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沒想到莫卿卿會當著兩位姨娘的面突然問自己問題,頓時覺得有些無措。
莫卿卿卻是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你快說,難不成要急死我嗎?”語氣倒是焦急。
紅綃只能是低聲說道:“奴婢去了夫人那邊,可是卻是連夫人的面都沒有見到。只見到了夫人身邊的方嬤嬤。”
“你可是說了孫姨娘如今已經病得都不省人事了?”莫卿卿故意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紅綃有些為難的說道:“方嬤嬤說,夫人正著急要見一個要緊的客人,沒空理睬這些閑事!”
莫卿卿聽了這話,立刻做出虛弱的模樣,身子一軟,差點跌倒。
“姑娘!”紅綃趕忙上前扶住了莫卿卿。
張王二人見此情景,一方面物傷其類感覺柳氏對他們這些姨娘的凶狠,另外一方面卻也有一些竊喜。
“二位姨娘,我是個年紀小不經事的,這樣的事情,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了。還請二位幫著我再去求一求夫人。”莫卿卿歪在紅綃的肩膀上,懇求道。
兩個姨娘正愁沒有借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得了這個話趕忙點著頭離開了。
結果當然是再也沒有看見這兩個人的影子。
莫卿卿也不以為然。她應付好了兩個女人,趕忙轉頭回屋去看孫姨娘。
經過小環用酒擦拭,果然孫姨娘的體溫已經降了不少,可是人卻還是有一些迷糊。
她心裡掂量著莫亦風怎麽也該回來了。
“姐,我回來了!快,藥已經抓好了,趕緊給娘熬藥!”莫亦風滿頭大汗拎著一串的紙包跑了進來。
莫卿卿見他終於回來了,趕忙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大夫呢?”
她見莫亦風一個人回來,身後卻不見大夫,心裡有些奇怪。
莫亦風笑得有幾分古怪:“不用大夫來,你放心,這藥保準管用!這是霍老大人開的藥!”
“霍鳳君?”莫卿卿眼珠一轉,立即想到了這不用看病人就能開出藥的必然就是霍老神仙。
那個男子果然有幾分本事,居然引著莫亦風去找了霍鳳君!長得一副紈絝模樣,沒想到居然認識這樣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想來也是,那霍鳳君是何等的身份,怎麽可能紆尊降貴來丞相府給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姨娘親自診脈?能開個方子就已經是很大的面子了。
莫亦風也不多說,親自拿著藥就在房外的簷下支起一個小爐子,蹲在爐子前,為孫姨娘熬藥。
莫卿卿又給孫姨娘擦了一遍身子。出來時,就看見莫亦風臉上沾著柴灰,一頭的大汗,手裡拿著一把芭蕉扇,正不停地扇著火。莫卿卿喊了一聲:“亦風。”
莫亦風回頭看了姐姐一眼,說:“姐進屋去吧,這裡煙大,會嗆著的。”
莫卿卿走上前,也蹲了下來,用自己的帕子親自替莫亦風擦起了臉。
莫亦風開始有些不自在,可是後來也就自然了。
姐弟二人十幾年來,竟然是頭一回這般的親密。
“姐,藥開了,快進去給娘喂一碗藥!”
莫卿卿趕忙接過莫亦風小心翼翼遞過來的藥,剛轉過身,卻聽見莫亦風在身後突然說了一句:“姐,他讓我告訴你,他叫謝安然!”
莫卿卿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痛,卻是一頭霧水。這紈絝說這些做什麽?也便就無所謂的“嗯”了一聲,然後就進屋慢慢給孫姨娘喂藥去了。
一碗藥下肚,孫姨娘發了一身的汗,果然臉色就好了許多,而且人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莫卿卿一臉關切的看著她。
“卿卿,我,這是怎麽了。”孫姨娘經過這段日子,明顯是拉近了和莫卿卿之間本來冷漠的母女關系。
莫卿卿先是慶幸的歎了一口氣,隨即有些責備的說道:“娘,你怎麽會如此的糊塗?我都聽小環說了,根本就是你自己昨夜洗了冷水澡才會突然發了高燒!這到底是為什麽?”
孫姨娘一臉的尷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