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到了瑞祥堂的時候,老夫人也不多說,人先沒有進去,反而讓陳嬤嬤先領著周成安先過去診脈,卻又借故留下了柳夢生。
不過一會兒功夫,就看見周成安冷著臉走了出來。他好歹還算是估計禮節,給老夫人行了個禮說道:“老夫人,晚輩無能,看不了夫人這病!”
老夫人故意問道:“這話怎麽說的?莫非老身的兒媳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周成安冷笑著說道:“無病之人如何看病?這位夫人身體健康,只是心思太重,鬱結於心才會這般。依在下,倒不如放寬心才是正經!在下告辭!”說完拂袖而去!
柳夢生見狀,似乎也聽出來自己的姑姑應該是沒病。
他心裡咯噔一下,莫非姑姑這次是裝病,借機拿捏姑父?
他看了一眼莫長青變得鐵青的老臉,頓時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周兄,你別惱啊!”他二話不說,腳底抹油,假意追趕著周成安去了。
老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她站起身,看了莫長青一眼:“我還真得好好看一看這位心思太重的兒媳婦!”
莫長青跟著老夫人進到內室,卻是看到柳氏一臉蒼白,氣息虛弱的倚在*上。平日裡總是精致整齊的頭髮也有三分凌亂,整個人也沒有了那種神采奕奕的氣質。
見此情景,莫長青倒是覺得柳氏真的病了。莫非方才那周成安醫術不精,根本是在胡說八道?
柳氏看見老夫人進來,掙扎著起身行禮,卻是立即咳嗽連連,倒是讓莫長青露出幾分的心疼。
老夫人見狀,冷哼一聲:“不必多禮了。你這身子嬌貴,還是別折騰了。”說完就坐在了方嬤嬤搬過來的圈椅中。
莫卿卿看了一眼恭敬的守在*邊,手裡拿著一碗黑色藥汁的莫嬌嬌。
這位本應該被禁足的六姑娘,也借著柳氏的病,說是要親自侍疾,所以提前被放了出來。
莫卿卿笑著說道:“夫人,您不必擔心。方才周大夫說了,您沒有什麽大病,只要放寬心思,就會不治而愈的。那周大夫可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名醫。他的話一準兒沒錯。而今六妹又是衣不解帶的親自伺候,您肯定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柳氏臉上的嬌弱頓時一僵,整個人活似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方才明明問過了,那個大夫是外甥領進來的,怎麽會說了這麽一番沒有輕重的話?
柳氏心裡暗恨柳夢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她只能是強笑著說道:“有勞老夫人過來看望了。”
“的確。這天下間兒媳婦病了,婆婆親自過來探望的,只怕大順國只有咱們丞相府這獨一份吧!”老夫人繼續擺臉子。
莫嬌嬌看老夫人給親娘氣受,連忙說道:“祖母別誤會。母親並不是有意不過去請安。只是因為前幾天為了給您請安起得太早,著了涼,所以才會覺得不舒服。”
老夫人聽了這話,心中更氣。聽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她把柳氏弄病的?
“你身子嬌貴,依著我看,以後都不必過來請安了。”老夫人聲音越來越冷。
柳氏此刻也醒過神來,略帶委屈的看了莫長青一眼:“兒媳婦但凡還能起身,是必定要去您老人家面前孝順的。”言外之意是,我這是真的起不來了。再者也是讓莫長青看看,你的母親是如何的刁難我這個兒媳婦。
莫卿卿暗自為柳氏鼓掌,果然不愧是多年浸淫內宅,片刻功夫就想到了對策。
可是你的女兒只怕是就沒有這麽精明了吧?
她憐愛的看了看莫嬌嬌說道:“六妹,娘病了這麽多天,一直臥*不起,真是讓人懸心。卻不知道之前的大夫是怎麽說的?”
莫嬌嬌現在看見莫卿卿這張臉就恨不得直接撕了,但她好歹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倒是沒有露在臉上,只能是順著自己的想法,為柳氏辯解:“前幾天大夫過來診脈,都說娘需要臥*休息一陣子,不能多操勞走動,否則也不會不去給祖母請安!”這樣老夫人總不會生氣了吧!
柳氏聽了這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還沒等到她反應過來,就聽見老夫人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臥*休息吧。中饋就暫時放一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