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白桃看著司琪拿在手裡的那塊玉佩,不禁吞了口口水。
我不是把那玉佩扔了麽?
怎麽自己跑回來了?
是誰在捉弄我麽?
還是說這世上真的有、有鬼?
雖然她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之說,可這事也太特麽邪門了吧!
“二少奶奶,您哪裡不舒服?一會我去給您請郎中!”
“不……不用,我沒事!”亓官白桃險些連椅子都沒坐穩。
“真的麽?二少奶奶,看您臉色很難看,真的不用請郎中看看麽?”
“真不用,我們吃飯吧!”
她這哪是不舒服呀,簡直就是嚇的臉色發白!
一大早上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簡單吃了幾口,一直在想玉佩的事情。
飯後,她獨自走出西院,奔著花園去了。
她想著,扔遠一點是不是就可以了?
這次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雖然半信半疑,但她還是擔心是有人在特意戲弄她!
她走到池塘邊,觀看一下周圍沒人,就果斷的將玉佩扔進池塘裡。
玉佩落入水中,她才有些放心的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玉佩書中第三頁的內容。
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她的裙擺好像被人踩了一下。
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倒,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同時,她聽到身後有人在笑。
“哎呀,五妹妹也太不小心了,怎麽踩到二嫂了,二嫂你沒事吧?”孟思雨邊笑邊說道。
亓官白桃重新站穩,看見孟微霜笑的前仰後合,猜到這就是故意的!
“我沒事!二位妹妹閑來無事,總會出來閑逛的,閑逛就容易迷失雙眼,看不見前方有人,無妨!”
孟微霜立刻收起笑聲,厲聲說道:“你說誰瞎呢?”
“誰踩我我說誰啊!”
“你個賤人,之前把三姐推下池塘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竟然還敢罵我!”
“這麽說你承認剛才是你有意踩我的裙擺了?”
“二嫂誤會了,五妹妹怎麽會這麽做呢?”孟思雨想幫著孟微霜圓謊,結果被實力打臉。
“是又怎麽樣?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哎呀!
又來找茬是不是!
姑奶奶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你們算是自己送上門來讓我發泄了!
好,滿足你!
“我什麽身份,難道五妹妹不清楚麽?那日母親的兩個巴掌看來是打的輕了!”
一提到那日被年氏打耳光,孟微霜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還是她頭一次在眾人面前被年氏打,而且當著這個賤人的面。
她面子都丟盡了不說,時隔多日,她還感覺臉上微疼!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母親打!”
“那是你活該!”
“你說什麽?你個賤人,敢說我!”
“說的就是你!一口一個賤人,到底是誰教你這樣辱罵我的!那日祖母和母親已經強調過,我如今是孟修遠的妻子,你們名正言順的二嫂。你如此冥頑不靈,若是讓祖母和母親知道,定會被你氣瘋了,你真是不孝!”
“二嫂嚴重了,五妹妹心直口快,哪會不孝順呢!”孟思雨又幫著孟微霜解圍。
“五妹妹是小,大家都知道,但那日祖母也說了,讓你給她做榜樣,如果她犯渾,你在一旁拉著點。可她剛才踩我裙擺時,你明明看見了,卻不出言阻止,等她闖禍了,你又在這裡裝好人!三妹妹到底安的什麽心啊!”
希望這番話,能讓那個蠢貨孟微霜聽明白,別傻了吧唧的被人當槍使。
然並卵!
那家夥根本不明白,真是活該被人利用!
“你少在這裡狐假虎威,更不要以為自己多麽優秀!說白了,你只不過是來將軍府衝喜的!如果二哥一點起色都沒有,看你這二少奶奶的位置還能坐得住麽?別做夢了!”
“那就不勞五妹妹操心了,反正衝喜的又不是你!就算你想要這樣的機會都沒有呢!”
“我才不稀罕這樣的機會呢!守活寡的滋味可不好受,還是你自己留著吧!不過你都敢偷偷坐上男人的馬車了,應該也不會心甘情願“守活寡”的!”
聞言,亓官白桃警惕了起來。
不好!
即使那日再小心,還是被人看到她乘坐慕卿的馬車了。
這可怎麽辦?
“我那也是無奈之舉,府裡的馬車壞了!”
“壞了?應該在你出府的時候就讓馬車壞了!跑斷你這個賤人的狗腿!”
亓官白桃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三姐你看,這個人是傻了吧!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孟思雨只是微微一笑,繼續看戲的狀態。
“都是小計量,看來馬車也是你們搞的鬼了!”
