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星從傳送點被傳送出來後,來到的同樣是一處荒蕪的地方,只是與卓拉領域不同,沒有紅霧。
看來已經離開卓拉領域了,這樣子便可以潛心修行了。
很快地羽星便找到了一處適合修行的地方,並在那裡搭起了一間小木屋。每日地與魔獸作伴,廝殺,磨煉著自己的本領。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幽冥竟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羽星難免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失落感,果然在幽冥心中,自己根本就無足輕重吧。
這日,羽星出去打獵回來後,發現屋子有人進入過的痕跡,並且就在自己臥室的位置一動不動的。
在這種地方,哪裡會有什麽熟人,有的也可能是猛獸跟魔類。所以羽星選擇了悄悄接近,在確保可以一擊得手後,掏出短刀出手了。
“鐺!”的一聲,卻被對方給擋了下去。
躺在自己床上的竟然是一個人!用一條不知道什麽物質打造成的棍狀武器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出於對陌生人的不信任,羽星馬上選擇了後彈開,架著短刀與那人對峙著。
“真是難得啊,”那人拿著棍子伸進後背的衣服中,撓了撓,“沒想到會是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娃娃。”
唔!盡管與對方相比較,自己確實要年幼得多,但小娃娃也不至於吧。羽星的表情露出了一點小小的不悅。
眼前的這人,留著一圈黑黑的胡子,毛發比較旺盛,但一雙褐色的眼睛卻炯炯有神的,衣服雖然有些破爛的地方,但也還算整潔。
看到這裡,羽星內心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自己在這裡呆久了是不是也會像對面的那樣,變成個糙漢子……到時幽冥不就更加不想理會自己了麽……
想到這裡,羽星看著對方的眼睛變成了一條橫線。這事情絕對要避免!
“你這是啥眼神啊,大叔我就這麽不招人待見麽……”對方以為羽星是在鄙視自己的外貌,不滿地叫了出來。
羽星回過神來,又恢復了冷靜的表情,收回了刀,問道:“你是誰?”邊問邊走到床邊,將床上的草席墊子給抱了起來。
“我嗎?”對方摸著下巴的胡子,給羽星讓了讓路,不明白羽星為何要做此舉動。
但隨著羽星走出屋外,傳來嘩啦的草席墜地聲後,他明白了羽星是在做什麽了。
“就睡了一下下,至於要丟掉嗎……叔叔我身上又沒有長虱子,澡也有好好地洗啊……”邊說邊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你是誰?”羽星回來後又問了一遍。語氣冷冷的。
“真是個冷淡的娃呢……”對方盯著羽星毫無表情的臉歎息道,“難得長得這麽好看。”
“回答我。”羽星瞬間抽出長劍抵到了對方脖子下。
對方被羽星這冷不防的舉動嚇得倒吸了一口氣:“說,說,說,不用這麽激動。”這娃真是難相處啊……
於是,羽星從對方口中得知,對方叫艾修,是個隱士,來這裡已經快二十年了,年輕時漂泊慣了,不喜歡被束縛,加上當年相好的女子因為自己長期的流浪歷練,最終等不到不想等了,就嫁人了。從此更加看破紅塵,遠離人群而生活。
“幹嘛,你好像都沒什麽興趣一樣啊?”艾修看著一臉毫無變化的羽星,自己講得那麽悲壯可歌可泣的,將大半生的事情都吐訴了出來,羽星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免抱怨了起來。
“你只是太久沒遇到能說話的對象,隻想講話而已。”羽星表情木訥地說道。
“這也是原因之一沒錯啦,”艾修撓了撓頭,“但你好歹也表現一點點反應來嘛,不然叔叔我就像個傻子一樣。”
“抱歉,我性格就是這樣。”羽星邊說邊將雙膝合攏,將頭抵在膝蓋上。
“……”看著羽星稍顯落寞的神情,艾修也不便再說什麽。或許這孩子真就天生性格這樣吧。
“那你呢?”為了緩和下氣氛,艾修問起了羽星的事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我在說自己的事情,你呢,為了什麽而選擇來這裡,要知道,來了這裡,想要回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羽星淡淡地說道,“所以才選擇了來。”
“理由呢?”
