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紅綢那賤婢壞事!”
好不容易打發了其他的幾個庶女,柳氏才有時間問了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方嬤嬤站在一邊稟告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柳氏立時氣得不行。
“母親,別生氣。咱們也算是錯打錯著,否則也是一樁大麻煩。”莫筠筠在一旁安慰道。
方嬤嬤沉吟了片刻,這才插嘴道:“紅綢咬死了說是被三姑娘害的。”
莫筠筠冷笑:“她一個賤婢,三姑娘有什麽必要害她?除非她露了行跡,讓三姑娘看出端倪了。總不至於是卿卿未卜先知吧!”
柳氏本來心裡也生疑,可是轉念一想,莫卿卿雖然慣會裝腔作勢,裝乖賣好,可是她那些小心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應該不會有這麽陰險。
“紅綢那踐人留不得,否則將來若是讓你父親知道了一星半點,只怕是不好善後!”柳氏咬著牙說道,仿佛是忘了,根本就是她指使紅綢做下這等缺德事。
莫筠筠歎了口氣,說道:“母親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以後就別為難卿卿了。過幾日,我選個日子讓妹妹們一起去我那裡耍一耍。”
母女二人又說了幾句貼心話,莫筠筠見天色不早,就主動告辭回府了。
“夫人!饒命啊!夫人!”衣衫凌亂的紅綢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拖著往外走。
她此刻早就沒有了那副俏麗模樣,滿臉都是淚水,那恐懼的神色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她突然看見莫卿卿領著紅綃走過來,停在那裡,直直的看著自己。
“姑娘,姑娘,救我,救我啊!”紅綢還在大喊大叫。
莫卿卿看也不看她一眼,卻是笑著對那兩個婆子說道:“兩位媽媽,夫人一向是最重規矩的,你們就這樣由著她大喊大叫,難道不怕夫人怪罪!”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紅綢見莫卿卿居然落井下石,頓時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
可是那拖著她的婆子卻是嚇得夠嗆。這三姑娘好歹是府裡的主子,要是真的去找大夫人告狀,他們只怕是要遲不了兜著走了。
而且三姑娘如今雖然笑意盈盈,可是那眼睛裡仿佛浸了寒冰一眼,陰沉的瘮人。
一個婆子再不猶豫,直接掏出一塊又髒又皺的破帕子塞到了紅綢的嘴裡。然後又猛地扇了紅綢一個大嘴巴,討好的說道:“三姑娘,都是這賤婢無禮,老奴立刻把她帶走!”
莫卿卿看著她們越走越遠,嘴角邊溢出一抹冷漠的笑。
“姑娘……為什麽不救救她?”紅綃看到紅綢那副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莫卿卿笑著說道:“你覺得她可憐?”
紅綃想了想還是點點頭。畢竟是一同伺候莫卿卿許久的人,多少也有些感情。
莫卿卿沒有回答。
這個紅綢當年也跟著她嫁人,本來那時候她也曾想過要安於現狀,可是紅綢卻是一次又一次的送來嚴明義的情書,並且幫著她和嚴明義牽線搭橋安排約會。
彼時,她還覺得那丫頭善解人意,可是後來,就是那丫頭在其他人面前揭發了自己和嚴明義的殲情,當然人家已經是皇上,沒有人會多說什麽,而她莫卿卿,卻成了人人唾罵的淫婦。
誠然這其中有莫卿卿自己的原因,可是紅綢的行為在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授意的。而很可能那個人就是嚴明義!
瞧,原來就連她身邊的一個丫鬟都是其他人早就安排好的棋子,而她自己就更加是別人利用完了就舍棄的工具。
“紅綃,你是個好丫頭。可是我再說一遍,好人不會有好報!你可知道紅綢今日為何有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