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卿卿固然是知道謝安然是臉皮厚如城牆的,可是也沒想到他能把這樣的事情大喇喇的當面說出來。
饒是自詡淡定穩重的莫卿卿,也是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晌,她才吞吞吐吐的說道:“說什麽瘋話?我走了!”說完,捂著臉就要離開。
謝安然連忙把人拽住,急急說道:“你別走!你別走啊!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莫卿卿腳步一頓,歎了一口氣,說道:“謝安然……你就不怕娶了我,惹一身的麻煩?你也知道,我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這命都是你的,哪裡會怕麻煩?”謝安然意有所指的說道。
“謝安然,你不肉麻得我起雞皮疙瘩,是不是渾身不舒服?”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這心裡總覺得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就會受委屈。”
莫卿卿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這話說的。我重……活到現在,遇到問題不是還是我自己解決?這不是好好的?你何苦跟著我蹚渾水。”
誠然這其中也有謝安然幫了不少忙。可是說到底,求人不如求己!
謝安然默然,半晌才說道:“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早就說過,這輩子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說不定下輩子我們還是在一起。”他話中的苦澀莫卿卿雖然聽得出來,卻未能真能體會得到。
謝安然真的想要大喊一聲,其實我們前世就是夫妻!
可是依著他對莫卿卿的了解——這個女人雖然淡漠冷清,卻又矯情清高,若是真的知道前世的種種,她又真的能接受這一輩子還做夫妻的尷尬?
莫卿卿覺得謝安然口中吐出的熱氣就那麽熏熱了自己的雙眼,連自己的心似乎都被燙熱了。
“我,我還是先走了。免得被其他人看見了。”
謝安然哪裡肯放過她,這次把手中的小手攥得更緊了:“莫卿卿,你到底要躲到什麽時候!”
莫卿卿拽回自己的手,背對著他站著,心想,她有什麽可怕的,於是便站住。
謝安然看不見她的臉,只聽見她清涼的聲音:“其實,我和你不一樣。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雖然也艱難,可是依著你的能力,你一定可是改變自己的命運,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說的都對,可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謝安然強行把莫卿卿的身體扳回來,緊緊的擁在身前。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掙扎,他卻更加的用力:“你別動,聽我把話說完。”
他的雙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讓莫卿卿壓根不敢直視。
“如你所說,我確實可以通過努力得到我想要的。可是若是沒有你,我做了這些又有什麽用?因為我知道,這世上只有你懂我,知我,而我也願意與你分享我的一切。”
莫卿卿驀地就感覺不知道從哪裡照進來一道陽光,將自己的心底耀得透亮,讓她充滿陰霾的心頓時明媚!
“這是邀請我和你共患難?”莫卿卿忍住鼻子的酸意,撇了撇嘴,“當我不知道你府裡的糟爛事嗎?我可是想要多活幾年!”
“瞧你說的!”謝安然移開眼睛,有些心虛的咳了一聲。
“你別裝糊塗。我給你數數。”莫卿卿費力的從謝安然的懷抱裡伸出腦袋,“你上有惡毒嫡母,下有卑鄙堂弟。還有好幾個叔叔伯伯等著要你死,他們好多分幾杯羹的。就這麽個情況,你也好意思打馬虎眼?”莫卿卿故作輕松的說道。
“你瞧,所以我非得娶你這麽個惡毒到家的回去,否則怎麽能保住性命?看在我為了你差點沒命的份上,你總不該見死不救。我這輩子就指望你了。”謝安然拋了個媚眼。
莫卿卿啐了一口,心裡卻知道他說的是那日在觀音寺被追殺,兩個人生死劫難之事。
想到這裡,莫卿卿的心裡忍不住又熱了起來。
即便是她如何的控制,如何的壓抑,總不能否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確是在用生命愛著她。
雖然她自己覺得這種愛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這並不妨礙她被感動……
多活了一輩子,似乎也沒讓她變成一個真正冷酷無情的人!
“世上的人相遇本就不是偶然。你我茫茫人海之中,偏偏就生死相依過,何嘗不是一種緣分。我隻想著兩個人苦人湊在一起,或許還有半分甜?偏你總是左攔右擋,防了又防,何苦來哉?你若是真的厭惡我,不想見我,今日也不妨說了清楚。我今後絕不糾纏!”
謝安然松開手,倒是出乎意外的說了狠話。
他這麽一將,莫卿卿倒是猶豫了。
她眼見著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好歹人家是真的救了她,好歹人家也是拿真心對她,她是不是也該給人家一個機會?
或者說,給自己一個機會?
莫卿卿一想到這裡,又不禁後悔,剛才不該把話說的那麽狠,這如今卻又如何回旋?
她囁嚅了半晌,到底是決定豁出臉皮試探一番。
她咬了咬牙,告訴自己,就荒唐這麽一回,若是行便行,若是不行,便永遠絕了這念頭!
“你別說的好聽。將來有的是美人來幫你!你這皮囊,只怕是有大把的姑娘愛慕吧?”莫卿卿突然就酸溜溜的來了這麽一句。
謝安然一聽,樂了。
這看來是有戲啊。
“你放心,我以後都不納妾。”
“你如今這麽說,要是你嫡母逼著你呢?”
“那我就都捆了扔護城河裡!”
“若是皇上非給你呢?”
“那我就不要這狗屁侯府了,拉了你,咱們悠然南山下去!”
“若是……”
莫卿卿還要問,可是那櫻桃小口卻是被一個溫熱的物體直接堵上了。
莫卿卿頓時大腦缺氧,頭腦一片空白,隻覺得眼前都是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半天功夫,等到那位意猶未盡的咂吧著嘴離開了,她才回過味兒來。
頓時,兩排小牙磨得咯吱咯吱響,怎麽聽怎麽像是要磨刀霍霍向豬羊!
謝安然驚得連忙後跳兩步,生怕那小牙直接就朝著自己的喉嚨過來,一口結果了他。
“別別別!我是一時餓暈了,早上沒吃飯!”
“……”
“你別生氣,別生氣!”
“謝!安!然!”
“小聲點,小聲點,你那丫鬟還在外面暈著呢!”
“你……”莫卿卿到底是要臉面,實在是不想讓不知道內情的紅綃看見自己被人啃的模樣。只能是氣得乾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