“想要變得更強。”
“這還真是簡單直接的理由啊。”艾修聽後乾笑了幾下。
“你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了這麽信,想必實力一定很強吧?”羽星問道。
“算是還能保身的程度吧。”
“……”
“我來這裡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歷練,最根本的理由只是隱居,與魔獸的戰鬥當然是能避免的就盡量避免。更多情況下是逃才是。”看到羽星眼裡的懷疑,艾修也不吹噓,說出自己的實際情況。
“那還是比我強嘛。”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大叔我活了多少年了。”
就這樣,在艾修的指導下,羽星展開了更有效率的修行。居住的地方也遷移到了艾修所居住的石房子。
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加長,艾修也漸漸了解到了羽星的一些事情。雖然表面上是個不愛說話的人,但內心其實也是個好孩子之類。
或許是帶著什麽深仇大恨,又或者是被追殺,亦或是遭受背叛。不然又怎麽會年紀輕輕地隻身一人前來這種地方。
當然這也只是往壞的方面想,好的方面的話就是羽星是個積極向上,對強大有著莫名追求的熱血分子。呃,這怎麽也跟羽星的性格不符啊。
看著一臉平靜地做著揮劍練習的羽星,艾修覺得這不可能,熱血這一詞用在羽星向上完全就不適合。熱血笨蛋一類表情應該更為豐富才是。
這樣看來,羽星應該是隱藏背負著些什麽才是。艾修不免得有些心疼起羽星來。小小年紀的。
晚上,兩人看著星空閑聊著。基本是艾修在自說自話。
幾杯果酒下肚,艾修情緒上來,又開始說起自己那陳年舊事來了。
在說到自己已經嫁人的前女友時,不免悲從心起,耍起了酒瘋。
“羽星啊,”艾修拍了拍羽星的肩膀,打著酒嗝,一本正經地說道,“強者,注定就是孤獨的,愛情跟強大,只能選擇一種,你知道嗎?”
“我選擇了強大,就注定要失去愛情。嗚嗚嗚。”邊說邊趴到羽星肩膀上哭起來。
卻被羽星一把推開,倒到了地上:“你喝得太多了。”
艾修跟自己並不是同族,是正統的人類。在遇到艾修之前,羽星從不知道竟然也有人類能強大到這程度,雖然假以時日自己始終全超越對方,但就人類之軀來說,一個人在被列為禁區的死絕之境獨自生活二十年之久,完全可以算是人族頂點般的存在了。
好在艾修一直以為自己也是人類,羽星便也沒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小羽呢?有喜歡的女孩子嗎?”艾修翻了翻身子,躺在地上拍著羽星的大腿問道。
一聲小羽,讓羽星一時間失了神。
這名字已經挺久沒聽到過了,從幽冥口中聽到更是很久了。
“有沒有?”見羽星沒回答,艾修帶著酒氣的眼睛眯了眯,繼續拍著問道。
“沒有女孩子。”羽星拂開艾修的手,答道。
“那就好,嗝!”艾修聽後滿意了躺平了身子,仰躺在地上,“愛情只會讓人軟弱,強者的道路是不需要愛情的,當然也不需要女人。”
艾修的聲音漸漸變低了,最後變成了鼾聲。
在羽星聽來。那幾句不需要,更像是被拋棄之後的倔強。或許艾修說得對,愛情只會讓人變得軟弱,但這也可能只是失去愛情的那一方才會變得軟弱吧。
已經一個多月了,幽冥也沒再來找過自己,不過就算是幽冥,也無法來到這地方吧。況且這完全就是自己的選擇。這樣想著,羽星便也釋懷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酣然入睡的艾修,羽星的內心有些複雜。在沒遇到自己之前,也這樣喝得酩酊大醉的麽?也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能活下來全憑運氣麽……
雖然在內心帶著點小吐槽,不過羽星是清楚的,因為艾修對自己有足夠的信任,才敢將自身的安危交於自己。
想必一個人獨自生活了這麽久,是很寂寞的事情吧。真是愛逞強。
第二天。
“羽星,快點,今天我們要到小雞山頭那邊去找食材。”
小雞山頭?羽星揉了揉眼睛,又給地域起了一些奇怪的名字。結識的這半個月來,羽星已經聽到了好幾個平凡又普通的地名山名了,更甚至連一些魔獸的名字也起得亂七八糟,還得自己去訂正。
來到所謂的小雞山頭,羽星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要叫小雞山頭了。兩邊的山崖像裂開的蛋殼一樣,中間的山宛如一隻破殼的雛鳥。
“這山裡面每到這個時候就會長出一種特別美味的蘑菇,直接燉湯都不用放調料的。我給它取名叫鹹菇。”艾修臉上帶著興奮,解說道,“但是要小心居住在那裡的長尾雞。”
直到見到艾修口中的長尾雞後,羽星才明白,那是一種名叫行蜥的直立魔獸,嘴巴帶喙,背脊又長著紅色的羽毛,一路延伸到尾巴尖端。雖然確實挺像雞的,但怎麽看更接受龍類吧……
這座山實際由三座大山聚合而成,兩邊的山向內傾斜,中間的高聳而起。而鹹菇就生長在兩邊大山傾斜所形成的峽隙的陰暗處。
那裡的土壤帶著輕微的燒焦味,捏在手中更像是某種纖維的殘渣,一捏就碎,並且還像是帶有細細的余溫般。
二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搜尋跟采摘,全然沒有注意到新的捕獵者正在漸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