孟微霜得意的說道:“是!你個賤人不配坐將軍府的馬車!”
“像你這樣沒有腦子又瞎的庶女,也就配想出這樣下作的方法了。”
“要不是我差人弄壞了馬車,能發現送你回來的情郎麽?如果你現在說出那個奸夫的名字,我和三姐姐可能還會在祖母和母親面前幫你求求情,讓你死的輕松些!”
非得逼我出絕招是吧!
你們不給自己留後路,就不要怪我了!
“好,你們聽好了,是沙公子!”
此言一出,不光孟思雨有了反應,孟微霜也驚呆了片刻!
看來兩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不小心又被我抓住小辮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三妹妹應該對這個人更加了解吧!還用我說的再多一些麽?”
“你監視我?”孟思雨問道。
“我可沒有那個本事,只不過前日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而已!”
前日在亓官白桃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她正好聽到了孟思雨和別人的談話,話中提到了沙公子,還說以後還會相約出去之類的話。
亓官白桃本以為都是年輕人,有個異性相約的事情也可以理解,她也沒打算將此事說出來。
但此時見孟思雨這般態度,真是叔可忍,嬸兒忍不了。
“亓官白桃你大膽,竟然敢威脅三姐!”
“你放肆!竟然敢直呼嫂嫂名諱!屢教不改!”
“三姐與仰慕她之人相約怎麽了,也比你這個已為人婦還勾引男人的好!”
“孟微霜你不知道什麽是禍從口出麽?注意你的言辭!”
“難道我說錯了麽?你為什麽這麽緊張呢?你作為將軍府的二少奶奶,就算回娘家探親馬車壞了,你完全可以另尋一輛馬車回來啊,將軍府又不是連這點銀子都出不起!”
真是牙尖嘴利!
這是知道我回來時身無分文,算計好了,給我下圈套呢!
就算我那麽做了,真的到了將軍府又會有誰給我付銀子呢!
你能在馬車上做手腳,當然也會命令那些人無視我了!
是我傻,還是你傻!
“你想怎樣?”
孟微霜感覺已經把亓官白桃逼得沒有辦法了,十分滿意,“跪地求求我,沒準我還能在祖母和母親面前幫你說說好話,給你留個全屍!”
夠狠!
“我要是不呢!”
“那我們現在就去祖母那好了!看她知道了會怎麽處置你!”
“好啊!我跟你們去。正好我也告訴她們,一個未出閣的將軍府嫡女,竟然背著家人私自和陌生男子私會,看她們聽了會有什麽反應!”
“不要以為我們怕你!說就說!”
“五妹妹,這要是張揚出去……”孟思雨剛要阻止孟微霜,就被對方打斷了。
“三姐,你幹嘛總是怕她,讓她說好了,反正我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男未婚女未嫁,總比她偷男人的好!就算被人知道也是她丟人!”
“對,我身份這麽卑賤,丟人又算得了什麽呢!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別人不會認為我是商人之女,只會記得我是將軍府的二少奶奶!”
孟微霜和孟思雨瞬間明白了亓官白桃的意思。
她是在說,就算丟人也是丟的將軍府的人,更是丟年氏的人。
而看她的樣子,也不會對沙公子的事情守口如瓶的。
到時候兩件事情同時被人知道,那將軍府的面子可就丟大了。
亓官白桃微不足道,只怕讓人知道孟思雨還未及笄,就著急和男子相約,有辱名聲,日後想要找個好婆家,一定也會受人非議。
“你真是不要臉!將軍府怎麽會選你這樣的人來給二哥衝喜!”孟微霜氣的開始咬牙切齒的大聲辱罵亓官白桃。
孟思雨雖然沒有表態,但不難猜出她在想辦法,是在想怎麽能將那個沙公子的事情壓下來。
“你……”亓官白桃突然無言以對,抬起一隻手向著孟微霜和孟思雨走了幾步。
孟微霜動作敏捷的快一步,推開了亓官白桃。
亓官白桃順勢就向後摔倒了。
“真是不經推!”孟微霜似乎不解氣的又說了一句。
亓官白桃趴在地上,抬起頭,一臉委屈的看向她們,“我知道二位妹妹一直不喜歡我,以後我會多加小心,避開二位妹妹,免得讓二位妹妹看見我這張臉就生氣!”
孟思雨和孟微霜對視了一眼,這個亓官白桃變化的也太快了吧!
剛才她可不是這番姿態的,難道被她們給嚇唬住了?