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忍術素以詭秘難捉著稱,各家流派,路數又各有擅長之道。
島國現存最知名的派系,當屬伊賀忍者,主要以暗殺見長,蕭辰對此有一定的了解,並在昔日有過數次交手記錄。
而隱世少出的山中一族,原屬於另一支流派,後又融入武士道的刀法自成一脈,基本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最高奧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反正蕭辰不知道。
……
山中觀雨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尤其是此時天色已經由晝入夜,四周幽暗的環境,更有助於他的隱匿。
這或許也是他將時間挑在晚上的原因。
唰!
未能刺入蕭辰胸膛的太刀及時收住,往後一縮,竟也融入了陰影。
蕭辰凝眉,全副精神注意著以自身為圓心周圍半徑兩米的范圍,這個范圍內,皆是頂級武夫的突襲距離,暗刀子可能從任何一個方向飆出來。
以此為前提,山中觀雨還是個擅使鐵蒺藜的暗器高手!
鐵蒺藜是漆黑的,更與夜色接近,這時候單憑優異的視力已然事倍功半了,得靠耳朵去聽。
鄭小林那邊最大功率播放的背景音樂,因此有些礙事。
“小鬼子,真尼瑪陰險!”
他暗暗腹誹,忽然覺得自己好單純,聽音樂就是圖個氛圍,而對手卻是要用音樂營造有利條件。
不要臉!
蕭辰反手持住匕首,正面可擋,背面可削可刺,是當下最全能的手勢。
然而對手顯然很清楚自身的優勢在哪,扮演起獵人的角色,充分發揮耐心,打著主意要讓他在高度警惕中消磨精力。
疲憊時,方可一擊製勝。
聰明得很。
蕭辰只能動著小步伐不停走位。
遠處的鄭小林人都看傻了,這是什麽情況?魔術嗎?大便活人?
他也努力地盯著幽黑的夜色,像是在玩最高難度的大家來找茬遊戲,企圖分辨出黑夜中最微妙的不同顏色。
可他眼睛都快覷瞎了,目力所及處,也沒找出絲毫的不同。
手機裡的曲子都循環第三遍了,那獨眼龍還沒發起偷襲,貌似鐵了心要把師父的精力耗到底,並且也把耐心值給耗完。
煩躁的人,總比冷靜的人容易犯錯。
可蕭辰畢竟也不是什麽實戰經驗淺薄的菜鳥,很快,就實際環境尋到了當前可利用的破綻。
他緩緩退到了河邊。
背對水流,需要防禦警惕的范圍便縮小了一半,只需注意正面而來的襲擊,自然輕松很多。
“師父,別站在河邊啊,小心他會水遁!”
鄭小林擔心的喊道。
“爬!”
蕭辰沒好氣的啐道。
現實世界是受物理法則製約的,根本不存在動漫裡那麽神奇的忍術,所謂水遁,不過是靠著憋氣或口含管子躲在水中的藏匿埋伏之法罷了。
入水時必然會產生水流痕跡,如果沒有,那他就絕對還在岸上。
甚至蕭辰都懷疑,山中觀雨此時根本就是躲在了某處。
隱身這種事,各個國家的科研機構研究了幾十年,都沒能真正達到實際成果,頂多是接近環境從而掩藏身形,譬如迷彩吉利服。
一個忍術流派如果有相關的本領或道具,島國不早就起飛了?
所以還是要相信科學。
蕭辰眼神左右瞄著,耳朵仔細傾聽,默默在心中分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