人心中的那杆秤總是會格外的偏向自己憐憫的一方。
而如今秦宇相較於弗恩來說,就已經佔據了這個優勢!
跟著木鐸的這段時間,秦宇也很是關注弗恩。
他最大的特點就是狗仗人勢,可唯獨對木鐸是忠心耿耿。
所以要想將除掉木鐸,就須得先一步除掉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